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缓缓睁开眼,眼前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正温柔的看着她,与平日里自己大差不差又略有不同的音色带来了一丝丝的亲切。
“你是……”
少女蜷缩在角落,像只受了惊炸毛的小猫,身体依旧抖如筛糠,爪子对向“莫云”,随时都会哈气的样子。
锁链拖在地上咔哒作响,手腕被压出深红的印子,几道浅浅的伤痕似乎是在挣扎时留下的。
“莫云”说道:“哦,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
一个清脆的响指炸响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所有锁链都像是拥有了生命松开束缚,融入了背后的墙壁。
“那么,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莫云”挑起少女的下巴,冰凉的鼻子拍打在少女的脸上。被巨大的力量死死钳住,几度挣扎都不过让“莫云”换了个姿势。
砰!
一片银白色的龙翼绽放开来,几乎是全身力气,龙翼向“莫云”的面门拍去。
“莫云”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另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抓住带着恐怖风压的龙翼。
“不乖哦~”
“莫云”手指用力,龙翼边的骨头竟被生生捏碎,一股贯彻心扉的剧痛袭来,少女的意识出现短暂空白,转瞬间又被疼痛淹没。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周围,“莫云”松手,龙翼啪嗒落在地上,碎肉和骨头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灰白色的土地。
“我想想啊……就叫你假云吧?不错,像个冒牌货的名字。”
“莫云”低声呢喃,自顾自的絮叨着,全在不顾一旁的少女倾尽所有的一击。
噗……
手臂泛着淡淡的白光,指尖没入“莫云”的脑袋用力一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换作常人来说,必死无疑。
没等少女庆幸,一只冰凉的手抓住纤细的手臂,手骨在被接触的一瞬间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带着血丝的手被从“莫云”脑袋里缓缓抽离,足有一拳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莫云”面上带笑,把沾满自己血液的手推在一边,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你居然想杀死我吗?真令人寒心啊~”
“莫云”起身,一脚踢在少女的小腹上,一口鲜血从少女口中喷涌而出。
“假扮我活了这么久,你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莫云”摆了摆手,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
“别忘了,你的家人、朋友乃至一切,都该是我的。你只不过是个冒名顶替别人人生的傀儡,甚至生来就是为我而活着,为了让我回到我该有的生活。”
“莫云”投下怜悯的眼神,和少女恐惧、愤怒又无可奈何的复杂目光对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会怎么样?”
“莫云”顿了顿,抬脚踩在少女无法动弹的手臂上,接着说:“如果我回来了你会怎么样?”
少女不语,可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莫云”从地上拎起奄奄一息的少女,掐住少女的脖子,脸型扭曲变换,黑色的灾厄逐渐浸染“莫云”半个身体,无数双眼睛从中露出,恶狠狠的瞪着少女。
“如果没有你,我会怎么样?”
“莫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少女的脸色变得铁青,一行血泪留下,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咔……
“咳咳咳,咳咳……”
莫云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大半床单,喉咙干涩难忍,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重影相互交叠,好一会才能看清东西。
“云哥?怎么了起这么早?”
睡眼惺忪的木尤金被莫云惊醒,眼神迷离的看着莫云。
“没事儿,你睡吧。”莫云会以一个微笑。
木尤金“哦”了一声,转了个身,似乎又睡着了。
换好衣服洗把脸,莫云走出宿舍,游荡在学院里。
走过学院的小路,图书馆,食堂……
烦闷的心情没有一丝缓解。
莫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回忆起那时莫方源的神色……
“我是谁?”这样一个问题萦绕在莫云的脑海。
脑袋时不时的抽痛使得莫云难以集中精神,漫无目的的行走,最终落脚在教学楼。
得到重建的教学楼得到翻新,新刷的油漆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跨进大楼,废旧的老桌椅被集中堆放在一旁,新桌椅静静的躺在纸箱里等待安装。
“诶,同学那里危险!”
一声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看清来人,莫云不自觉的说出口:“艾米莉亚老师?”
“莫云同学?”
……
莫云抱着箱子在楼道里磕磕碰碰,艾米莉亚在身后同样抬着一个箱子,似乎游刃有余。
“怎么感觉艾米莉亚老师相比于其他老师格外的忙?”
“因为我的工作更多是负责学院里有关你们的事务,其他老师的工作也很辛苦哦。倒是莫云同学,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哦~”
“哈哈……”莫云绷住一口气,把箱子往上推了推。
“就放到这里吧。”
艾米莉亚把手中的箱子放到一旁,另一边接过莫云手中的箱子堆在上面。
“辛苦啦,”艾米莉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果没有你的话还要爬不知道多少楼梯呢。”
艾米莉亚似乎心情不错,眯起眼睛对莫云说:“我请你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