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第二场比赛开始后的第二十天,在用多种手段反复确认周围千里之内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和痕迹后,临渊宗的四名参赛人员终于第一次钻出了阴暗潮湿的洞穴,开始了本次宗门大比的作战计划。
在一些私自开设的赌场中,因为这届宗门大比的不确定性增加,他们别出心裁地开设了预测新晋五十宗的项目,以供热爱读博的修士进行押注。由此项目可选的宗门太多,因此倍率极高,很快受到了各位喜欢陶冶情操的修士的追捧,而临渊宗因为实力可观,成为了这一项目中经常被选中的大热门。
当然,这些赌场很多都提供了隐尘宗继续保持席位的押注,但是除了一些想要一夜暴富的疯狂赌徒,没有人会选择把钱压给隐尘宗。
毕竟这一新项目,都是因为群峰联邦境内普遍认为隐尘宗会被踢出五十宗的行列才会诞生的。否则按照之前天下五十宗几百年不会有变化的传统,这种项目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可是这些赌徒不知道的是,这届的隐尘宗来了个年轻人,她的火球在天上飞,把天下第二宗的参赛选手当球踢。
而他们寄予厚望的临渊宗,在狭窄的洞穴里阴暗爬行了整整二十天,才敢出来看一眼血染原的太阳。
虽然这样听起来像是路边一条蠕动的蛆,不过其实临渊宗有相当完整的一套获胜方案,在前期选择隐蔽也是这一套方案设计好的一环。
所以他们不是蛆,是权且隐忍的黑马。
其实就算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是蛆,他们还会觉得是在夸他们。
毕竟蛆行事隐蔽、从内部慢慢蚕食的特点,正符合临渊宗的宗门风格。
“常师兄,东南方向,距离不明,似乎有令牌的反应。”
常付思身后,一个男人将令牌放在手中的阵盘之上,那阵盘被令牌压着的地方微微发着光,微光衍生出去,指向男人所说的东南方。
“令牌的移动情况如何?”
常付思听见男人说出令牌的方位,没有着急,先问了探测到的令牌是否在移动。
毕竟如果是在移动,就代表令牌是在其他参赛选手身上,而不是其他宗门晋级后被重新投放入场的野生令牌。
而去挑战别的选手抢夺令牌,不在临渊宗的计划内。
他们打算用手中大价钱买来的寻物盘,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比赛胜利。
当然,如果遇见不得不动手的情况,他们还是会积极应敌的。
“……暂时没有移动,初步认为是野生令牌。”
男人仔细观察了半个小时,发现微光一直待在同一个位置,一分一毫的移动都没有。
“好,那就开始计划二阶段,各位分散!”
常付思得知令牌没有移动的情报,果断下达命令,周围三人一瞬间跳向空中,不见了身影。
“开始移动!”
常付思开始朝着东南方奔跑,乍一看,他周围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但是如果修炼感知强化性功法的修士在这里,全力探测之下,就会发现常付思周围的地板、草地、天空中,都有某处与环境有着细微的区别。
这是隐尘宗的独家招式,藏体术。
但凡加入隐尘宗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第一个要修炼的招式就是藏体术。它的效果是隐藏住自身的灵力波动的同时,利用想要隐藏灵力波动、需要将自身灵力调整至与周围相似的特点,加入变化的效果,让整个身体都像变色龙一样融入周围环境,让敌人肉眼无法看见施术者,实现更进一步的隐蔽,是相当具有临渊宗风格的招式。
如果说计划的第一阶段是围绕寻物盘这个阵盘展开的,那么所谓的计划第二阶段,就是围绕着藏体术这个招式展开的。
修为最高的常付思作为诱饵和威慑,施展藏体术的三人在周围埋伏,向令牌开始移动。弱小的敌人看见常付思这么一个启灵期六阶的选手,肯定就会仓皇逃跑;如果是强大的敌人探测到常付思,为了夺走令牌,肯定会对常付思发动袭击,那样就是进入了隐藏好了的三人的包围圈,临渊宗的胜率也会水涨船高。
这个计划可以说是百密而无一疏,将风险尽量降到最小,同时提升成功率,也是属于临渊宗会制定的计划类型。
“常师兄,已经确认了令牌距离,按照现在速度计算,一个小时后,我们将会抵达令牌所在位置。”
“一个小时?”常付思皱了皱眉,“不行,久则生变,全员准备加速,务必在半小时内到达目标地点!”
“是!!!”
话音落下,几人向着令牌的方向开始了加速。
……
另一边,排名第十三的万象宗因为两次被抢走令牌,强行被拖入了比赛中期。
本打算在前期尽快结束比赛的他们,现在就连是否能晋级都无法确定了。
“钟师弟,不是我说,你实力不行,就老老实实在我们后面带着。”
万象宗的一位选手在钟岩再次被抢走令牌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开始指责起钟岩。
“你要是打得过也就算了,每次碰见人你就第一个冲出去,然后被一顿揍之后抢走令牌,要不是大师兄出手,你早就被打死了!”
钟岩听见这话,脸色变得铁青。
他很想反驳两句,但是由于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他想反驳也没有底气。
钟岩并不知道,比赛前期在外面行动的,都是些大宗门的高手。
他本身就是为了镀金才被塞进比赛的关系户,只有显灵期圆满的修为,还每次都要去挑战那些大宗门的选手,人家没给他屎打出来,只能算他拉得干净。
作为万象宗大长老的儿子,他习惯了趾高气扬的日子,自从被父亲塞给现在的师傅,他整日被队友指责、被师傅惩罚,还老被别人揍,忍耐早已到达了极限。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也知道队友打压他是因为他老是犯蠢葬送优势。
只不过心中高人一等的自我认知,让他怎么也没法接受这些普通弟子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我可是长老的儿子,和你们这些下贱人能一样吗?
我犯错了,你们就得受着!
钟岩暗自骂道。
等我回去了,我就让父亲给你们全部逐出宗门。
他在心中给那名弟子又记下了一笔。
突然,走在最前方一直闷头赶路的冷峻男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大师兄?”
指责钟岩的弟子见自家大师兄停住,开口问道。
“……前面,有一个令牌。”
冷峻男人抬起手,指向西北方。
“真的吗!”
除了钟岩之外的其他三人听见此言,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毕竟他们只差这最后一个令牌就能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