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哲的“治疗”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结束。
“啧啧啧,味道挺好,你身体还挺健康的~。”格兰哲挑衅似的对阮明说道,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阮明脸色有点发白,可能是有点缺血。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诶——你要这么想我可真要伤心了~我可是好不容易帮你抑制原罪滋生呢~”
“而且”,顿了顿,她又接着“安慰”起阮明,“现在我就可以教你画符,学魔法了,怎么样?”
“……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心里这么想着,阮明还是很老实的观察起了格兰哲的动作:
一张细长的泛黄纸张平铺在桌面,格兰哲咬破手指,行云流水般画了几个符号,耸耸肩:画完了,大体流程就这样,接下来我带你画一张,好好感受。”
“……”阮明看的一愣一愣的。
ber画火柴人也没这么快吧?
格兰哲可不等阮明反应便抓住阮明的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块魔石。
“握紧它。”格兰哲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阮明愣愣的握住,接着格兰哲的手便轻轻覆了上来——
接着格兰哲猛的发力!发出一阵碎裂的声音。
魔石的?阮明手的?
应该是两者都有。
阮明有点恐惧,他想抽出手,但格兰哲抓的很紧。
她的手指探到阮明的掌心,尖利的指甲触碰到了血肉。
“别动”耳边是温柔的安抚,“不要害怕,用心感受。”
“感受这份能量,接纳它,它会活在你的恶意里。”
活在恶意里?
来不及细想,阮明尝试照着格兰哲说的做,去感受所谓的能量。
什么也没有?
格兰哲看着阮明,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她又掏出了一块魔石,直接捏碎!
血液流出,洒在阮明的头上,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燥热,粘稠。
“好热。”阮明脱口而出。
“不,它是冷的,像冰一样。”格兰哲开口反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句完全的悖论,一个事实。
或许……血真的是冷的?
一个念头掠过,然后悖论变成事实。
阮明的口中真的像是含了一块冰,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开始发麻,迫不及待的想要吐出来。
但格兰哲的手盖住了他的嘴,血肉模糊的手好像冰块,冻得他嘴唇发紫(你跑不过我信不信)。
“现在想想,血是什么样的?”几乎算的上是蛊惑的声音响起。
“冷的,发红,粘稠……”相关的性质出现在阮明模糊的意识中,他不明白这些的意义。
红的……粘稠的……血吗?
血不是热的吗?
冷的……是什么?
悖逆被发现,然后幻境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一切都变回了原样,阮明将盖在他嘴上的手抽离。
而阮明,终于感受到了体内那诡异的物质,以及现在依附于它之上的能量。
“呼……第一次教别人,真是困难呢……”格兰哲也显得十分疲惫,长出一口气,拉起阮明的手。
“只要发现了,那原罪你就可以用了……不要因为方便就多用啊!会变得不幸的!”刚要开始指导,格兰哲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提醒。
“我还没干什么呢……而且到底我不还是要你教吗……”阮明有点力竭了。
谁快来结束这一切吧……
“主要是你还不太了解,这东西无师自通可比别人教快多了……不提这个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吸收魔石里的魔力。”格兰哲把阮明的手伸展开来。
“首先呢,魔力本身是没有所谓的“属性”,但我们都有着不同的“属性”。”
“所以,为了方便加速魔力使用,我们通常都需要给魔力打上“标签””一边听着,阮明一边看着格兰哲操控他的“原罪”附着在魔石上,魔石顿时给人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不必害怕,它是你的,你会喜欢它的”感受到了阮明的不安,格兰哲出声安慰。
不是你这么安慰完我怎么更害怕了啊!
“然后呢,这也是原罪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你不用再把这些原罪收回,他们直接就会回来了。”格兰哲话没说完,阮明就感觉到魔石变得空虚,一股能量随着原罪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么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得到强化呢?阮明抱起了这样的期望。
说不定能修仙呢~
“接下来就是画符了~看好动作,跟我念——”
阮明不太明白,但还是跟着念了下去。
“主以美好的品行为衣——”
“主以美好的品行为衣——”
“散给民众纯洁的心——”
“散给民众纯洁的心——”
“黑暗无立锥之地——”
“黑暗无立锥之地——”
无聊,可以称得上是中二的几句话,阮明无法,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读。
但说来也怪,阮明确实能感受到在诵读的过程中,他的魔力流动更加顺畅了。
格兰哲拽着阮明的手,用未干的血勾勒符号。
纸的触感十分奇怪,不粗糙,甚至有些滑腻。
随着符号逐渐成形,阮明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不断流失,进入符咒。
写完,格兰哲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嗯,就是这样,这是净心符,可以压制原罪在普通人身上的扩散,效果应该和我身上带的差不多……怎么了?”
“等一下……它可以压制原罪扩散吧对吧?”
“对,我平时见到有些倒霉蛋就给他们贴一张。”
“你身上还有?”
“对。”
“那刚才吸我血压制扩散是什么鬼啊?”阮明忍不住出声吐槽。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格兰哲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说辞,“你想啊,那符咒只是平等的压制,我这是对症下药,先确定性质,再对症下药……”
“况且,”格兰哲说美了,“你想想,一个美少女亲自为你检查身体,这不是好事嘛?”
“再然后呢——”格兰哲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就算我是故意的,我还有这些理由,你都不了解魔法什么的还能反驳我不成~”
……
好好破案了,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