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不要!开门!”
无法抑制的惊慌从心头上炸开,我扯着嗓子说出的别开门。
失败了。
咔哒,眼熟的粉白蕾丝裙前,又多系了条可爱的蓝白点围裙。
移门再次被推开。来者的背后同样带着一份包裹,包裹的颜色同来者的瞳色一致——樱色,是春之樱。
“京。午安。”是娣,我刚要开口,只见她一个箭步,就将包裹递到了我的跟前。
雪子未做出回应。
“请,打开?”
“好……好。”我盯着雪子那毫无波澜的目光,颤抖着把缠绕包裹的布条给揭开。里面自然是一份新便当。
可就在我打开的瞬间,娣又拿回去了。
她是分不清大小王吗?新便当被她摆在同摆有雪子便当的我的课桌上!
课桌被完全占满。
雪子未做出回应。
———
樱花饼,樱花玉子烧,樱花饭团……就连便当底部都铺着樱花。
“京,需要我继续服侍您吗?”娣微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早已带上自备的白手套,我刚才还心念的樱花饼,此刻被她托着,送到了我的嘴边。
雪子依然未做出回应。但我,却很害怕。
哽咽。
———
记忆/
“雪子,雪子你说话啊,我下次会注意的,您不要再……啊!”
一道寒芒闪过,紧跟着雪子本因应穿着和服而行动不便的身体快速扑向我。
“咻!”
又是一道白银闪光,我这时终于看清手持物,可同时,我也注意到我的身下。
‘腰部,为什么也会红……’
———
“娣大人,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请停。”
“京?”
“额……”
我的嗓子仿佛被灌了铅,张大的嘴巴怎么也再合不起。
樱花饼,连带着娣的期待,进入我的口腔。
一丝丝甜蜜自我的舌尖绽开,雪子未做出回应。
雪子未做出回应。雪子未做出回应。雪子未做出回应。
‘雪子,未做出回应。”距离我不到一尺距离的雪子依然保持着冷淡——她洁白如玉的手臂已经袖口伸展而出。
“今天早上拜托留下的信没想到京真的看见了,京也果真还是位守信的人。”
“那奖励一位守信的甜食爱好者,就再来一块樱饼吧!”娣用她甜美的声线说出,那不是大众模板的卡哇伊,是带着诱惑,带着占有欲的。
她再次用手捏起一块樱花饼,动作是如此小心翼翼,我们如同真是主人与仆从的关系般对待。
但。
———
啪,原本色味俱佳的樱花饼变为了染于地上的粉色烂泥。
雪子用手挡下娣举有樱花饼的手,说是挡,但力道不轻。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当我不在吗?”公主发威,我只能想到这个。雪子厉声喝道。
不过,娣似乎不吃这套。
“大小姐,奴家,奴家知错。”谢罪,赤裸裸的谢罪意图。
“我……,我其实不是故意,因为我是一个人到这座镇里的……,只有井上哥哥是以前认识的……,我很担心他能不能记住我。”
娣利用垂下眼睛的动作,让她谢罪的意图在一点点的增加和被人注意。
“我知道大小姐不满,是我挥手不好,是我大声呼唤不好,那不是井上京的错,而是我的错。”
“雪子,这并不是什么坏到不能原谅的事情。”
“京,正坐。”
“……是”
我的双膝重新抵回椅上,背部挺直,标准的正坐。刚才想做和事佬的我,被否定了。
‘砸了。’
我悄悄的叹息一口,眼下的我是毫无话语权的。不过,娣似乎不这么认为。
“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吗?”
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对着雪子锐利的目光,开始了痛苦的喃喃自语。
雪子这回未直接应对,但我的胳膊实实在在的被掐住了,很痛,痛到要发紫的程度。
“你和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雪子冷淡淡道。
“唔姆?是三年前。”
“怎么认识的。”
“亲人。”
‘亲人?’时间是对的上,娣是小家伙的可能性更大了。
“怎么证明。”
“这样。”
———
啾!
娣,的嘴唇碰到了我的脸颊。在雪子未反应到的情况下。
接吻了。
“我们以前天天这样。”娣道。那光滑的触感,被亲到的地方无可厚非的变热起来。
“三年前,京抛弃了我,我,我一直……”
“滚!”
砰!雪子松开掐着我胳膊的手,随即一拳打中娣的腹部,受到重击的娣被这一击干倒在地。连眼神都比刚才迷离了许多。
她爬扶在地上,干呕。
“我一直想再次接触京。仅仅是为了这个。为此。”
我屏住呼吸,我害怕吸入娣身上的樱花香——一旦吸入,自我意志就会强大,强大会带来腐朽,精神会和雪子要扼杀我的意志的意志排斥。
———
“然后呢。”
变成如今的局面,很快。在我们三人未说出真心话的情况下,雪子动手了。
可我的耳边只能听到娣的证言。
“京和雪子交往,是因为我不在吧!”
娣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痛感般。
她再次做出孩子发泄时的举动。
直接说出了她的观点,那是,“弱势者”无法反抗,“自以为真”的证明。
“你不了解京!”
“难道你就了解吗?外乡人!爱情不能用时间来定!你越界了!”
雪子瞪大眼睛,这是她的“战斗模式”。现在,她已经从精神上把娣看做敌人,事实也是如此。
“柔弱的态度,怎么可能压制住京。”
“为什么是压制?”
“你明白的!”
好像很多人都对我说过一句相同的话
———
记忆/
“他不是那种会克制的人,他是随时会陷落的性格。”
———
“为什么是压制!我已经成过去式了?明明京和我约定过!”
“可京对他来说,我水上最合适!”
娣和雪子同时看向我。但就在这一关键瞬间,我迷糊着察觉到另一方的声音。
“是老爷,娣,大小姐。”“怎么怎么。”“你们。”“不是。”“不能。”“老爷千刀万剐。”“老爷……”
稀稀疏疏,一道道目光落于我身,宛如千万只蚂蚁再爬,火辣,刺痛。
“连再见都没有后说,京就不见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什么理由,利益。我爱他,我的工作,生活,什么都没意思了,只因京,的离开!所以。”
“京,说些什么吧。”
雪子命令我开口,但我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
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踉跄着把脚从椅子放下。
无视了长时间正坐的麻痹感。
跑起来,在脚麻的状态,身体想立刻瘫倒,但是我却把这个愿望给扼杀了。
“娣!”
“雪子……”
我快速略过二女,身后的阶段估计也进入白热化。雪子会因为我的逃跑而生气吧。
我不知道,但。
“老爷……”推开门,碰到了乌泱泱偷听的众人。
无不带有怒气,无不带有敌意。
“老爷!”
明明是敬语,可却带着要弑君的语气。
察觉不对的我掉头朝着楼下跑去,路上还摔了一跤。我的逃跑也有我曾经作为社会生物的我的一部分本能。
现在,本能被激发了。
是在为明天之后的问题而必须进行的撤离。
我快速下楼,为了不让人注意到,穿着袜子在走廊内走过,又特地从后面通行口才穿上鞋。
后门被校舍的影子遮住,陷入黑暗当中,我看到了校内的樱花。
“春天的空气,是甜的。”
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的表情却很苦涩。
“平衡被打破了……”
“哈哈哈……”我绕道走,带着散步的心情向着家走回。
真是个好天气,看来要做足准备。
暴风雨,要来了。
———
记忆/
{主人,我们一定要走吗?}
“一定要走。”
{主人,你怕吗?}
“我怕。”
“你呢?”
“娣自然,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