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降临凡间的天使……本应该来为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贡献上我应该贡献的力量,但……」
「我从出生开始患有先天性的疾病,在我的世界,只有成片的白色,像是在嘲笑我的命运一般,我的头发乃至瞳孔,全部都是毫无光彩的奶白色。」
「幸运的是,我的父母没有抛弃我,为了我接受不了乡下的非言非语,便毅然的决定前往城市生活,他们坚信在那里没有了封建迷信,我就可以过上正常小孩应有的生活。」
「……不幸的是……」
「已经无力回天了,这里发生了车祸,我的父母就葬身在其中。」
◇孤独
依魔黯然地回忆起这些事情,视线落在窗外,望着城市街道上匆忙穿梭的行人。
他们匆匆忙忙地走过,仿佛时间在他们身边加速流逝,而依魔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时间的漩涡中,永远无法融入这个繁忙的世界。
失去双亲后,依魔的身份就坐落在城市之中,由法律要求,暂且由母亲的姐姐收养到16岁。
(注:在瓦尔纳齐瓦共和国法律确实有如此条款。)
啊,但是名字叫苏景怡的女人,似乎并不喜欢依魔的到来。
总是在斥责她。
起初依魔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根据她激烈的语气以及伴随着而来的暴力,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定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对,景怡姐姐才会这么生气的吧。
所以,依魔努力的讨好她,主动做家务,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然而,这样的做法反而让苏景怡对他的态度变得更加不好。
因此,依魔选择不去做多余的事情,只能像面对暴风雨无力的海鸟一般,卷缩在石头下,努力坚持到晴天的到来。
◇²
学生们是发现异端的天才,面对白发、白瞳的依魔,很快就成为了她们霸凌的对像。
来到学校,和往常一样,打开衣柜玄关处的同时一只青蛙蹦了出来,依魔皱起了眉头。
不出所料,隔间内自己的衣物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但是,看到这敷景象,依魔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惊恐,或者是任何愤怒的情绪。
『哟,依魔同学的衣服怎么乱脏脏的?』
『哎呀,依魔同学的衣柜里怎么会有青蛙呢,难道是幻想症青蛙王子吗,哈哈哈哈!』
「我……我没事。」
看见向自己走来的三名同学,依魔卑微的低着头小声说道。
见到如此模样,带头的名叫天琴的女同学顺手抓起了那只青蛙,『依魔同学的衣服就是被这种生物弄脏的吗?』
然后,在看到依魔脸上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后,天琴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壁纸刀。
依魔瞪大了的眼睛,下一瞬间,壁纸刀也抛开了青蛙的肚子,血液和内脏洒了一地。
「请、请不要这样──」
依魔被吓得捂住嘴巴。
本来天琴就是一个十足的变态,喜欢变着法的捉弄依魔,不久之前甚至开始强制依魔服用违禁药物。
那天的情况比往常要严重的多,尽管后来依魔有向校方报告过,但是消极主义的学校不但对天琴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后也没有去追究,而且污蔑依魔自愿服用那些药物。
『看吧,它现在已经死了呢!』
滴洒着浓浓液体的肉块被天琴两只手指掐在半空。
来到教堂,桌子和椅子上已被同学挤满了青蛙的血液。
老师见此情景,想为依魔收拾干净,但当他对上天琴的嘲笑的眼神和手中沾满血液的壁纸刀,显然这种情况不是一两次了。
可想到她的家庭与学校之间的关系,老师只能假装没有看见,命令依魔坐下。
『呵呵,真是的,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问题就影响大家听课啊。』
『哎,真是愚蠢啊。』
『……』
天琴以及之前他身边的两个跟班──廷玉和芷嫣同往常一样嘲笑着依魔。
『那、那个、老师、我……』
『好了,赶快坐下,难道你真的想耽误全班同学上课吗……』
「知道了……」
依魔没有办法反驳,只能默默忍受坐下去。
『切,真的坐下了……』
在教室的后门处,一个身影静谧的观察着这一切。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依魔在其他同学异样的眼光中穿过走廊,进入冼手间,想要洗掉屁股上的血渍。
但廷玉和芷嫣还嫌弃欺负的不够,便跟随女孩来到这里。
依魔也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要离开洗手间,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可是下不了手。
但廷玉和芷嫣却堵住了门口不让依魔出去。
『你想去哪?!』
「我、你们不要挡……」
「啊!」
廷玉薅住依魔的头发,顺势就往墙上撞去,然后一脚踩在她的身上。
『切,这就倒下了。」
接下来,芷嫣打了一盆冷水,泼在依魔的身上以让她保持清醒。
只是,这样枯燥无聊的事情已经做了不下千遍,依魔就像是被人摆弄的玩偶一般,无生机可言的被人踩在脚底下。
『哎,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感觉有点无聊了啊,这家伙都没啥反应,记得第一次这样的殴打她,可是还会反抗挣扎的耶。』
『嗯,我记得,那次她差点把我们给推倒在地耶,最后还不是让我们打晕她了吗。』
『那也不是一直都没反应吗,对了,天琴去哪了?』
『哦,我记得她说他会拿出一些好玩的东西,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呢。』
『哎,是吗?』廷玉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依魔的后背,『听见了吗?小崽子。』
恰在此时,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天琴拎着一个黑色袋子进来,『我来了……』
仔细看的话,袋子还有些许的抖动,就像有了生命一样。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廷玉和芷嫣,最后落在依魔身上,嘴角不由自主的裂开一个弧度。
『你手里的那是什么?』
芷嫣说着就伸手向袋子上摸去,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被天琴出手打掉了。
『还论不道你!』
依魔跪坐在依魔面前,兴奋的从袋子中拎出一条还在不停摆弄身体的鱼。
『看看,我知道你早上没有吃饭,所以特意的给你买了这条鱼,要尝尝看吗?』
说完,天琴就像在给病人喂食一般,拿着鱼戳向依魔的嘴。
『哎,依魔你真幸福,都有天琴给你买吃的耶,我可从来没有享受过你这种·待·遇·』
依魔紧闭着嘴唇,她今天早上确实没有吃饭不假,他现在也很饿不假,但是,他根本不想吃这个东西,或者说,这个玩意根本就是生吃不了。
最终,依魔受不了这种鱼腥味和天琴粗鲁的动作,微微将头转向一旁。
看见他这样的动作,天琴变得更加暴躁,『你这么高尚吗?我好心给你买的你为什么不吃!』
二话不说,天琴抓住依魔的头发就提了起来,『我都帮你解决掉了弄脏你衣服的青蛙,还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
天琴一边大喊着,一边不停的拿着鱼戳向依魔的嘴。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天琴又在袋子中拿出了白色粉末的袋子。
『对哦,还有这个,今天还没有喂你呢。』
袋子被暴力的撕开,里面的粉末撒进鱼头的嘴里。
接下来,依魔不停的挣扎,天琴又是指挥廷玉和芷嫣捏住依魔的小嘴,将鱼头塞进她的嘴里。
「唔……唔唔!」
当生鱼头被塞进嘴里的那一刻,依魔感受到了粉末的柔软和湿润,在嘴里蔓延开来,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鱼腥味的浓郁,弥漫在口腔中,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骨头和刺在口腔内刺激着,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到舌头或者喉咙,带来难以忍受的呕吐感。
『哎呀,依魔的小嘴内口腔原来这么大的么,整个鱼头都吞进去了呢。』
“苍天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这是依魔第一次祈祷能有人救她,但伴随着药物的强烈刺激,她又昏迷了过去。
◇³
时间已接近黄昏,天空已泛着淡淡的红光,照射进厕所内依魔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