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
艾莉安娜她们预定的车票是明天前往国家公园,于是便在当地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
这次没有三卧室的套房了,三个人分别订了一间套房,房间挨在一起。
时间来到晚上。
三个人吃完饭后,艾希的房门被敲响了。
艾希从客厅的沙发上爬起来。
在此之前,她一直躺在沙发上,享受着柔软的棉花沙发。
在她以前住的家里,是没有棉花制品这种东西的,基本上只有亚麻编织的毯子,又或者直接用兽皮保温。
这种摸起来极度顺滑柔软的布料,让艾希感到很痴迷。
大约过了一分钟,艾希才穿着一次性拖鞋来到门前,把门打开。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艾莉安娜,艾希赶忙把门打得更大一些,让她进来。
“艾莉安娜。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艾希看着艾莉安娜驱动电动轮椅来到客厅。
“因为想和你聊一聊。”艾莉安娜淡淡地说。
“聊什么呢?”
“聊一聊最近在五彩龙王国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很关心这些事情,对吧?”
听到艾莉安娜提起五彩龙王国,艾希的脸色瞬间冷了许多。
见到艾希的脸色变化,艾莉安娜知道自己是问对了。
“很在意这件事,对吧。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艾希不想说。她把头撇向另一边,不再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艾莉安娜,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艾莉安娜看到艾希这个举动,顿时感觉到了艾希与自己的相同之处。
这和自己不敢问当年父母为什么不告而别一样——她显然担心自己的话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所以选择闭口不谈。
也和自己不敢把内心的憋屈分享给克洛蒂娅、心里一直认定自己配不上当她女儿一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逃避虽然可耻,但绝对有用。
艾莉安娜感受着这份别扭,同时也在反思自身的问题。
或许我也应该敞开心扉一点,这样憋在肚子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直到真实体会到这种感觉之后,艾莉安娜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逃避固然有用,但那也只是把脑袋埋进土里、假装看不见罢了。问题永远摆在那里,人总不能把头埋在地里一辈子。
看着闹别扭的艾希,艾莉安娜像遇到了一个翻版的自己。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让艾希听到。
“艾希。你要想,如果我们真的嫌弃你,我是不会来你房间找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
艾希仍旧没有说话。
她的头一直偏着,不让视线与艾莉安娜相交,哪怕艾莉安娜不断驱动轮椅朝她脸的方向转。
见到对方如此,艾莉安娜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和我说,那就先不问你了。等你愿意和我说的时候,再亲自找我吧。”
说完,艾莉安娜驱动电动轮椅离开了艾希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
艾希目送她离开,随后关上了房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艾希瘫坐在了地上,背靠着门。
她用双手掩住了脸,但没有哭泣,而是在思索着什么。
至于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紫荆城的办公室内。
一份报告被送到克洛蒂娅的书桌前。
“我们派去开店的商会,被五彩龙王国那群人借口外族资产非法吞没了?”
“是的。所有送去五彩龙王国负责开店的员工都被抓了起来,有的已经被杀害了。”站在书桌前、戴着头巾的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吃点苦果子吧。”克洛蒂娅的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瞬,她出现在一座营帐之外。
里面坐着的,正是这次战争的主导者,荷马·多拉贡·德·约克。
此时的他正与多诺一同享用着从克洛蒂娅商会仓库里劫掠而来的食物。
“不得不说,这家商会的食品真的好吃得不得了。”荷马面前堆着一座烤鹅腿的山,像吃薯条一样,一口一只。
多诺面前则是一块又一块切好的卤牛肉。
他一块一块夹起送入口中,那叫一个享受。
至于桌边摆着的酒,是一瓶十八年份的威士忌。
他们今日所吃的东西,都是在自己领地里基本搞不到的东西,也是他们第一次吃到。
“这家商会好多好东西,真爽。我知道下一个城市应该还有一个商会的仓库,我们再去抢一下就行。”
“大自然的馈赠,不要白不要。”多诺听到荷马这句话,应道。
这时,荷马提起正事:“关于你的女儿,艾希,找到了没有?”
听到艾希的名字,多诺摇了摇头。
“她离开之后,我们也派过探子去查她的行踪。但自从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凯尔米斯城后,就再也没有发现过了。”
“那你就给我在凯尔米斯城附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带着王室血统的隐患,我绝对不能容忍它继续流窜下去。”荷马把手里的鹅腿骨捏碎,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盯着多诺。
多诺手里的卤牛肉瞬间连拿都不敢拿了。
他朝荷马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这就派人去找艾希。
多诺离开帐篷后,遇到了一个白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个营地里会有小女孩?而且一看就是他们沿途屠杀的外族人——他们口中的拉姆基摩人。
但多诺哪管这些。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朝小女孩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