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景兮那含着愠意的话语中可见出他此刻心中的不满。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男高而已,尽管手底下有群不错的小弟,但他可不是什么道士。
更不可能是西方那边的驱魔师,可以运用法术面对这种邪恶存在。
所以,他还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陪着玩这所谓的“三二一木头人”。
比起这些,他现在也对先前听到的安知夏声音有所好奇。
如果叶星遥是真叶星遥,那么那个安知夏估计也就是真安知夏了。
可是她究竟是在哪里呢?
当初她就是在楼梯口那边就突然消失了。
然后自己还未来得及去调查就撞鬼了,接着就有了眼前被耍赖的一幕。
“那你就先站在原地吧,如果她的确遵守最基础的游戏规则,那你一步也不动,理论上来说的确也不会有什么事。”
叶星遥对此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点子,也就只能出此下策。
总还要比继续被那“女鬼”迫害要好上很多就足够了。
“话说回来,”叶星遥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他自从被拉入幻觉后就没有再继续计时,
“你知道现在大概是在什么时候了吗?应该已经很晚了吧?”
时雨眼眸子一转,稍许斟酌:
“差不多快要十一点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稍微估计了一下,毕竟我手机都没电了。”
叶星遥闻言沉默地看了眼她,怎么会这么巧合。
每次一遇见点破事,所有人的手机就全都没电或者说失去信号,虽然其实这也只是第二次。
而且距离第一次遇强敌未免也太短了,几乎就是歇息了几天,然后就又因为林北陷入新一轮分散风波。
区别比较大的点就是战车更多时候只是个没意识的残缺。
但林北却是实打实的活人,所以会更加不要脸很多。
“哦对了,我有一个想法,”时雨忽然开口,叶星遥刚围开的视线便又回到了她那古井无波的脸上,
“也许现在温景兮看到的安知夏的确是幻觉,但又不完全只是幻觉。”
“?”叶星通面色有些古怪,接触这么久了,怎么时雨还是有股谜语人的感觉啊?
似乎是看懂了少年表情是什么意思,时雨抿了抿嘴:
“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跟温景兮玩三二一木头人的家伙的确是确有其人,
只不过是被林北运用能力让那个人在温景兮看来就是安知夏的模样。”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林北上哪找的这个人,还愿意配合他做这种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原来超凡世界在普通人眼里是正常可见的吗?”
叶星遥连续追问,每一个提问都是在否认时雨最开始跟他提及到的【常识】
但现如今看来,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被打脸。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这么一个猜测而已。”
少女说完就抿紧嘴唇,自顾自退到了一个墙角,并用带有些许怨愤的小眼神看着叶星遥。
丝毫没有方才那种冰霜质感,倒是突然有种可爱小女生的即视感。
但身材终究还是和可爱完全不擦边,更多的是一种甜美范。
“不过要是你的猜测是对的话,那我倒也有些想法了。”
叶星遥捏着下巴,这是他所习惯的思考姿势,同时也无视了时雨那一点小情绪。
“叶星遥啊,快点,我感觉浑身都有些痒痒的,你要是还没想出一个好点子你的好兄弟我可就出事了啊。”
温景兮开始呼喊催促,让叶星遥尽量以更快的速度思索出更好更简洁且更安全的方案,但这显然只是白日做梦。
“你还能忍多久,主要是我这里也出不去啊,无法直接性地帮你出谋划策,而且有没有种可能,我的处境比你还要糟糕。”
可温景兮可不会在乎这些,但他还是讲点凉心,就没有接着催促。
而是继续紧张兮兮地盯着那嘴角就从未弯下去过的“安知夏”。
心中则在不停吐槽着,这哪里是什么一二三木头人,这分明就是钉死不动的木头人啊,这女鬼真是一点都玩不起!
谁曾想“安知夏”却宛如读出了他心中不满,开口说话了,声音中还带有异样的稚嫩:
“你是不是累了呀,累了的话,就可以直接向我认输。”
这难道就是演都不想演了吗?
直接想要他认输,然后再进行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温景兮联想到这里,颇有种吾命休矣的悲催,自己今天一定是离不开这里了吧。
不,他得相信叶星遥才行,安知夏估计还等着他们俩去找回。
于是乎,温景兮硬是忍下去了因炎热而导致出汗进而产生的痛痒,努力绷紧脸。
幸好这女鬼不管他说话,否则他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叶星遥给出了他的完整猜想:“其实温景兮那边的安知夏是个残响吧。”
对于叶星遥得出这种奇怪且牵强的答案,时雨并未立刻反驳。
但也没有因此提起很大兴趣,毕竟她刚刚可是被这位少年毫不留情地狠狠否认了。
“毕竟从温景兮那边的反应来看,那个家伙有些死板,只会耍赖和最基础地讲明规则,这不就正好和残响的低智能特点相似吗?”
深呼吸一口,时雨还是忍不住反驳,但却没有看向他:
“可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看见残响的,至于你刚刚说的超凡力量能不能被看见我就不确定了。”
叶星遥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可现在的问题是林北不是具备着可以致幻的能力吗?”
这句话刚落下尾音,时雨就感到自己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
对啊,林北具备着致幻能力,所以他并不需要温景兮是否可以看见残响。
就算是看不见,他也可以通过自身能力让温景兮这个普通人看见。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安知夏的样子,这多半就是因为恶趣味了。
试想一下,要是你在与朋友失散的情况下探索一间灯光闪烁的走廊。
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突然出现一个和失踪朋友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这已经不止只是恐怖谷效应了吧,更多的是直接挑战着正常人类心底的接受极限。
这样一来逻辑也就可以自圆其说了,反正超凡世界本来就离诺,只需要能够弄出条足够自圆其说的逻辑链,那这就多半是真相了。
这便是时雨当这么久魔法少女以来的经验了。
尽管自从遇见叶星遥后就疯狂出错,但大部分还是具备可信性的。
那眼下的问题无非就是猜测这个残响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执念,然后再对症下药估计就结束了。
这便是叶星遥给出来的解决手段,但这些显然是不能直接跟温景兮说的,但可以安慰下他:
“温景兮,你放心,我已经快想到方法了,你再坚持一下。”
那边憋出一个“好”就没声了。
话是这么说,哪怕已经解决了蛮多疑惑。
但还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个残响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被林北所察觉并利用的啊?
一般来说,只有足够了解以及懂得如何避免影响自我才敢借用这种不稳定事物吧?
更何况林北再怎么来看,也是才接触的超凡世界,而且也没有一个领路人。
正常来说,他就连残响究竟是什么都还需要自己摸索才对啊。
但眼下,林北居然能够做到让残响给自己“打工”?
究竟要怎样才能处理掉呢?
叶星遥又贴靠向了墙壁。
冰凉凉的,让人不适,也让人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