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纳大陆西部。
位于阿斯卡山脉北部的城市——萍月市,坐落在一片独特的自然景观之中。
南边是壮观的溪谷,北边是不协调的森林,西边是广阔的湖泊,东边则是沼泽地和珊瑚礁。
这座城市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被这些多样的自然地貌所环绕,形成了一个异质的存在。
用夹缝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在二十世纪初期,这里除了零星分布的原住民外,鲜有记载。
但在近五十年,特别是跨越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作拥70万人口的大都市。
「城市迅猛发展,虽然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但一但被列为调查对象,自然要把目光放在其中。」
身穿蓝黑魔法灵装的少女如此嘀咕。
如今是彷佛即将下雨般,不见繁星一点的夜晚。
扩展于都市北侧的森林地带边郊,少女通过稀疏的树木,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高楼大厦的灯光。
「不得不说,望远镜真是个好东西,一键就能自动对焦,比一个一个使用侦查魔法要省事多了。」
少女向驻足背后的另一个少女搭话。
「你不这么认为吗,碧蒂斯?」
于是,被称为碧蒂斯的少女,依旧倚靠在距离黑蓝灵装的少女两公尺远的树木边。
「比起这点,作为魔法少女,真的有必要如此绷紧神经吗?为了那个…什么…魔物…」
──{魔法少女}──{魔物}──
当少女讲出宛若在动画片,抑或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单字时,她的前辈从望远镜前挪开脸。
「碧蒂斯,你此话当真?」
「不……那个。」
黑蓝灵装的少女面对含糊其辞并移开视线的新人魔法少女,边摇头边吐露混杂怒气的叹息。
「虽然我不认为有确认的必要……但我姑且一问,关于魔物你究竟理解了多少程度?」
「您事前交付的资料我全都看过了」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很清楚。不论是机率如何微小的传闻,既然定名为魔物的生物有可能显现,即使是出自小孩讨论动画,或刊载作者的创作灵感,我们都势必得涉入其中。」
「那对众多魔法少女们而言是夙愿,但也是必经阶段罢了。」
◇
过去—曾有场斗争。
舞台为东洋大陆的国家,那场战争中所诞生的诅咒、虚构,都显现于世。
于是,魔物降临了。
它们被称为人类之恶,旧世界支配者的残余。
奇迹。
传说。
神的残渣。
就像是维持这世界的体系平衡一样,使魔降临了。
使魔会选择与魔法抗性相融的少女们,使其受邀成为存在于世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会有多道魔咒,那即是魔法的骨干,也是少女们生命的必要。
每次使用魔法或变身后都会消耗部分魔咒,恢复魔咒的方式也只有击杀魔物这一选项,成了一个循环,魔法少女必须不断战斗以维持自己的力量。
魔物通常隐藏在结界中,只有在捕食时才会出现,这为魔法少女提供了战斗的机会。
为了减少对周围环境的破坏,魔法少女有时需要将战斗拉入自己的结界中进行。而强大的魔物则可能将魔法少女拉入它们的结界。
虽然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也却实省去了创造结界的过程。
原本必须从世间隐匿自身存在的魔法少女们,在这个时代却悄悄阔步于光明之中。
更甚者,加上为了监察之名而建立“教会”等等一系列体系。
不过这些体系还是太过于婴儿化,世界是广阔的,在一些没有使魔的城市,人们甚至不知道魔法少女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魔法少女只是传说。
就结果而言,最后演变成统率像她们一样的魔法少女们的“协会”,像这样在调查魔物和其她魔法少女的事
◇
「嗯,你能理解到这种程度就已足够,但是,碧蒂斯,既然你有此认知,那你这种敷衍的态度实在不值提倡。根据情况与地点不同,可能会变成协会教会的问题,甚至会让其它的协会出马,你神经再给我绷紧点。」
碧蒂斯对严词训诫自己的前辈,仍引旧提出怀疑性言论。
「不过,如果这里真的出现魔物,那么本应守护在这里的魔法少女呢?」
「是啊,假如此事属实的话,最坏的情况,那些新生的魔法少女可能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中魔物的养料。」
「怎么可能!」
「我只是说有可能,毕竟你在刚成为魔法少女时对抗魔物时也不是慌不择路吗?」
「……」
这个话语迎来终结,黑蓝灵装的少女将以前的事情道出来,在终于陷入一片死寂之后,目光才再次瞄准双筒望远镜。
