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波波瞪大双眼。
“唉？我？可我只是个软软绵绵、可可爱爱的萌萌人啊！”
拉弗酊觉得波波最近一定是吃错了什么药。
荞歪歪头，戳着脸颊，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简单来说，镇子里有恶魔在传，说新来的教会成员和教会之外的势力有联系。还有恶魔看到你在半夜离开住处。"
"那是去风车那边找羽兔。"
"说这些没用，就算我相信你是去找羽兔，"荞两手一摊，"但流言可不是这样的。她们都说你离开的方向是教会后方的林地，还带了一包东西进去。我听到这个版本之后就知道有人在刻意制造证据。"
拉弗酊也大概明白了。
“这么说来，烧了教会的人早有准备，想把一切都合理的推到波波的身上？”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样的话，那个最开始散播谣言的恶魔是谁？你认识她吗？"
荞叹口气。
"这谁能知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海螺姑娘吗？"
波波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荞的动向搞清楚。
"着火的时候你在哪里？别想着说谎，我可是看到着火之后，你出现在教会现场的。"
"要怀疑我吗？可惜，我只是路过而已。吃过午餐之后想着去买点食材，听到外面的声音才知道已经烧起来了。"
“但你为什么没救火，而是逃走了？”
“因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你了呀。你可是嫌疑人，我才不想当庭广众之下和你有交流呢。”荞反驳道。
“.....”
波波无语了，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也是，既然荞早就听到了有关自己的谣言，确实不会想在出事后和自己扯上关系。
然而，接下来荞的话更为让她震惊。
"说起来，我刚刚赶到教会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面那边跑开。身形和发色和你很像。"
"欸？"
"虽然只是背影罢了，但身高和体型很相似。说实话，我当时也以为是你。不过后面看到你背着布包来到教会前，才意识到那不是你。"
"所以——"
"没错，你从另一条街跑过来，距离和时间对不上。所以有一个和你很相似的家伙。"
波波想到了白影。高台上那个变成她模样的白色人影，能变做和她相似的形象。而且她又想到自己检查那些病人时，看到的那张和羽兔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现象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像同一个模板被重复使用在不同的地方。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边？”拉弗酊突入问道。
“赌一把呗，我还特意留了记号的。要是真找不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也没那么特殊。”
波波想到了那块教会制服的布料依旧香料粉末，原来是故意留下给自己指路的吗。
"先不说这些，荞，你看到那个影子在哪个方向消失的？我有点在意这一点。"
荞转过身，朝石屋内部侧了一下身。
"进来吧，这也确实是唯一的线索，我画了位置。"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整洁一些，靠墙有一张桌子，上面铺着几张纸。
荞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张纸，将其转过来对着波波展示给她看，指尖点在纸张中央偏左的一处标记上。
"看吧，这是教会，这是那家伙离开的位置，"她的指尖移到纸张边缘的一处标记，"她大概后面是从这里走了，穿过这片林地，朝溪流的方向。"
然而，波波和拉弗酊有点沉默。
她们看着那简笔画般的地图，完全搞不明白哪里是哪里。
终于，波波赞叹了一句。
“宝宝，你画的可太棒了，简直是天籁。”
可惜荞并没有听懂，反而很受用。
“对吧，大家都说我有绘画的天赋。”
“额，确实，和三岁小孩比起来的话，还算是有些天赋。”
算了，波波认真看了看，总是搞懂一些了。视线落在纸张上那些标记的位置之间，在脑子里在把那些点连起来。
从教会后门的林地，从林地到溪流方向。
"那条溪流的尽头是什么？"
荞放下纸，解释起来。
"我没有亲自去过那边，但沿着溪流走会离开镇子范围，进入一片旧矿区的边界。"
拉弗酊证实了这一点。
"闲逛的时候咱去过那边。确实是有一片旧矿区，入口被封了，表面能看到一些老旧的术式纹路。咱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废弃矿脉的残留标记。"
波波在这时想起了白影在消失之前说的那些话。
鬼的术式节点藏在各处，那些被刻在术式节点里的记忆需要有谁去触发。
如果矿区那边也有类似的节点痕迹，那么消失的鬼隐镇、出现在病人床上的“羽兔”、从侧窗跑开的与自己相似的家伙，能不能找到些突破口呢？
再者就是最后的疑点，之前自己将梦魇打伤后，见到了一个白毛少女。后面将羽兔吞掉的梦魇，是白毛女做的吗？
"你要一起来吗，"波波看着荞，"我们去矿区。"
荞思考了一会儿。
"说实话，我没有完全对你们放下戒心。但...和你们到边界吧。矿区里面我也不熟，你们自己判断要不要进去。"
波波点了点头。
"啊，还有，关于羽兔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她不见了。不过，别多想啦。她之前跟我说过她做过的梦，那是我们唯一一次交流。”
“...梦？”
“对，她说梦里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团深色的雾。她说她总会有一天走进去，还说如果那一天来了，让我们不要想着去找她。"
“哈？她，你的意思是，她自己选择了这个结局是吗？”
“差不多。说实话，羽兔是个怪胎。不是在诋毁，而是大家的共识。和你关系那么好，我们谁也没有想到。”
“是这样啊...”
波波还是很心疼，那个女孩，对自己那么好，还如此信任自己。除了做饭很怪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缺点吧。
可那只是因为自己对于她来说是特殊的，所以才没有暴露缺点在自己面前？
但这样，反而让波波更加难受。
与此同时，荞与拉弗酊走到了石屋之外。
“喂，还发什么呆呢，走咯？”
波波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好，出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