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其实还很有射击这方面的天赋吗?
叶星瑶的关注点倒是相当清奇,毕竟事已至此,总不可能还跑过去然后把宝剑拔出来再说声对不起吧。
“真是看不出来,你真够狠。”
一旁的时雨发自内心地称赞,因为从叶星瑶预瞄再到掷出利剑这个过程甚至都没有超出一秒钟吧?
“额,现在咱们的重点不会应该放在怎么处理这位倒地的先生吗?”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提醒二人的居然是安知夏这位时不时就离线一小会的神人队友。
叶星瑶轻轻摇头,身后那一头金发如波浪般摇曳。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用发箍随便扎起来,因为这及腰长发对她这个萝莉来说还是有些沉重。
“话虽如此,我们总不可能径直走过去,然后微笑着跟这家伙说声对不起吧?要不你去试试呗。”
“也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静观其变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妙招吗?”
叶星瑶撇撇嘴:“……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要是有那么聪明就好了。”
未等安知夏继续回话,残缺那边却是抢先一步开口了:
“咳……亏我还以为你全是些好孩子,现在看来活该被战车意志拉入这片迷雾。”
至于那张被黑气环绕着的脸则不知从何时起转移至残缺的头部,恍若拼图。
而那接上脸部的残缺缓缓起身,那柄宝剑则仍是钉在眉心间,只是此刻那双眸子已然睁开。
“但无论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能够将属于我的那一份意识唤醒,而现在就是我该报答的时候了。”
黑气混杂着白雾环绕在残缺身侧,让叶星瑶三人组都感受到了些许紧张。
正常人都听得出这绝对是黑话好吧,报答谐音不就是暴打吗?
呵呵,实在不行就放马过来呗。
念及至此,失去所有手段只余娇躯的叶星瑶向后退一步,让剩余两位少女挡在自己身前。
反正,现在自己的确也只是个小女孩,小女孩感到害怕所以躲在大姐姐身后很合理吧?
咔嚓一声,只见一张用银白色描边的卡片被时雨用左手暴力捏碎,化作点点星光逸散开来。
而安知夏则是微微抬起右臂挡至胸前,腕处手绳隐隐散发着凶杀之气。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啊?我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地报答你们一番吗?”
“残缺”感受着两位挡在萝莉面前的少女身上气势汹汹,不由得微微皱眉。
迅速抬起手臂的动作让安知夏与时雨同时后撤一步,同时眼神也变得更加认真了。
这是……要摆出手架势了吧?
两位分别在心中想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残缺”,生怕自己疏漏这家伙任何一个动作,从而成为破绽。
可“残缺”只是摇摇头,然后用抬起的双臂同时握住宝剑剑柄,猛然将其拔出。
难道这家伙打算使用叶星瑶的武器来对付我们吗?那这确实有些难办了啊。
可“残缺”却是叹了口气:
“你们不要乱想了,我现在不是你们先前所见过的战车,也不是那头毫无斗志的狼人。”
安知夏眉头一挑,并同时质问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不过比起这些,如果你想要证明你的确不是敌人的话,不妨先放下手中利剑,如何?”
不得不说,如果安知夏放弃掉心中那些胡思乱想,以后必成大器。
叶星瑶在背后给出如此中肯的评价,平日里安知夏人缘就蛮不错,性格也算可以。
也就只是今天上午因为那个万灵才会跟个变异了一样。
哐当一声,宝剑砸落在草坪上,将地面上的小草都压出印痕来,迸溅出点点露珠。
“怎么样,现在我可是很有诚意了吧?该相信我了吧?”
“呵,人贩子在拐卖小孩的时候不也是满嘴跑火车,说什么信阿姨,阿姨给你糖吃,然后骗到信任便是一套掏心掏肺小连招。”
安知夏反驳着,但语气还是有所好转,而且不知怎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一些……
不仅如此,似乎还伴随着结冰的吭哧吭哧声响?
声响似乎是来自时雨的左手中,叶星瑶望去,只见得一根犀利的冰锥被她反抓握于手心。
尽管现在处于热天,可这样抓着冰锥子不会被冻的发疼吗?
少女赤色眸子分明映出着时雨白皙小手此刻的模样,无非就是因寒冷而不由得微微颤动着。
但纵使如此,时雨非但没有松懈,反而还抓得更紧了?
叶星瑶对此只觉得敬佩,她之前是真没看出来时雨同学对自己这么狠,主要是,这冰锥依目前情况来看很有可能都用不到吧?
