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斯坐在椅子上,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报告书,装作要处理公务的模样。
他看上去很认真,实际上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们怎么还不走啊,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他在心里嘀咕,这是他高中毕业后头一次有坐如针毡的感觉。
书房陷入沉默,只留下报告书翻页的声音。
没有得到诺克斯的准许,巴萨尔和伊莉丝甚至不敢擅自离开,哪怕他们一个是魔王宫大管家,一个是魔族小公主。
魔王阿萨斯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在和你说笑,下一秒可能就会掏出你的心脏。
他是一个暴君,更是一个疯子。
巴萨尔和伊莉丝都知道这一点,所以都没有轻举妄动,依旧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直到诺克斯放下手中的报告书,巴萨尔才恭敬地询问。
“陛下,您现在需要沐浴吗?”
诺克斯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迹,点了点头。
“嗯,你下去准备吧。”
“遵命。”
巴萨尔缓缓起身,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倒退着离开书房,甚至不敢后背朝向诺克斯。
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直接把假魔王逗乐了。
如果不是害怕暴露身份,他绝对会对这个老人说一句,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推门时那桀骜的模样。
巴萨尔离开,书房中只剩下假魔王和真公主。
诺克斯将目光落在这个极度戳他XP的小萝莉身上,微微蹙眉,违心的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伊莉丝,你还有事?没事的话就下去吧,不要在这打扰我。”
“父王,明天是我生日。”
萝莉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小猫的爪子弄得诺克斯心里痒痒的,但他说出的话却异常冰冷。
“哦,然后呢。”
“我……我想……”
“你想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诺克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看着他的脸,伊莉丝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眼中的光亮一同消失了。
果然,父王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伊莉丝心中黯然,刚才她还以为阿萨斯变了,想要邀请他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现在看来,自己错了。
想来也是,那可是魔王阿萨斯,那个杀死前任魔王后,直接举起屠刀,屠杀了所有反抗者,让整个永夜之地魔族数量骤减两成的永夜暴君。
他这种冷血的家伙怎么可能改变。
自己明明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可是……
啪嗒!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滴又一滴。
我还是好想让他陪我一起过生日,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好。
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视线都因为眼中的泪水变得模糊起来。
“父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伊莉丝一边抽泣着一边道歉,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慌张的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特么真该死啊!
看到伊莉丝这副模样,诺克斯眼中闪过愧疚与心疼,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虽然不清楚伊莉丝为什么哭,但肯定和他有关系。
作为小学拿过三好学生和优秀少先队员的优秀青年,面对一个白毛萝莉的眼泪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去**的伪装,不符合人设就不符合吧!
诺克斯迈步,走到伊莉丝跟前蹲下身子,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伊莉丝,不要哭,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
感觉到脸颊上那陌生又熟悉的手掌传来的温度,伊莉丝身子猛地一僵。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心为自己擦眼泪的男人,多年来心中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也顾不上会有什么后果了,整个人直接扑到了诺克斯的怀中,紧紧抱住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
诺克斯眼中充满了心疼,他将伊莉丝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襁褓中的婴儿。
他虽然没有安慰女生的经验,但以前他妹妹还没上幼儿园前,一旦哭泣母亲便会这样安抚。
他也就记下来,却没想到直到他穿越后才派上用场。
“好了好了,不哭了。”
诺克斯的声音温柔得让伊莉丝害怕,她害怕眼前这个温柔的父王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她的手紧紧抓着诺克斯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害怕自己一松手,这个温柔的父王就会消失。
过了十多分钟,伊莉丝的哭声才渐渐停歇,她将脑袋埋在诺克斯的怀中,根本不敢去看他。
“父王~”
哭泣后她的声音更软了,好在诺克斯此刻父爱爆棚,这才没有失态。
“我在。”他轻轻抚摸着萝莉的脑袋。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的事,比起工作还是你更重要。”
我更重要!
扑通,扑通……
伊莉丝的心跳加快,小脸浮现一抹羞红,心里感觉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
“父王,今天的你好奇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伊莉丝轻声说道,她的脑袋还埋在诺克斯的怀中,所以没有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后,“魔王”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过,父王你如果能一直这么奇怪就好了。”
白毛萝莉的小脸在“魔王”的胸口轻轻蹭了蹭,乖巧得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听到这话,诺克斯的表情才恢复正常,刚才他真以为自己暴露了,眼前都浮现出了自己的十八种死法。
“伊莉丝,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诺克斯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可不会放过这种摸头的机会。
“真的吗!”
伊莉丝露出惊喜之色,她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诺克斯。
啊啊啊啊!我要瞎了!
此刻的伊莉丝全身都仿佛在发光,令诺克斯这个假父亲看了一眼后,便不敢再看,心虚的将脑袋转向一旁。
惊喜过后,疑惑便从心中浮现。
伊莉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残暴冷漠、喜怒无常的父王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诺克斯胸口的血迹上,那里有一个狭小的破洞,虽然没留下伤口,但不久之前应该有一件利器从那里刺入男人的胸膛。
父王的变化会和这个有关吗?
伊莉丝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破洞处露出的肌肤。
“父王,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