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在少女的脸上,使得少女隐隐泛着些微太阳的金光,或许是有些耀眼,少女睫毛闪动着睁开了眸子,她迷蒙的观察着四周,似乎在一片草地中,更远处是茂盛的树林,少女就在这树木围成的空草地中央。
“……”
忽然,有一道剧烈的狂风刮过树林与草地,一下子把少女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少女缓过神来,她看见……
“……我看见?”
……一半的天空被漆黑遮盖,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生物。那生物太过庞大,少女认不出那是什么,从她的视角看甚至看不到那巨大生物的身影从哪里延伸到哪里。
“……可我能看见,那是龙……”
少女呢喃着,似乎记起了什么。
“你是谁?”
可她刚一说出口,就忘记了。
出生时,少女仿佛从一道逼仄的管道中穿过,一道温暖的光似乎刺痛了少女娇嫩的身体,少女哇哇大哭,那时她就躺在空草地中央,天空中似乎下起了雪。
周围空无一人,甚至没有活动着的生物。
少女观察着这个世界。
她能记得自己似乎从某个地方来的,她知道自己此时还只是属于人类的婴儿。可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记不得。
雪越下越大,少女发现她不是躺在草地上,而是被一层薄薄的球型光膜所包裹。少女不能从光膜出去。但是也保护着少女使冰冷的雪也不能让少女冻伤,可是不会被环境困扰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很快就会饿死。
……死。
少女被吓了一跳。
那仿佛是自己最为恐惧的事物。不,不是仿佛,那就是自己最恐惧的。
死亡。意识的消亡。不能说不能走不能跳不能跑。不能再享受美食。不能再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
我是死了?
少女这样想。
她还是记不得很多事情。但似乎能知道了自己似乎是死了一次了。
死亡太可怕了。她不想死。不想再也看不到世界。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少女都穿不过那层薄薄的光膜。婴儿的身躯没有多少力量,她甚至很难摸到自己的头顶。
有些无奈,少女只能拼命——不,不能拼命——奋力用手去触摸光膜,想要透过去。
这时少女欣喜的发现,一根手指穿过一点,但似乎指尖感受到的不是刺骨的寒意。
还没穿过吗?
少女继续用力。
可是少女突然又想到,自己这么小,出去了也会被冻死吧?
不好!
少女惊恐的想要收回手指,可是这次却怎么也收不回来,转而似乎自己在越来越穿过薄膜了。
要死了……少女蒙上了双眼。
仿佛过了一万年。
少女颤抖着睁开双眼,自己还在薄膜里,只是已经穿过了她的小手掌,但是她还是感受不到外面的寒意,而且外面好像不太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大了一些?
能摸到头顶了。
难道说?
少女不再抗拒穿过光膜。
手掌完全穿了过去,接着是手臂。
起初还不明显,随着手臂穿过的越多,少女也变的更大了些。等到完全穿过手臂,此时,少女已经如同三岁孩童一样大了。
少女不再犹豫,另一只手臂也顺势穿过薄膜。因为姿势的原因,少女的小脑袋和小半个上身也穿进薄膜中。她的身体长到了大概六岁。
这时少女意识到自己似乎浑身赤裸,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她这时才看见周围的环境,大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一直在变得不一样。
少女的脑袋奋力从薄膜中穿过,她明亮的瞳孔中映照着的外面的景象不停的变换,就像是被谁按了快进一样,春夏秋冬不停轮转。
少女穿过得越快,自己身体长大的速度越快,四周景象变换的越快。
直到少女长长的发尾从薄膜中随着自己穿过,周围的景象终于停止了变换,似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少女的身体也不再生长,似乎停在了13岁左右的大小。
身后长长的头发托在草地上,这时少女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灿灿的,似乎是本身是淡金色的头发。
这时刚刚穿过的薄膜化作一道光重新包裹住少女的身子,在一阵惊呼中,薄膜化作一件淡雅的连衣裙穿在了少女身上。
总之是有了能穿的衣服,这是好事。
少女心中放松了一些。
试着清了清嗓子,能听到是稚嫩又清脆的,好听的声音。
“我是……”
我是?
少女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先绕过去吧。
“这里是……?”
也绕过去吧。
先看看有没有别的事物。
“啊,天上的太阳好明亮。”
非常生硬的练习着说话。似乎没什么障碍。
“天上的太阳真大啊。”
“还有着漂亮的花纹……”
太阳是有花纹的?
