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陆浅见到林芽突然跳下高耸的传送台,心中剧烈一慌的同时大喊了一声。
林芽连飞剑都没有,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恐怕不死也得半残。
想到这里,陆浅连忙瞬步一踩,想要冲出去救下林芽。
但是还没等她跳下传送台,一个身影就从台下窜出,打断了陆浅往下跳的动作。定睛一看,竟然是踩着飞剑的林芽往远方飞去。
“小芽什么时候学会用飞剑了?”
陆浅一愣,这下是想追都没法追了。
她看着林芽的背影飞远,有点搞不清状况。
“难道是我回来太晚生气了?”
陆浅喃喃自语。
想着等会再去安慰林芽,陆浅转头看向何以沫。
何以沫一动没动,就连最心疼的小师妹跳楼都没有反应,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以沫,你又是怎么了?”
陆浅走到何以沫身边,在何以沫身边探头探脑的。
何以沫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陆浅说话,依旧目视前方发着愣,没有任何动作。
何以沫比林芽要高上不少,所以陆浅站在她旁边,直接就是矮出小半个身子。要是何以沫不低头,恐怕都看不见陆浅在自己身旁转来转去。
“喂~”
陆浅拉长声音喊道,又是拍何以沫的手臂,又是边跳边在何以沫眼前挥手,可是何以沫就是不理她。
李拂雪等人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几人忍不住走了过来。
“这不是小雪、小弟还有李大哥吗,好久不见,你们知不知道我这两师妹怎么了?”
陆浅见到青莲庵的几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
“你太差劲了陆浅。”
“?”
陆浅没想到李拂雪不仅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是一脸失望的表情看着自己,对着她就是责骂出口。
还没等陆浅反驳,从人群中钻出来的文羽就又跳了过来,黏上了陆浅的背后。
“你不是说要找你师父吗,怎么又过来了?”
陆浅接住爬上背的文羽,问道。
“师父还在比赛场地当裁判呢。”
“那边人太多,热死我了。”
文羽说着,就将脸往陆浅脸上贴。
作为风云人物的文羽与隐尘宗的人走得如此近,不由引起许多人的侧目。
“会名宗圣女怎么和隐尘宗的那个人走这么近?”
“是啊,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难道隐尘宗和会名宗搭上了线,那个什么陆浅其实是会名宗的弟子?”
“我去,你这么说,好像全说得通了!我就说隐尘宗饭都吃不起了,怎么可能能培养出这种新人!”
几个本来想冲击天下五十宗的中小宗门长老见到隐尘宗晋级,心中积怨不少,甚至有些人开始盘算今晚将隐尘宗几人杀掉了事。
只要成为天下五十宗,就能得到其他大宗门的庇护,那时候就算是青莲庵上门算账也不怕了。
可是听到这些讨论,几个心怀不轨的长老细想之下,觉得也有道理,也就打消了脑袋里那些腌臜的计划。
与青莲庵为敌还可以接受,但是和会名宗交恶,只能用找死来形容。
“嘿,”因为有点影响说话,陆浅把文羽拉开,放在了自己肩头,“小雪你好些没……那什么来着,你知道小芽会去哪吗,我去找她。”
文羽在陆浅头上趴成一滩,满脸享受的样子又引起众人窃窃私语。
青莲庵一行人用更加鄙夷的眼神看着陆浅。
“……干嘛。”
“畜生。”
青莲庵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就连鲜少开口的齐明都忍不住一起骂着。
“说我是畜生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浅更加冤枉。
自己晋级了,大家不应该高兴才是吗?
为什么要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正泫然欲泣之时,陆浅感觉肩膀被谁抓住了。
扭头一看,表情复杂的何以沫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好呀~”
陆浅对着自己这个许久未见的师妹装起了可爱。
何以沫没有理会,依旧死死盯着陆浅。
陆浅移开视线,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何以沫伸头,再次死死盯着陆浅。
陆浅眼神往哪逃,何以沫就往哪追,本来陆浅就矮,衬得何以沫整个人像堵墙一样挡在那里,让陆浅走也走不掉。
“干嘛……”
陆浅无奈说道。
青莲庵三人看着两人一追一逃的戏码也有点懵,何以沫之前反复强调不认识什么陆浅,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盯着陆浅看。
“我们宗门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恕不奉陪了。”
何以沫看着看着,突然对青莲庵几位道别,直接将文羽从陆浅的头上一把薅了下来,然后像拎小猫一样把陆浅拎着,踩着飞剑就下了传送台。
“唔!”
文羽突然被何以沫扔下,生气地想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的一双手抓住了脑袋。
“你想去哪呢,圣女大人?”
文羽刚要发作,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她僵硬转头,就看见一个壮实的老者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师叔早上好呀~”
文羽学着陆浅那样装可爱,企图蒙混过关。
“早上好你个头!”被文羽称为师叔的老者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比赛前怎么和你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是不是翅膀硬了,师叔管不住了?
“你等着,我等下再慢慢找你算账!”
老者像提牛奶一样将文羽提起,这才看见青莲庵宗主站在自己旁边。
“李宗主早上好呀。”
老者一下子收起了怒火,微笑点头,和李合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你个头——唔唉!”
李合耍宝耍到一半,李拂雪手刀就再次劈在他的头上,让话说到一半的李合直接咬到了舌头。
“你是不是有病?”李拂雪又是一脚踢在小腿,然后对老者合掌道歉,“不好意思啊,家父脑子不太好,还请别往心里去。”
“理解理解。”
双方都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老者抱拳告辞,提着文羽直接跳下了传送台。
李拂雪刚松一口气,就看见张胖子、闻归、徐罂和曾砚四人站在身旁。
没等李拂雪说话,曾砚就上前笑眯眯地对李拂雪说:
“李道友,比赛的事情很抱歉,伤到诸位绝非本意,而是比赛要求。
“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到会名宗来找我们,在下一定效犬马之劳。
“我们也愿意做出补偿,以弥补我们前些日子的冒犯之举,还希望李道友能收下,不要让两宗的友谊因为我们三人的过错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