十色真理绘和身边的另一位黑长直美少女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戴着手套的双手插在制服大衣的口袋中,步履轻松。
挂在手臂上的手提包仿佛在配合她脚上的制服乐福鞋的节奏,来回摆动着。
偶尔还会有几缕微风凉飔吹拂而过,带起真理绘她那及腰长的漂亮柔顺的银色发梢。
真理绘和身旁的女孩并不像如今学校中其他结伴回家的女孩之间那般爱说话、有说不完的话题。
但只要留神听,还是能从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听出真理绘管一旁的女孩叫二阶堂真红,真红则管她叫十色真理绘。
在日本,高中生的书包一般都是手提包或者单肩包,而非背在身后的双肩包,而且学校通常会指定款式。
所以如果让旁人来看,应该可以很轻松根据这点认出真理绘和真红是附近那所很出名的教会学校的学生。
确实,真理绘上的高中,是一所拥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直升女子高中,这所教会学校是一间出名的贵族女子学校。
但同以前相比,学校的宗教色彩已经淡薄了许多,现在至多只能从砖造的旧校舍和教堂当中窥见一些传教士们的历史了。
晚上八点。夜晚的住宅区路上灯火零星,静寂无声,真理绘倒是毫不在意。这一带治安出了名的好,没听说过有色狼或流氓或者什么坏人出没。
所以说,她就说真红的担心是想多了嘛.......明明她一个人回家也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嘛——真理绘心里这么想着。
天气很冷,呵气成霜,真理绘一边吐着白色的气体,一边哼着小曲儿,毫无防备。
总算熟悉了新家附近的环境,还能在学校里重新见到挚友真红,由内而外的轻松自在让她不免有些得意。
真理绘沉浸在愉快的设想中,在冷风中绷紧的脸蛋儿也自然地舒缓了。
或许是两人之间许久的沉默让她有些耐不住寂寞,真理绘突然把手搭在了一旁的二阶堂真红肩上,然后她的喉咙里发出只要出了点差错,就很可能变成牛蛙叫声的声音。
嗯......没错,真理绘很擅长模仿游戏《我的世界》里僵尸的叫声,这可能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特长吧——如果这也可以算是特长的话。
一旁的真红显然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露出一丝不那么优雅的神色。
一旁的“幕后黑手”真理绘则噘着嘴,然后她再偷偷抬眼观察起真红的反应,看到真红少见地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真理绘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坏笑,看得出来,她倒是很乐见真红露出这样有些反差的表情。
“什、什么啊,真理绘你那个像坏人一样的笑——”真红噘着嘴,有些不满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了,”真理绘笑着说道,“而且真红你看,其实我一个人回家也完全是可以的嘛,完全没有什么危险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怕你遇到意外嘛,所以还是要防止意外的发生。”真红坦率地说道。
“说起来,明明真红跟大家都是一个年纪的女孩子,但是每次看着都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啊——”
“是、是吗——”真红对此不置可否。
“对啊,是学生会的工作导致的吗?”真理绘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真红在学校里担任学生会长,她总是充满自信,雄辩滔滔,还是个大美人,只要听她讲话,听着听着就逐渐觉得只要是她说的就一定全部都对。
这么回想起来,自己居然能和真红那样优秀的女孩子成为挚友,确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真理绘心里这么想着。
真红没有直接回答真理绘的问题,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算是默认了,于是真理绘开口揶揄道:
“天天操心这件事操心那件事的,真红你是妈妈吗?这么年轻就这样,小心变老哦?真红妈妈~”
“那是什么称呼啊——”对于被突然喊妈妈,真红显然很反感的样子,她蹙起了可爱的眉毛,然后继续说道,“就算是真理绘那样喊我,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是吗......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敬爱的——二阶堂会长也要注意休息哦?”真理绘打趣道。
“那么,明天见。”真理绘向真红道别。
她的语气听起来带有点稚气,又有点像是在撒娇,威力当然很可观。正因为不是刻意使然,才更会弥漫出勾引人的魅力。
而且说起来,自己会和真理绘成为朋友没准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真红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哦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明天见,真理绘。”真红回应道。
“嗯,明天见哦,路上小心,真红。”真理绘说道。
“真理绘你才是,要多注意一下安全吧。”真红说道。
“诶?是吗?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二阶堂会长大人。”真理绘有些俏皮地揶揄道。
“你那个称呼……”
真理绘没有理睬真红,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哎,算了。
。。。。。。
和真红互相道别之后,真理绘还沉浸在方才愉快的情绪之中,在冷风中绷紧的脸蛋儿也自然地舒缓了。
突然,真理绘开心的表情阴沉了下来。在她租住的那栋公寓楼前的路上,就在电线杆附近,放着一个看似随手丢弃的硕大塑料袋。
塑料袋里塞满了空饮料罐,几乎要被撑破一般。罐子隐约反射着路灯的光亮,释放出一种旁若无人且毫无生气的冰冷感,让看到的人莫名生厌。
「真是恶劣的家伙啊......」看到这一幕,真理绘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离不可燃垃圾的回收日还有一个多星期呢!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垃圾回收处。
连公共场所该遵守的规矩都不懂,真过分。
那场景实在刺眼,就像一幅画得乱七八糟的抽象画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真理绘虽然希望道路立刻恢复整洁,但特意将垃圾带回家,一直放到垃圾回收日再处理,那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最后,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赶紧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