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句话是夸她的,艾莉安娜听了却站得不自在。她不太习惯这个,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她抬手在脸前摆了摆,说这些先别讲,又问他难道不好奇她们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这个理由编得实在蹩脚,连她自己说完都停了一下,可对方并没有追问下去,也没笑。
埃文·桑顿站在门边,听完只是笑了一下,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两边摊了摊。
“没事,既然你害羞,那我们就不聊这些了。”他说着往楼梯的方向偏了偏头。
他说两位既然是想要知道些什么才来的,那就不该在一楼说,这话得换个地方讲。
一楼的门从早敞到晚,谁进来都能听去半句,这种话还是上楼去讲稳当,也清静。
说完他就先上了梯子,木梯踩得响,一步一声,他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塞莉娅和艾莉安娜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多问一句,转身就跟在后头上楼去了。
楼梯是窄的,只容一个人走,木板之间留着缝,楼下大厅的光就从缝里往上漏。
二楼比一楼还要暗些,一条走廊走到头,尽头只有一扇小窗,窗上糊着深色的布。
书房在走廊靠里的那一间,门半开着,从外头就能看见里头三面墙上全是架子。
架子上的书摆得不算多,空出来的地方摞着一沓沓纸,纸边卷了,看着翻过很多回。
桌子是一整块木板,四条腿压在地上,桌面磨得发亮,只有靠边的一处被划了道子。
三个人进了屋,他把门关严,门板一合,外头走廊上的脚步声就一下闷住了。屋子里更静。
埃文·桑顿把两只手搭在一起,说你们想从我这儿打听事,是不是也该拿点我想知道的来换。
他说完就等着,没有催,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敲完就把手收回去,搁在桌上。
塞莉娅站在桌子靠窗那一侧,杖尖点在地上,一声也没出,眼睛一直跟着他的手走。
艾莉安娜说可以,只要她们知道的都会说,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看看他能拿出什么。
埃文·桑顿点了点头,说他本来也没打算空着手跟她谈这个,东西早就备下了。
他把手往身侧一伸,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本书来,一摞叠在臂弯里,抱得挺稳。
这几本书不算新,封皮是硬的,边角都起了毛,有几处被水泡过,纸发黄得厉害。
他把书摊在桌面上,一本一本排开,按着书边往艾莉安娜和塞莉娅两个人面前推。
他说自己是个对历史有些研究的人,圣火王国的起源、怎么发展,这些他都收着。
再往后怎么走岔了路,他把手上那一本拣出来往前推了推,说这一本里头写得最细。
艾莉安娜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两页,纸很脆,翻的时候得慢着点,怕扯了口子。
塞莉娅也拿了一本,她先看的是后头,从最后一页往前翻,翻得比艾莉安娜快。
书上写的都是圣火王国的始末,从哪一年立国,到哪一年被联军打下来,一年一年排着。
只是这些书都是现在编出来的,字是新的,话也是新的,不是当年留下来的东西。
艾莉安娜把手上那本放下,手指在书脊上压了一下,这才抬眼看向桌子对面的那个人。
她问他想要了解什么尽管问,只要她答得上来的都会讲,这算是他要的那一份。
埃文·桑顿说这件事他心里基本已经有了个定性,现在差的只是一句确认的话。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背着手,又走回来站定。他没有马上说,是等了一下才开口。
“这个问题只有对和错两个答案,你们只要告诉我这个是对的还是错的。”说完他就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