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源轻轻抚摸着巨兽的头，手心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简易的治疗术修复着巨兽残破的身体。
不远处，莫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莫方源语气温柔，手心的光芒逐渐散去，“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帮忙？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
“没关系，”莫方源招手向莫云招手，“过来。”
莫云尝试把碍事的翅膀收起来，尝试了几次无果，最后像拖着一条毛毯，挪动到了莫方源身边。
“怎么，刚才不是用的还挺顺手吗？”莫方源笑眯眯的看着莫云。
“所以刚才倒地发生了什么？”
莫方源轻轻摇头，随手打了个响指。
莫云背后的翅膀像是受到刺激，先是从拖地的状态脱离出来，再慢慢收回，消失。
“记住这个感觉，下次就没人帮你了。”
“哦。”
“好了，介绍一下吧，你的那位‘哥哥’，”莫方源顿了顿，“真正的‘莫云’。”
莫方源的手指向一旁的巨兽，巨兽迎合般的发出咕噜噜声。
“它就是……莫云？可是为什么……”
“里的我给你讲的故事吗？那时，他的状态很糟糕。如果放任灾厄侵蚀他的身体，他最后只会变成一个怪物。”
莫云似乎猜到了什么而难以置信。
“没错，”莫方源无奈的笑着，“我加速了灾厄侵蚀的速度，范围，试图在他的精神彻底消失前提前完成灾厄对身体的转化。”
莫方源抬眼看向莫云，“我用了一些……手段，加速了这一过程，最后我成功了。只要定期去除蔓延的灾厄，‘莫云’的意识就永远不会消失。”
“就像现在这样？”
莫方源点点头。
莫云颤抖着伸出手。
“可是，这样真的算活着吗？”
巨兽抬起头，迎上那只小小的手，又慢慢低头，沉沉睡去。
莫方源沉默着，那是一个他始终不愿面对的问题。
地穴陷入沉寂。
过了许久，莫方源艰难开口：“至少在我眼中，在他们眼里，‘莫云’还活着就够了。”
“哪怕我要当一辈子假的‘莫云’吗？”
“我会找到办法！”莫方源目眦欲裂，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我已经失去我的妻子了，我不能失去他！”
“可是……”
“没有可是！”
莫方源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剧烈的咳嗽起来。
“对不起，”意识到情绪失控的莫方源尽可能平复心情，语气里满是疲惫。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莫云的脚下亮起阵法的光芒，莫方源微笑的看着莫云，叮嘱道：“去换一身衣服吧，宽容一点，男士的。”
眼前的画面瞬间切换，那间熟悉的卧室，床上还放着那个盒子。
莫云把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脱下，洁白的身体光滑如玉，似乎除了头发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和十几分钟前别无两样。
换了一身男装的莫云坐在沙发上，头发被胡乱的盘在脑后，等待着莫方源。
不一会，地下室入口处，莫方源扶着楼梯扶手，疲惫的倒在一边。
莫云看到这一幕，赶忙把莫方源搀扶起来。
莫方源坐在沙发上，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就像我不想那孩子忘记他的妈妈，我也不希望人们忘记那孩子。”
莫方源沉默半晌，近乎祈求般说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你能不能继续作为‘莫云’？”
莫云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委屈？
似乎都有，似乎都不是。
最终，少女点点头。
“谢谢你……”莫方源露出满足的笑容。
食指的戒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莫云扭动戒指上的宝石，柔和的光幕笼罩住少女的身体。
再睁眼，名为莫云的少年出现在大门前。
“去吧，时候不早了，学院那边还在找你呢。”
莫云点点头，“老爸，再见。”
“再见。”
莫方背过身，抚摸着那个款式老旧的烟斗，喃喃自语着。
“会不会有一天，我们能像普通的一家四口一样，过平凡的日子……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