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尘宗休息间屋内,三人坐在桌子的三个方向,谁都不敢说话,气氛也因此降至冰点。
林芽低着头,偷看着两位师姐的反应。
她也不知道何以沫师姐回来之后,大家为什么就都沉默了。
难道是师姐和前辈还互相不认识,所以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芽这样猜测着。
总不能是因为看见自己和前辈抱在一起生气了吧?
她们都不认识,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芽独自烧脑的同时,另一边,陆浅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她作为前辈,安慰一下后辈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既然是安慰,那抱一抱也很正常吧。
陆浅还是陆深的时候,还给林芽换过尿裤呢,抱一抱怎么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两人的亲密行为被看见了,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关何以沫的事情。
可是陆浅就是感觉很心虚,好像是做坏事被人撞见了一样。
她偷偷看向何以沫,发现何以沫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每个人都有话想说,但说不出口。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来了来了!”
陆浅如释重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急头白脸地冲过去开门。
突然,陆浅又想到了什么,开门的手僵了一下。
有一个人,绝对不能在这个场景、这个时候出现。
还没等陆浅想好对策,门就已经从外面被拉开。
“等等……”
陆浅刚想堵住门,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你们在干嘛?”
是李拂雪。
“小雪啊,有什么事吗?”
陆浅松了一口气,说道。
还好不是文羽。
要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孩儿再加进来,陆浅不敢想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了。
陆浅放下心,将门完全拉开。
“你好呀~”
粉色头发的小孩儿站在李拂雪的旁边,打着招呼。
陆浅把门猛地一下关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了?”林芽听到门口传来砸门声,有些疑惑,“是谁来了?”
“没事!”
陆浅一边大喊,一边迅速拉开门往外一钻,然后又迅速把门关上。
“你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陆浅小声地对李拂雪说,生怕房间里面的人听见。
“在走廊上碰到,自己就跟来了。”李拂雪回道。
陆浅转头看向文羽。
文羽察觉到陆浅的视线,冲她咧嘴一笑。
“会名宗那边没事做吗小羽?”
“有事啊。”
“有事你还跑出来?”
“有事我才跑出来的。”
文羽说完就呲着个大牙傻乐。
陆浅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文羽,有些抓狂。
她看向李拂雪,求助一般说道:
“小雪你能把她领走吗?”
“我都不认识这位,”李拂雪耸了耸肩,“她是跟着我来找你的。”
“那你又是来干嘛的?”陆浅问道。
“会名宗的那个书生让我带话。”
“带话?带什么话?”
“‘欢迎陆浅来找文羽玩’,他是这么说的。”
文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了陆浅的背上,插嘴道:
“不用你来找我,我先来找你了,耶~”
陆浅把文羽从背上薅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总而言之,你先回去好吗,我之后再来找你。”
“不要,”文羽抗拒地说道,“回去就得被师叔骂。”
“听话,我这有正事呢。”
“不要。”
两人争吵之际,陆浅身后的门从内侧被推开了。
陆浅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绝不能让门里面的人和文羽碰面。
否则的话,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
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情急之下,陆浅直接抓起文羽,一把朝走廊左侧扔飞出去。
“怎么了?”
没忍住好奇的林芽打开了门。
然后她就看见门口站着大喘气的陆浅和一脸无语的李拂雪两人。
“没事!”陆浅装作无事发生,用轻松的语气答着,“小雪想来聊聊天,我和她聊着呢。”
“这样啊,那就进来聊吧。刚好我做了些菜品,李道友可以一起品尝品尝。”
李拂雪的到来刚好能缓和门内奇怪的氛围,开心之下,林芽没有多起疑心,热情地邀请李拂雪进门。
“行,咳,那什么,你先进去准备个座位给小雪,我俩马上进来。”
陆浅急切地推着林芽的背往房间里一塞,然后转身再次把房门关上。
“噗哇——!”
门关上的一瞬间,文羽从消失的地方急速飞出,一脚踹在陆浅的脸上,踢得陆浅怪叫出声。
“你干嘛!”
文羽优雅落地,生气地对躺在地上打滚的陆浅说道。
“我倒是想问问你干嘛……”
陆浅捂着被踢肿的左脸,欲哭无泪。
为什么刚打完比赛就要遭这种罪啊。
一把年纪了容易吗我!
陆浅在心里抱怨着,蠕动着站起身。
“……谁让你扔我了。”
文羽看见陆浅脸肿得老大一块,知道自己下手有些重了,于是从兜中掏出一瓶丹药,丢向陆浅。
“回春丹,吃两粒。”
“这玩意吃两粒嘴巴都塞不下。”
陆浅吐槽道,同时倒出一颗往嘴里扔。回春丹迅速被陆浅灵力炼化,她的左脸肉眼可见地平了下来。
“小羽,我们隐尘宗等会儿有内部会议,没时间陪你,你回去好吗?”
陆浅一边咀嚼着嘴中丹药,一边连哄带骗地劝文羽离开。
文羽刚想摇头拒绝,就感受到全身一阵恶寒。
“圣女大人,你是迷路了吗,嗯?”
壮实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文羽背后,依旧是挂着和善的微笑。
“师叔,我出来散步呢。”
文羽想要微笑,于是扯了扯嘴角,结果发现实在笑不出来。
……
“放开我放开我!”
老者回头对陆浅示意,然后就扛着大喊大叫的文羽,消失在了陆浅的视野中。
陆浅放下挥着的手,顿时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你还挺忙的。”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李拂雪揶揄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陆浅一脸沮丧,这几个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搞得陆浅像是时间管理大师似的。
说到底是什么局面导致现在这几个人不能碰面啊?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李拂雪说着,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真不知道啊,要不你告诉我。”
“你脑袋真是木头做的。”
李拂雪留下一句,便不再理会陆浅,径直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