算了,叶星瑶只是个可爱的一米五不到的小萝莉,这些事情都跟她没关系,她只需要躲在大姐姐后边就可以啦。
至于不远处那个“残缺”则是微微一笑,似是无奈,似是恼火,但终归还是勾起了嘴角。
安知夏见此立刻回头指着“残缺”大声蛐蛐道:
“小妹妹,看好了那家伙此刻的神情,这就是典型的坏叔叔模样,你知道了吗?以后见到了一定要绕道走。”
说完,她还点点头,认为自己的观点对这未经世道磨练的小丫头帮助应该极其巨大。
“残缺”闻言不语,只是一味翘起嘴角:“我懂了,现在我有资格放你们离开这里,也就是说,现在,你们回家的门钥匙就在我手中了哦。”
说完,为了印证他并没有欺骗在场三位小姑娘,只见得他身边迷雾迅速散开。
露出一片椭圆形的空间,那空间中赫然就是废弃操场,保健室也在这片空间里。
他左手打了个响指,迷雾重新汇集,将这片空间掩盖。
“……”
三位少女各自一愣,咔嚓一声,原先好不容易才凝结出来的冰锥被时雨猛然捏碎,化作冰晶簌簌落地。
而安知夏与叶星瑶的眸子则是瞬间清澈了起来。
叶星瑶身先士卒:“对不起,先前那一下其实是我不小心的,您信吗?”
而“残缺”则是摇头,原本还有几分幕后黑手韵味的邪恶笑容在此时却如同春风般温文尔雅。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还得感谢你那一下。”
“诶?”
叶星瑶眸子骤然瞪大,难道这家伙还是一个诶木吗?!
尽管她不理解这种特殊癖好,但她也不支持。
虽然叶星瑶并没有说什么,可那副震惊而又好奇的表情却是意外暴露出她内心想法。
让“残缺”都有些无语:“不是,你们三个是不是都有些大病啊?”
安知夏心里不爽,但还是放下手臂满脸赔笑:“您这话就不对了吧,不过,请问怎样才能让您放我们离开呢?”
“我倒是不会为难你们,因为啊,接下来这点时间多半就是我的意识还能存在的最后时刻了吧?”
“残缺”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其实我是杨睿,真正的杨睿,而不是被那辆恐怖巨车夺舍后的我。”
时雨皱起眉头,终究是她见识少了,明明这家伙的话语拆开她能听懂,可偏偏聚合一起后,她咋就听不明白了呢?
“反正,你们只需要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杨睿,具备一定战车力量,就和你们一样。”
“难道您是我们的前辈吗?”
叶星瑶迅速想到这种可能性并直接提问
“或许吧,我很幸运,但我也很不幸,我没能获得战车的认可,直到最后,我也只是获取它的部分力量后迷失自我。”
杨睿说到这里还叹了一口气,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原来我们还要获取这些大阿卡纳的认可吗?”
“倒也不是这样,不过我的故事太长了,我就模仿下那位穿着水手制服的少女,稍微言简意赅点吧。”
三人点了点头。
“作为田径队队长,我本来只是个普通人,直到我在某次班赛后被人恶意陷害导致跟腱断裂,”
“于是,我自暴自弃,而在那时我的遗憾与怨念似乎产生了具体事物,最开始只是在我身边耳语,直到我镜中倒影变作另一人。”
“该不会是林晓学姐吧?”
杨睿闻言,多看了眼叶星瑶,但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想不到你居然认识她吗?这就是缘分吗?哈哈……我一直逃避着她啊,可战车却是前进与胜利。”
“不得不说,真是讽刺……”
安知夏有些头大,林晓她自然认识,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这一行人也不会来这破操场:
“还请阁下不要谜语人。”
“……总之,我在那时看到了一张塔罗牌,然后我试着接触,紧接着我便被拉入幻境中,一道声音要我面对过去种种。”
“只要成功面对了这些过往,那么我将获得战车牌并成为一种与你们一致的存在,可……”
杨睿又是一叹气:“我终究是无法面对林晓……然后,我被战车吞噬,被吞噬自我,拆开成为头部与身躯。”
“这么残忍吗?”
“那我换个说法吧,精神与躯壳,等等我好像没时间了…也罢,能够在彻底消失前根人诉诉苦也好。”
紧接着,天亮了。
迷雾如同海潮般散开,直到完全散开前。
杨睿的声音落入三人脑海中:
“我有一个遗愿,你们可以帮帮我,也可以不帮,那就是,请你们帮我向林晓传个话——我过得很好,只是我不敢见你了,对不起。”
随后,天又黑了。
三人同时出现废弃操场旁的柏油马路上,路灯所散发的光芒依旧昏黄,照耀着的事物既清晰又模糊。
当回过神来时,叶星瑶忽的发现手心中似乎攥着一张卡片。
此卡正是大阿卡纳中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