似乎是。
少女紧盯着太阳观察着那花纹,很复杂,很明亮。
少女不得不闭上双眼,用手揉了揉。
过了会,少女好多了。她又好奇看了看别的地方,天空,白云,树木,草地,小花。
再加上天空正中的金色太阳,这就是少女周围的全部。
似乎与自己知道的不无不同,可是紧盯着,又不一样。
每一个事物都清晰的划过复杂的花纹,天空中一道淡蓝色的花纹条带不时从一个方向到另一个方向划过天上的每个角落;每一棵草都泛着莹莹绿光组成的花纹;每一朵小花都旋转着繁复花纹在花朵上……在每一个事物上的体现都不一样。
这些是有花纹的?
似乎是的。
少女不再思考这样的问题。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安不安全,还有解决自己有些饿了的肚子。
只是附近只有草和树,难道要吃野草?
先找找看吧,找不到了就尝尝。少女想着。
小心的朝着一个方向的树林走去,刚才还没发现,这树又大又粗,像是从未有人类活动的原始森林,但是和草地间就像是被什么隔开了一样,泾渭分明,树木的生长不曾干扰到草地,草地也没有往树林蔓延的迹象。
茂盛的树林让少女有些忐忑,只是林中一片寂静,听不到什么鸟兽的声音,这又让少女奇怪又好奇,但是心中的忐忑又打消了好奇,和生理上的饥饿打了起来。
少女急切的在原地打转。
“要不就吃草吧……”
“可是草会不会有毒啊?”
少女最终还是生理上的饥饿占了上风,去树林可能有危险,但是不吃饭肯定有危险。
她在树林边缘找了一根长长的木棍,随手挥了挥觉得十分趁手,像是舞剑一样摆了摆姿势,又尴尬的收了回来。
总之现在是有了趁手的防身武器,少女有了一丝底气。
慢悠悠的摸索着前进,一边在自己走过的地方用石头作上记号。
似乎还是听不见什么鸟兽的声音,只有一些看着好像能吃的果子,少女只能先收集起来放在自己来时的路上,因为害怕有毒,所以不太敢吃。
不知走了多久,少女透过树叶间的罅隙,看见天空中太阳隐隐西斜,刺目的太阳光变得温暖柔和了许多。
少女倒是也不觉得累,走着走着连心中的忐忑都消散了许多。毕竟这周围实在是没有任何一个活动着的生物,只有植物。
“要不还是吃那些不知名的果子吧。”
少女叹息着。
胡乱挥舞了两下手中趁手的木棍,这木棍实在顺手,少女不时就想挥动两下,感觉这样就很开心。
转身找了找自己做的记号,顺着记号回去。既然决定了还是吃不知名的果子,那只能强压下自己的害怕,拾起一个果子舔了舔,似乎没什么味道。用牙齿轻咬下一口,又吐了出来,想看看果子内部。
“应该用手的。”她小声说着。
果子似乎没什么奇怪的。跟自己的认识没什么特别的出入,就像……就像苹果一样?
对苹果,少女隐隐有些记起。
少女放下心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放下心来,坐在一边倒下的树干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只是,悠闲的少女完全没发现极远处一抹寒光飞速射向少女。
“灾厄,去死吧!”那是一道粗犷的中年大吼。
少女的听到的时候那一抹寒光已经到了少女眼前。
甚至还没看见是什么东西,那寒光已经钉在了少女的眉心。
“要死了……?”少女绝望的想着,她才看见阳光几个小时,她还没看过别的什么东西,她不想死……少女阖上双眼……
似乎没有预想中痛苦,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睁开眼睛就看见额头一道冰冷的箭,再不能前进一丝,忽然又有一道光芒闪过,又是一道门板大的剑砍在自己的脖子上,也不能再前进。
“别……别杀我……我不想死……”少女颤抖着说着。
似乎是眼前的景象过于吓人,少女还没发现,不管是箭还是剑,都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少女心中的恐惧确实无限放大了,脑中的走马灯甚至不能闪过太多,从自己看见寒冷的雪到刚才吃苹果。
只是还有什么也被恐惧勾起。
“我是……我是雅莱娜,雅莱娜·巴奥斯。”
那似乎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