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镜面不断翻转,空中的第六深渊心神不宁,她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突然,她感觉自己的魔力运转不如之前那般流畅了,细细感受了一番,竟发现自己和白镜的魔力被链接在了一起。
她微微蹙眉,低头看向地面上的白镜,看见了她那挑衅的动作。
“你怎么敢……!”
话还没说完,一股莫名而来的巨力将她重重拍落在地面上,她支撑着站了起来,此刻的她有些不可置信,只因那力量是那样的熟悉,那是只属于她的魔法。
怒意直接蹿升至最顶端,她愤怒地呵斥道:
“小偷!窃贼!你居然敢窃取吾的力量!”
白镜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她才没有这种能力呢,她只不过是将自己的感官链接到了对手的身上罢了,只不过因为对方的能力有不可观测的特性,导致了她以为自己窃取了她的力量。
看着暴怒的第六深渊,白镜的心底开始打起了算盘。
“既然她以为是我在窃取她的力量,那不如就把戏做的真一点?”
白镜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你这能力还真不错啊,只可惜,是我的了。”
她用着牛头人剧情里最常用的语气,不断挑衅着面前的第六深渊,她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拉着对方一起陷入重伤。
“只要这样的话,那边的家伙应该就能击退这个第六深渊了吧……”
站在远处的灰烬有些举棋不定,眼前突然出现的家伙从特征上看,明显是个魔族,更何况她刚才听见了第六深渊对她的称呼——第七深渊。
此时的她无疑是犹豫的,她无法相信这个魔族是来帮她的,只不过,眼下的情形万分紧迫,容不得她过多犹豫。
“算了!赌一把!”
她与第六深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七深渊,这是她唯一能够击退第六深渊的办法。
灰烬深吸一口气,她伏下身子,双手握着巨剑,她不断地压榨着自身的魔力,疯狂注入其中。
此刻的巨剑,就宛如一轮不断膨大的太阳,点亮着这片昏暗的世界。
第六深渊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此时的她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她感受着那不断压缩凝练的魔力,到了让她都心惊的地步,但她却迟迟无法过去阻止那个人类的蓄力,只因为眼前的白镜在不断拖延着她的脚步。
她不知道白镜到底用了什么诡异的办法,竟能打出和她同等量级的魔法,并能对她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更让她头痛的是白镜的打法完全就是以伤换伤,她从不防御,只有在她攻击的同时到来的攻击,那是只属于她的无形无质的魔法。
这般癫狂的打法让她无法寸进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白镜护在身后的灰烬不断压缩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的白镜气喘吁吁地站在灰烬身前,她的身形已然有些摇摇欲坠,她感受着身后那暴乱的魔力,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赌对了!我就知道这个笨蛋憋了个大的!”
感受着魔法逐渐成型,白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她讥讽地看着那追杀了她整整八年的第六深渊,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哈哈哈!第六深渊!你不是喜欢追吗?来啊!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跟我一起爆了啊!”
这是只属于白镜的孤注一掷,此刻的她显得有些癫狂,八年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为她对第六深渊的嘲弄。
第六深渊一脸便秘的表情,她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捏死这个到处乱跑的小虫子,却又一下子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只不过身为深渊的高傲让她无论如何也不甘就此离去。
“汝这东躲西藏的小虫子!竟敢如此嘲弄于吾!吾定要将汝挫骨扬灰!”
她不再顾忌白镜那以伤换伤的打法,她现在就要将这碍眼的小虫子彻底碾碎。
巨大的压迫感自白镜的头顶落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但这也正中了她的下怀,她要拉着对面一起重伤。
骨骼碎裂带来的剧痛让白镜的表情都发生了扭曲,同样表情扭曲的还有被白镜映照的第六深渊,此时两人的口中都在不断地向外溢出鲜血,连带着些许碎肉,这是他们被压碎的内脏。
“来啊虫子!看看是汝能撑还是吾能撑!”
魔法少女灰烬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第七深渊,心中也不禁有所触动,是什么让她不惜如此也要挡在自己的身前,手中的巨剑愈发滚烫,魔力的压缩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巨剑。
第六深渊造成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白镜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不行,好像有点玩脱了……”
白镜眼前开始慢慢变黑,她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结局,也就在这时,照亮世界的烈阳冉冉升起,也将白镜眼前的黑暗驱散。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感谢你,第七深渊。”
“终于!拖到了吗……”
感受着那狂暴的魔力,白镜终于安下心来,压力骤然消失,她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蓄力完成的灰烬,举着那一轮‘太阳’,脚下发力,身后的大地寸寸崩裂,在无人能反应过来的速度下,她来到了第六深渊的面前。
“什么!”
原本浮现于第六深渊脸上的暴怒表情快速转变为恐惧,她挣扎着想要逃离,但是刚刚被魔法压碎的腿骨还没能恢复。
“魔力全盛放,第零额定功率·耀阳莱瓦汀!”
灰烬用平淡的语气带来最强的压迫感,燃烧的赤色中唯一闪烁的,是她那灰白色的冷淡双瞳,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巨剑裹挟着巨大的威势重重劈落。
“去死吧。”
白镜在灰烬的技能命中前关闭了通感之镜 ,她看着那璀璨的耀阳狠狠砸在了第六深渊的身上,没有任何爆炸,有的只是不断向内坍缩的真空区域。
“可恶的人类!这一次,吾记下了!”
“还有汝!第七深渊!等着吧,吾终会将汝的权柄剥夺!”
空气中再度撕裂出黑色的门扉,第六深渊拖曳着只剩下半截的身子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耗尽魔力的灰烬拄着巨剑,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白镜。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身为第七深渊的白镜,是和刚才的第六深渊同一规格的存在,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余力来对付白镜了。
对她而言,危机,还并没有结束。
如今的她显得有些过于狼狈了,身上那以烈火点缀的魔法少女服已是破碎了个七七八八,而她已没有足够的魔力去对其进行修补。
“我去,赞欸!”
白镜直愣愣的盯着她那堪称完美的胴体,一道温热的液体自鼻子里流了出来。
“第七深渊!你!”
感受到那有些亵渎的视线后,饶是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羞怒。
“不许看!”
灰烬用手遮蔽着自己的躯体,此刻的她虽然羞恼,但她也没有了任何的力量,只能等待着自己的魔力缓慢恢复,好在对方的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咔!
镜面破碎的声音突兀响起,白镜的身体如同镜面一般崩碎,随之出现在碎裂的镜面下的,是一个毫发无损的白镜。
“深渊式·铭刻之镜。”
这也是她的魔法,这个魔法可以让她在战斗后快速恢复状态,当然,恢复的也只有她的身体状况,那些被她拿去梭哈的魔力是真的全都用出去了。
“唉,可惜我攒了这么久的魔核啊……”
她轻巧地从灰烬身边脱离,脱离前,她的手还不忘在灰烬那光洁的肌肤上摸上了一把。
“手感不错,多谢款待。”
意识到自己被揩油的魔法少女灰烬脸越来越红,她被彻底激怒了,对着白镜离开的方向大喊道:
“第七深渊是吧?好,很好,我记住你了,最好别让我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