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信宏和松本信回到了花之国的 SOE 报到上任后,她们每天上班依旧还是乘坐花之国在街头巷尾出现频率极高的一种交通工具,那就是电车。
清早的车厢里挤得连手机都掏不出来,扶手一左一右全被占满了。
即便如此,两个人也从没提过要换。
虽然贵为 SOE 的高管,按理来说公司应该为她们提供上班的交通工具以及距离公司不远处的高级公寓作为宿舍的。
人事那边甚至把房源清单发到过她的邮箱里,一次比一次近。
她们也同样有足够的权限调拨公司内的资金,买下周围任何一块土地,盖一栋哪怕只是一户建那样的房子。
不过她们还是喜欢住原先和艾莉安娜她们一起生活的那个房子。
那扇门框上还留着一道道铅笔画的横线,是正树每年生日量身高时留下的。
最高那一道,一直画到快到她肩膀的位置。
她每次路过大门口都会看上一眼,看完就上楼。
“老公,老公,起床了,再不起来的话你上班就要迟到了。”宫崎惠子一如既往地来到了她的房间来叫醒还在睡梦中的宫崎信宏。
这是她每天早上固定的第一件事。
叫不起来就掀被子,掀了被子还不醒,就开窗。
惠子把袖子往上拉了拉,伸手去推被子隆起的那一团。
“喔唔,让我再睡会……”听到宫崎惠子的话后,信宏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多睡一会。
“不行,你再睡真的要迟到了,你前面和我怎么保证的,这个点你一定起。”说着,惠子便将盖在信宏身体上的那个被子给掀起来了。
因为快要入冬了,哪怕是房间里的温度也并不算高。
更别提掀开被子后,惠子就将床头的窗户给打开了。
屋外那寒冷的秋风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冻得信宏身子都缩成一团了。
窗帘也跟着鼓了一下。
楼下的街道还没完全醒,只有几辆车慢慢滑过去。
但哪怕是这样,她依旧不为所动,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身体,不肯睁开自己的眼皮。
惠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自从宫崎信宏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后,她的生活习惯也逐渐开始朝着小朋友的方向倒去了。
连起床气都变得和真的小孩一样,翻个身还能哼两声。
惠子对此已经很有经验,站在床边一步也不走。
原先在紫荆城的公司上班的时候,在没有游戏打的日子里,信宏会选择和公司里的同事一起去附近的酒吧喝酒。
公司里那几个老同事后来还问过好几回,说怎么突然就不见人来了。
后来因为艾莉安娜她们出现,克洛蒂娅将她们交给了信宏和松本信来照顾,信宏和松本信也从居住空间狭小的紫荆城搬回了花之国。
那会,他也是一个很爱喝酒的人,虽然喜好程度不及游戏分毫,但每天下班总是得喝上那么一两杯。
那时候他一杯就能坐到打烊,回回都是惠子开车来接。
那时候她喝到脸红,说话会比平时大声一些。
如今的信宏,在变成小孩子的身体之后,先不说从外表上来看喝酒违不违法,就是让她喝,她也不喝了。
在喝了第一口后,一股极其浓烈的苦涩味传达到了信宏的脑子里,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那味道跟她记忆里完全不是一回事,像吞了一口药。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喝过酒了,每天喝点甜甜的小果汁,心情就会好很多。
冰箱里那一格现在放满了小盒的果汁,插着吸管就能喝。
颜色粉粉的,甜得没有一点酒味。
喝到好喝的,她还会记下牌子,第二天再买一排。
大约又闹腾了十多分钟,信宏终于是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正对着她的黑色企鹅玩偶出神。
那只玩偶的黑布被抱得有些起球了,圆滚滚的一团,正对着床。
黑色的一团在黑着灯的房间里,几乎看不清轮廓。
这是前几天她去紫荆城时,艾莉安娜送给她的特产,特地从月月城买来的,据说是一个公司的吉祥物。
现在她的手掌小小的,连那只玩偶的脖子都圈不过来。
被子里剩下的那点热气很快就散干净了。
她把脚往地板上一放,凉得又缩了回来。
窗外的阳光正一点点爬上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