尽管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时过后,城市的灯光却依旧璀璨,几乎没有减弱的迹象,它们在昏暗的天幕下熠熠生辉,自豪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经过几分钟的凝视后,黑蓝灵装的少女打算尽快进入下个阶段,因此开始准备能透过镜片目睹魔力流向的魔法。
碧蒂斯在她背后眼见这一切,面露老实表情在前辈背后提问。
「假如真的发现,协会和教会的魔法少女都不会坐视不管吧?」
「嗯...不过这毕竟是徵兆,虽然协会的艾梅阁下表示魔力流动异常,若是他的弟子也罢,但以她本人的推测来说却实显得拙劣。」
「哎呀,您这话真令人意外。」
「就我个人而言,很希望这里有魔物的事不是谣言。我的真心话是假使真的有什么东西显现,但愿能拿到一些成绩。」
「是这样吗?」
碧蒂斯依然以冷淡态度应声,黑蓝灵装的少女则吐露今天不晓得第几次的叹息。
「...虽说各自有的利益关系,但总归都是保护人类的正义伙伴,这最根本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然而,碧蒂斯却面无表情,只是淡漠地接着黑蓝灵装的少女编织言词。
「不对,魔法少女并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安蕾娜前辈。」
「什么?」
一股冰冷的不协调感剎那间窜上黑蓝灵装的安蕾娜的背脊。
毕竟碧蒂斯还是第一次用名字称呼自己。
「真正的魔法少女是那些背离正义、践踏道德、自私自利的化身,欺诈、背叛、残忍和无尽的黑暗,是对那些无视公平、破坏秩序、伤害无辜者的极端描述……」
或许此刻是该对这个新人魔法少女怒吼“开什么玩笑”的情况,不过法碧蒂斯冷若冰霜的视线却制止自己这么做。
相对于沉默的前辈,碧蒂斯蠢动起淡漠且面无表情的脸孔。
「有魔物的存在,便会出现魔法少女,如果按照维持这世界体系平衡的说法,是不是没有了魔法少女,就不会有魔物的存在?」
「你…在说什么?」
脊柱发出嘎吱声。
从布置在手腕上的魔咒与普通神经乃至血管爆发出一股超越不协调感的“警报声”。
碧蒂斯每朝前踏出一步即以消弭情感的嗓音编织出自身话语。
「虽然说这样可能有点天方夜谭,但……不,还是算了,简而言之,我是想试一试……」
安蕾娜的魔咒发出微弱的光芒,其理由是来自警戒的魔法。
这个新人魔法少女,起码在刚刚来讲还可以称得上是新人魔法少女却说出了这种荒诞的推论。
「你这家伙,难道不是碧蒂斯吗?」
「我确实是碧蒂斯,说起来,我倒是不曾在您和其她人面前展现过姓名以外的真实,无论如何,直到今天为止的这个瞬间,您都让我学到许多有关魔法少女的知识,关于这方面,首先我应该先表述谢辞。」
长时间身为魔法少女的安蕾娜,对于眼前该名少女的认知顿时从备选新人转变成敌人。
尽管安蕾娜对相处时间不长的碧蒂斯魔法不甚了解,但她看上去也不像有隐藏实力,凭藉自己多次观察她的魔力走向和魔法的吟唱速度可以肯定。
「换言之,从你在我面前立志说想当正义的魔法少女的瞬间开始,就已经是异端组织潜入协会的间谍了吗?」
「间谍……吗?」
碧蒂斯溢出彷佛具有黏性的声音,打算指正对方的误解。
「虽然不论是协会或教会,都会认为存在着歧视魔法少女的异端,但我想告诉您的是,那并不是某个组织而只是一个人。」
即使安蕾娜感受不到杀气或敌意,但对方确实打算对自已设圈套。
安蕾娜摩擦牙齿发出嘎吱声,她流畅地挪动身体重心。
「可别小看我,你这个家伙。」
同时,尽管于脑髓内拟定先下手为强的策略,下定决心以魔法少女的身分置身斗争中。
但当她如此思考的那刻,其实就与败北无异。
「我没小看您。」
安蕾娜的魔法构成已经完毕,她将生成的长笛放到嘴边想要吹动。
「嘛,我想前辈应该误会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比拼魔法的打算。」
然后,就在安蕾娜刚要开口施展魔法的瞬间,
侧脑壳收到了微弱冲击,一切就在该瞬间。
「什——!」
砰一声的沉闷破裂声响起。
在那一瞬间,轻易穿进安蕾娜脑髓中中的子弹翻滚跳跃,
她的身体因未能抵御物理伤害而瞬间僵直,但子弹的攻击并未停止,数十发子弹如同追击般接踵而至。
方向并非来自同一处,而是经过精心计算,从数十个不同位置轮流发射。
这种过度的杀戮,无疑是一种执着的毁灭行为。
临时构成的防御魔法被迅速破坏,安蕾娜的躯体宛如提线木偶,以赤红为背景,四肢配合着枪声舞动。
数十分钟后——
出现在碧蒂斯面前的是安蕾娜倒在血泊中,纹丝不动的尸体。
然后从周遭树林中出现的是被红线连接且浮在半空中的各种枪械。
「竟然连使魔都不带出来吗,安蕾娜前辈的警惕精神还真的是减弱了呢。」
碧蒂斯牵动连接着左手的红线,那些武器立即化成飘渺蓝色荧光消失不见了。
缓缓走近安蕾娜的遗体,脸上挂起淡漠微笑的同时,俯身捡起地上的长笛。
「那么,魔法我就替您保管了,如果想将它作为去阴曹地府的伴手礼,可能暂时不行呢。」
碧蒂斯眺望将下蒙蒙细雨的夜空。
「因为,这将会成为我之后狩猎的重要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