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冲进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她背靠着房门,捂着脸缓缓蹲下。
本来是想高高兴兴迎接归来的前辈,才会在那个地方彻夜等待的。
结果自己竟然对着前辈发火了。
明明前辈才刚刚从激烈的战斗中归来,帮隐尘宗进入了天下五十宗。
结果自己这个后辈,不仅不为她高兴,还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大发雷霆。
“呜……”
林芽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想哭的冲动,呜咽出声。
仿佛一团火在心中烧,林芽感觉全身血液都在体内横冲直撞。
她想回到十分钟前,回到前辈抱住自己的那个瞬间。
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林芽绝对会压住当时心中翻涌的情绪,笑着回抱住前辈。
但是在天下万千功法中,没有一本是能够让人回到过去的。
所以林芽只能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哭泣,一遍又一遍咀嚼翻腾的悔意。
——前辈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个女人,一定杀掉她。
——要不干脆找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把前辈关起来……
黑暗的想法不停从那些悔恨中间流淌出来,林芽想止都止不住,只能任凭冲动化为柴薪,不断让心中那团火焰越烧越旺。
被这些情绪掩埋着不知过了多久,林芽突然抬起了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从那些情绪中回过神来,嘴中喃喃说道:
“…做饭,给前辈做饭。”
林芽晃晃悠悠站起了身,打开房门,向外面走去。
——————
此时的陆浅,正在被失去理智的何以沫强吻着。
陆浅拼命反抗,却拗不过聚灵期的何以沫,逐渐开始缺氧。
直到察觉到陆浅慢慢没有了反应,何以沫才如梦初醒,放开了陆浅。
陆浅从束缚中解放,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咳咳……”
像是在稳定自己悸动的心神,陆浅咳了两声,开始深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何以沫听见陆浅咳嗽,双手颤抖着从兜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了陆浅。
陆浅没有多想就接下丹药瓶,打开一看,她怔住了。
里面的丹药她认识。
“去咳散?”
陆浅没想到何以沫会随身带着这种又贵又没啥用的丹药。
毕竟何以沫才一百多岁,用不着这种衰弱老头才会用得着的东西。
“…之前看你总是咳嗽,就多接了几个任务,买了一瓶。”
何以沫仿佛知道陆浅心中在想什么,及时答道。
陆浅听何以沫这么说,看着手中丹药瓶,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思索良久,最后把丹药还到何以沫手中,叹了一口气,说道:
“药我用不上,你给我哥留着。”
然后陆浅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只是想装个可怜,让何以沫不再追问下去。
没想到这一装,给自己初吻装出去了。
不过这也怪不了陆浅。
在她的印象里,何以沫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很少表露出情绪,待人接物有分寸到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谁成想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何以沫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压在身下亲了起来。
难道是单身太久压抑了?
陆浅心想着,回头看向一脸心虚的何以沫。
见何以沫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陆浅想要宽慰她两句,这才开口说道:
“刚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没想到听见这话,何以沫反倒不乐意了。
“为什么当没发生过?”
陆浅一愣。
“那你还想怎么样?”
何以沫听见陆浅这么问,又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
何以沫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陆浅也失去了耐心,继续向前走去。
她还没法接受自己作为一个女性被骚扰了的事实。
还是被最信任的人强迫了。
陆浅的脑袋里还残留着刚才的那种兴奋,让她有些晕乎乎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知道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男性该有的敏感程度。
身心体验被迫分离的经历,让陆浅被迫开始体验自己身为女性的那部分。虽然表面没有体现出来,但是陆浅现在前所未有地混乱着。
所以她只想找个地方先一个人静静。
“等会儿!”
何以沫见陆浅想走,大声喊着。
陆浅本不打算理会,但是想到自己不知道隐尘宗的休息间在哪里,她只好停下脚步,等待何以沫追上来。
“我们房间在哪?”
陆浅问道。
“十四层六号房间,”何以沫急切说道,“我还有话要说……”
何以沫上前来,想去抓陆浅的手。但是两只手触碰到的瞬间,陆浅就反应激烈地缩了回去,踩动瞬步跑出两里地远。
陆浅捂着自己的手,心有余悸地看着何以沫,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害怕。
何以沫见陆浅这样排斥自己,心脏停了半拍。
“…对不起,暂时不要碰我。”
陆浅看着何以沫受伤的样子,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好。”
何以沫看着陆浅慢慢走远,没有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