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飘散,这样的光景倒映在眼中。
呼~~,面对着强风,我举起手遮住了脸。
即便如此,眼睛的深处还在作痛,无法子,不得不紧闭双眼。
“强力的东西总会让视线人不住远离它啊。”我喃喃自语道。
“阿秋!”
果然,处于大雪带的北国之春依旧不及南方温暖,但几秒钟后,凉风就减弱了。我稍微等待了会儿,这才放下遮掩的手。
“刚刚的风好强啊。”
“已经春天了。”左手边仿佛情侣的二人点着头,若有我不能理解的感悟般叹道。
脚下,一条笔直的白线延伸向前。
顺着白线看过,映入眼帘的是樱花花瓣铺在那里,真的。
“多少年前,也是如此粉吧。”
“嗯?”走在我前面的路人回过头,我微笑以待,但他却用一种看神经质的人的眼神凝视着我。
‘好不爽啊……’
“先生,你的脖子上粘到樱花花瓣了。”
“哎?”我回过神,用手轻抚过自己的脖子,随后举到面前。
手心正处,是一片躺仰着的白色山樱。
————
“要把它舔起来收掉哦。”
“咦!”
脑中闪过一段不堪的回忆,我鄙夷道。
说起来,今天我就要在车站等待原话的主人呢。
我伸高手,莹白的樱花薄可透光,清晨阳光下的它就好似白玉一般。
不经意间,疑问浮现于我的脑中。
明明有股强风,为什么映入我眼前的樱花会落到正下方?
话又回来。
“这车站站台哪里有樱花树啊……”
“妈妈,前面的叔叔好奇怪,他举个手干什么?”
“应该是当地的对神的祈福吧?”
‘……完全被误解了呢。’又回过神才想起正事,快速收起樱花,向着前方快步跑去。
不过,现在的我确实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违和感。
————
“呼、呼。”喘着粗气,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车站广播,这次我特意到车头停车的地方等着。
今天的正事是要接我表妹到家,表妹上车的车站喜欢离楼梯最近,也就是最前面的车厢。
‘勉勉强强算是赶上了吧。’手掌上残留着山樱的微香,我从口袋中再次取出山樱花瓣,放于阳光下。颜色果然变了,在白色的玉石表面泛起微微的嫩粉,是属于不仔细看就难以注意到的差异,不过,这种异变令我的心底更加踏实了。
我想起了她的样子。
————
“来了来了。”是一位男子的呼喊,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后边的我们高举挥手,真是好心。
不一会儿,由四节车厢组成的电车停了下来,在我们本地人们(大多是)的面前,下车的门向两侧横着打开。
看到了,在是玻璃的另一边有表妹井上奈的身影,我学着刚才人的样子举起了手。
“按照约定好的来啦!京!”
“你是擅自来的,不好!”维持着举手的样子,我的身体条件反射的以[-<]样的向后方仰去。
“好身手!”飞扑过来的表妹与我来了个面对面,周围人早已避开,无人受伤。
不过。
“不过。”我的手腕被抓住,像被某国的橄榄球队员扑杀一样,双手交扣随后叩到站台。
“你是怎么做到每次拥抱都和特技演员一样的!”
“没事,要练习受身动作嘛?我会陪你的。”
虽然是个好主意,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奈压在我的身上,像是见到了自己最喜爱的毛绒玩具,用脸蹭着我的胸口。
“下次别这样了!”
“啊哈哈。”被她假惺惺的笑声糊弄过去了。我不禁感叹,为什么没有人遵守过和我的约定呢?
但,应该很快了吧。
我用那只残留着樱花香气的手将她的额头推开,明明表妹各生理方面都比我小,可我却感觉很重。
也可能是我虚了吧。
“好久不见。”
“奈也是哦。”总算看清楚她的脸,和以前没多大区别的脸。
我抽身溜出压过来的奈的身体,感觉车站在场全员都望过来了,密密麻麻。
————
表妹最擅长的其实是排球,体术也不差。虽然我没见过,但每次能听到的消息都是个子比我矮一头的她在正式比赛中的好成绩,也有报喜不报忧的可能,可她却是厉害。
一转眼,电车驶离了站台。
“快走。”我还没站起,奈的手臂就突然的出现了。
“后排进攻!”我的头如排球一样,沿着斜下的方向被打飞。
砰!撞到了站台柏油路上,因为没有路灯,我的身体再弹飞了大概一米高。
和橡胶人一样。
“先生您还好吗?”周围的人对我关心问道,不过怎么是带着憋笑样的表情。
“啊哈,以为表哥怎么说这几年也会有锻炼,怎么看起来还是一副弱鸡样啊。”
“和年无关……说好了不欺负人的约定呢!”
“果然是不打排球的原因……”根本没听进去。
站台处,乘客稀稀疏疏的离开,朝着无人的检票口走去。
我的头在站台保持着被击倒的样子,呜噜争吵的只有我们二人,周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寂静感。
‘现在站起,可能又要被大飞吧。’这样想着,打算再维持一会儿。
呼呼,强风再次吹拂。
站台的白线,在那之上停驻的樱花翻卷,铺开一条花路。
似有似无的粉,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艳。
那是我眼睛无法离开的颜色。
花瓣卷席,春天的脚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好久不见……”声音的传来,纤细的双腿步入我的视线。
‘不是骗人的。’
‘不是虚幻的。’我混乱的如此想着。
但,我的视线在移动。
————
“樱花汽水还要喝吗?唔呣。”
“你……”
“说过的,因为京在这里。”
她收起粉白的裙摆,于仰面倒下的我的旁边弯下了腰。
樱花的群卿,风吹着,她用手捂住差点凌乱的头发。
仅仅是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还是勾起了我的回忆。
近乎发白的粉,不知什么时候发生。
仿佛粉染的白,不知曾经那手中的某人,如花瓣一样消散于那场四月。
白色的肌肤,微微带着粉调的双瞳中倒影着高中时我的身姿。
很难说出,那是我缺失了多久的温柔。
我记忆起她的全部。
“我没有失约。”——原话的主人,我真正想要等待的人: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