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陆浅看见文羽那块透明的小肚子,伸手好奇地戳了戳,发现触感和普通的肉一样,只是外观看上去有差别。
“只要修炼到灵初,就能基本掌控灵力流向了,所以不算什么问题。”
文羽被戳了一下肚子,罕见地脸红了红,不动声色地把衣服放了下来。
不过陆浅没察觉到这个细节,她只是单纯以老头子的心态关心小孩儿而已。
“除了灵体化的问题,还有其他问题吗?”
陆浅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
文羽说着,发现前方就是森林的边界,于是加快了飞剑的速度。
“因为肉体中有灵力的缘故,我的体温会比一般人要高不少。”
“高不少?”
陆浅伸手抚上文羽的脸,发现确实温温的,比自己的脸要热上许多。
“脑子不会烧坏喽?”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说话间,陆浅和文羽终于来到了森林的边界,二人左顾右盼,确定自己还在血染原境内时,这才放心下来。
毕竟如果尚未晋级就离开血染原,就会因为违反规则而被淘汰。
“也不知道有几个宗门晋级了。”
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是她们总算回到了正轨上,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晋级了。
陆浅落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掏出之前炼成的返生盘,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话说这森林里为什么会有传送阵?”
之前的幡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传送阵呢?
总不可能敌人预判到陆浅能做出返生盘,提前布下传送阵,就等陆浅用返生盘传送进来吧?
但是陆浅又听文羽说,森林里还埋伏着不少黑衣人,专门盯着陆浅攻击。
如果不是针对自己设下陷阱,那为什么埋伏的敌人都攻击自己呢?
“嗯……想不明白!”
陆浅怎么也不能把几件事串起来,干脆放弃了思考。
不过她想不明白也正常。
只要她脑袋没出问题,就永远不可能猜到黑衣人只攻击自己、只是因为被命令不能攻击文羽而已;更不可能猜到,整个森林内发生的事情,全是会名宗宗主临时想出来锻炼文羽的戏码。
要是陆浅猜到了,绝对会劝文羽迅速脱离原生家庭。
文羽见陆浅自言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主动凑过去问道:
“现在怎么办,你找个地方先把令牌炼出来?”
陆浅略微思索,摇了摇头。
“暂时不行,返生盘我想留着,所以得从别人那里抢令牌来当材料才行。
“另外令牌是独一无二的,在制作上不能像返生盘一样马虎,材料、阵法,都得一比一复刻下来。”
说到这,陆浅对文羽问道:
“小羽呢,是和我一起行动还是另有打算?
“如果另有打算,十日后你就来森林这里找我,到时候我肯定把令牌做好拿给你。”
文羽不满地鼓起脸颊,一脚踢在陆浅的小腿上。
“你这就想赶我走?”
陆浅捂着小腿有些纳闷,一天前还让我离你远点,怎么现在又说我赶你走了?
小女孩太难懂了。
这么想来,自己好像之前也是这么对待常付思的。
坏了。
难道我也是小女孩?
不对。
不对不对。
我可是铁血男儿。
只不过出了点意外变成了女人而已。
也不对。
我只是暂时当一段时间女人而已。
更不对了。
我压根不是女人,只是有一副女人身体而已。
陆浅大脑深度思考了半分钟,这才说服了自己,把这些杂念从脑袋里赶了出去。
“那你的队友呢,你不去找他们了?”
陆浅从头脑风暴中摆脱,对有些生气的文羽追问。
“队友也得找。”
文羽说。
“你看,所以还是得分头行动……”
“你和我一起找。”
陆浅看着一脸认真的文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体温长时间太高对智力果然有影响?”
文羽一口咬上陆浅仅存的右手。
“痛死啦!”
陆浅躺在地下哀嚎起来,文羽这一下咬得可不轻,陆浅的手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哈!”
文羽超级生气暴怒,对着陆浅弓起了背。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陆浅算是怕了文羽,不敢再拿她开玩笑,连忙摸头安慰炸毛了的文羽。
文羽被摸着头,终于温顺下来,同时不忘对陆浅警告道:
“再说我脑子有问题就咬死你。”
陆浅尴尬笑笑,连忙转移话题。
“你让我和你一起找你队友干嘛,我之前给他们一顿揍,估计恨死我了都。”
“我队友的令牌,都被你抢去了,”文羽一边享受着被摸头的感觉,一边说着,“你得和他们道歉。”
已经体会到文羽超高道德感的陆浅,对这个回答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顺着她的话回道:
“不用我给他们令牌找回来?”
文羽没有听出陆浅话中的调侃,认真回答说:
“他们自己既然选择去抢别人的东西,就要有自己的东西也被抢走的觉悟。
“而且,最后的排名赛,我一个人晋级就够了,他们会碍事。”
陆浅听见此话,心想文羽道德感虽然很高,但是说起话来却毫不留情。
难道毒舌程度和道德水平成正比?
“那就听你的。”
陆浅没有反对,反正她也没有其他打算,多几个队友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
“问题是怎么找你队友呢?”
“待在原地不动就行。”
“待在原地不动?”
“我的队友中有修炼感知特化类功法的修士,两天之内绝对能找到我。”
“是那个遮着眼睛的小姑娘吗?”
陆浅想起之前想要偷袭却被发现的经历。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玄阴功体质因为自身灵力完全与周围环境灵气相同,应该不会出现别人的灵力感知当中才对,怎么能被发现呢?
不过现在知道了那个遮眼睛的姑娘修炼的是感知强化类功法,那也就说得通了。
感知强化类功法往往不依赖灵力感知,能发现陆浅也不奇怪。
看来以后还是得提防被敌人偷袭。
陆浅想。
这次比赛已经两次在这方面吃了亏了。
陆浅想着事情,不知不觉摸头的手也停了下来。
发现自己停了手上的动作,陆浅觉得也差不多了,想把手放下来,却被文羽抓住了手腕。
“…再摸摸。”
“行。”
小孩儿爱撒娇,能理解。
想当年陆浅一个人在隐尘峰上带娃的时候,林芽也这么爱撒娇。
这时候,两人没注意到身后的草丛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陆浅来回抚摸文羽的那双手。
“……”
此人一半的脸都被长长的刘海所遮住,看不清楚眼睛,但就算是看不清楚眼睛,如果有人在场的话,绝对能感受到从她刘海背后射出的强烈视线。
而这股视线,正牢牢锁定在陆浅仅存的右手上。
“……不可原谅。”
充满憎恨的话语从徐罂口中钻出。
与话语同时发出的,是徐罂的攻击。
一道看不见的音波扭曲了空间,向着陆浅飞去,仔细看的话,隐约能看见其中流淌的灵力。
“不可原谅!”
徐罂从草丛中钻出,嘶吼一声,更加多的音波应声出现,直指已经有所察觉、展开了防御的陆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