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觉得那人是哪门哪派的?”
“神出鬼没的,依我看,像是飘渺派那群人。”
齐明和李拂雪蹲守在洞窟的出口旁边,低声说着话,等待着袭击者现身。
作为天下五十宗的宗门弟子,二人自然不会窝囊到直接离去。
在内部探索时,李拂雪已经确认洞窟只有这一个出入口,所以只要守在这里,袭击者一定会出现。
那时候优先权就在他们手中了。
不过对方发现出口只有一处时,必然也能猜到洞口会有人蹲守,并做出反应。所以根本上讲,双方都是明牌,最后还是得看谁的拳头更硬。
李拂雪一边预想着各种情况,一边死死盯着洞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让她没想到的是,仅仅两分钟,洞口就走出一个白色头发的女孩。
这是袭击者吗?这么小?而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李拂雪一时搞不清状况,选择了按兵不动。
那女孩走到洞口前的大平地上,在怀中掏出了什么,然后举了起来。
“你们的东西,在我这哦。”
女孩说道。
那正是齐明被窃走的储物袋。
下一秒,六七个携带灵力的冰刃向陆浅飞来。
果然在这里埋伏。
陆浅瞬步一动,从原地消失,瞄准冰刃飞来的方向射出一发火球。
李拂雪只看见光芒一闪而过,眼前的巨石就被命中,然后在爆炸中成了数以万计的碎块。
好在那一处并不是两人的真正藏身之处。
爆炸之中,被火球轰成碎屑的符纸飘然落下。
那几发冰刃,是符纸的效果。
“又是符纸?”
陆浅看着满天飞落的符纸,有些心疼地说道。
越高级的符纸,越能承载复杂的法纹,也就越有价值,符币的本质其实也是画有特定法纹的符纸。
一个能用于承载功法效果的符纸,其价值肯定远远在金色符币之上,像李拂雪这样这样随随便便使用,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
来不及为价值高昂的符纸哀悼,陆浅的灵力感知中,齐明举着刀从后方出现,向着陆浅直直冲来。
陆浅回身又是一发火球甩出,齐明躲闪不及,被这发火球直接砸中。
陆浅本以为对方会被这发火球炸成肉沫,结果火球竟然直接穿过了“齐明”,打在了后方的地面上。
是虚影!
陆浅急忙看回正面,前方又是几发冰刃向自己飞来。
陆浅瞬步一踩,下意识向左边躲。
她没有发现,在她逃跑的方向,真正的齐明纳着刀,正在那里等待着。
“——断回。”
齐明低吟一句。
瞄准着陆浅的脖子,齐明猛然挥出一刀。
直接砍下你的头。
齐明心想。
陆浅见已经无法躲开,没有慌张,直接用拳头撞向齐明的刀。
砰!
一声脆响,齐明手中的太刀直接被陆浅一拳拦腰打断。
齐明愣住了。
他第一次见有人拿拳头和刀对拼。
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迎着刃口,一拳把刀打断。
“你的刀,不够快。”
陆浅说完,挥出一拳,击向齐明腹部。
“小齐,防御!”
李拂雪从掩体后探出头,大声冲着发愣的齐明喊道。
齐明回过神,急忙向左手一直攥着的刀鞘注入灵力。
刀鞘上的法纹被激发,金色的灵力瞬间将齐明包裹住。
陆浅这一拳因此没有直接打中齐明,而是打在包裹在对方身上的金色灵力上。
但即使有灵力防御,齐明还是被击飞了出去。一个弧线砸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齐明躺在地上怎么也喘不上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高速运动的巨石砸中了。
要是没有李拂雪提醒作出防御,这一拳恐怕能直接打穿齐明的肚子。
见齐明失去了抵抗能力,陆浅手中灵力一聚,向方才出声提醒的李拂雪丢出一个火球。
李拂雪早有准备,直接拔出长刀挥出冰刃,冰刃飞在空中,精准地与火球撞在一起,将火球拦截在半空爆开。
“好刀法。”陆浅鼓了鼓掌。
李拂雪看着陆浅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突然想起了此人是谁。
“我记起来了,你是隐尘宗的人。”
陆浅笑着回道:
“青莲庵的冰剑圣女竟然记得我,真是荣幸。”
听见陆浅说出自己的身份,李拂雪脸色更加凝重。
对方很了解自己,而自己却丝毫不了解对方。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晋级者会被带离会场,无法看到在这之后的其他选手的比赛。自己比陆浅先进行比赛,所以没能看到陆浅的比赛,对陆浅几乎毫无了解。
可陆浅却看过自己的比赛。
也就是说,陆浅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看过自己的招式。
李拂雪默默回忆自己在第一场比赛中用过的招式,结合刚才陆浅展示出的能力,开始思考对策。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浅第一场比赛站着睡了三个多小时,根本没看到任何人的比赛。
她更不知道的是,陆浅之所以认识自己,是因为三十年前,青莲庵宗主因为一些事上门拜访时,就带着还是孩子的李拂雪。
而陆浅当时还抱过她。
“同为天下五十宗,我们没必要互相厮杀吧。”
李拂雪说道。
她刚才脑内一番分析过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在陆浅那都讨不到便宜,于是开始想办法与对方谈和。
天下五十宗参加宗门大比,首要目的都是保住自己宗门的席位,所以往往都将矛头对准五十宗以外的参赛者。这样不仅能避开强敌,还能尽量淘汰那些对自己位置虎视眈眈的宗门。
李拂雪打算用这点说服陆浅就此收手。
陆浅看着一脸谨慎的李拂雪,有些为难。
说实话,她真的想把这两人的令牌抢过来。
可是她刚才发现,这两人是青莲庵的弟子。
青莲庵宗主是自己那个失踪师傅的同门,所以在隐尘宗没落后,青莲庵对隐尘宗多有照拂,算下来,李拂雪还算自己半个师妹。
不打吧,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一次;打吧,总感觉辜负了青莲庵以往的恩情,还落得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名。
陆浅思考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储物袋和其中的物品都可以给你,我们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李拂雪见陆浅没有说话,于是进一步作出退让。
“什么叫给我,本来就是我的。”
陆浅下意识说道。
李拂雪有些无语。
“这重要吗?”
“这你就不懂了,物品的归属权是很重要的,”陆浅摆了摆手,“比如说你们二人的令牌,本来也应该是归我的。”
李拂雪眼神一冷。
“你别欺人太甚。”
陆浅两手一摊:
“你看你,不懂变通。
“我的意思是,你的提议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要谈判,就得给出超过当前收益的更佳选择。”
“什么意思?”李拂雪有些茫然。
“比如说,你们现在欠我的两块令牌。”
“我们欠你两块令牌?”
“对。”
“然后呢?”李拂雪强迫自己不在意这个问题,继续追问道。
“我的本意是想要两个令牌,所以才会在这里和你们打起来。
“但如果你们如果可以给我带来更多令牌,那我就不会和你们打了。”
“有道理。”李拂雪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团伙。”
“什么团伙?”
“飞车党。”
陆浅看着一脸愕然的李拂雪,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