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耀眼的光芒后,是高百丈宽百丈巨型长廊,长廊建造像是依托在云层之上一般,周围烟雾缭绕,仙气弥漫。周围有仙鹤腾飞,有琼浆玉液汇成的碧秀池水,穹顶之下有道音梵音回响。
四周梁柱上刻有图案,李知微驻足看去,从前到后梁柱上分别雕刻的是,寰宇诞生,生命起芽的创世之道,阴阳**,传宗接代的阴阳之道……后有春种秋收的农道,有改变山后走势的治水道,以及数不清的帝王道,圣人道,兵器道。
这些应该是某位画道大家之作,李知微一路上数次失神,陷入进画作之中。
眼看着就要临近终点,一道古朴石碑呈现在眼前,穹顶上天雷滚滚有苍老的声音浮现其中:“你眼前的石碑记载了万万年以来,经大道认可的天骄榜名单,其上一共386位,无一不是千古卓绝以妖孽之天资镇压一个时代的存在。最恒古的能追溯到传说中太岳仙家的姜性老祖,身负无上体质,岁八千而得到成仙。而最近代的能追溯到百万年前的神女李昭宁,五千岁踏上仙台,但为了黎明苍生与上一代仙道得者的尸首相战,随即陨落而亡。之后便再无真正的天骄。”
“而今天机盘再次预演,大道混沌,相争不安,仙尸复苏,重登仙位,往后种种模糊不清。唯有神通傍身修得无上大道,放可在乱世之中保全家族。又或是金龙返祖,雏凤涅槃,跻身无上天骄之列,在混沌中谋取新路,则帝可成,仙可望。”
声音到此慢慢淡去,穹顶之上重新恢复平静。李知微靠近看着石碑上的名字,开头窄窄的一排上就写着:青冥涧,根骨甲上,先天道体,岁五千而成仙。而到了第二排也同时寥寥几笔:忘川度,根骨甲上,身负万千星辰道体,岁五千而成仙。到了第三排李知微怔了怔……李昭宁,根骨甲上,先天仙骨,时空灵体,岁五千登仙路,未成仙。
李知微看到这里有些唏嘘,这位名义上是自己先祖的神女当真是千古卓绝。谁不想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可上辈子作为社畜,这一世还换上了无法突破塑胎境的疾病,他早就没了那种我就是主角的自负感受了。他现在想的就是能活下去就好,在活下去的基础上,努力不给黎爷爷他们添麻烦就行。如果可以的话就治好自己破疾病,修为无堵也能为黎家贡献一丝力量,他来到万道天学宫也正是为了这一点。
粗鲁的看一遍后续的名单,李知微便准备一头扎进前面的光晕离开这里。
可只听碰的一下!李知微撞在了什么坚硬物品上,疼的他呲牙直吸冷气。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李知微发现自己的身前突兀的出现了一块石壁。
李知微左右张望,见周围场景没有变化,自己也没有突兀的被传送进某个时空,便放松下来看起了眼前的石壁。
眼前的石壁是突然出现在李知微的面前,挡住了原本出口的位置。李知微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出去的地方,可这块石壁摸起来冰冰冷冷,出口被堵的严丝合缝,要出去难不成只能从长廊上跳下去?这应该不是学宫的安排吧吧,毕竟谁会闲的的没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出去的时候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撞出一个满头星星。
不过周围场景没变,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李知微稍微放宽心,站在远处观察起了这个石壁。
石壁上刻有壁画,壁画上描绘的是一位绝美少女身穿七彩琉璃长裙举着长剑代表着光明迎向了一位双眼血红,卷起了滔天血气尸仙。
壁画上的绝美少女,李知微曾经在画作上见过,正是百万年前名义上是自己先祖的神女。嗯,自己不仅资质不像这位先祖,连容貌也没有半点相像,神女后裔的名声果然是假冒的。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穿越到了一个山野村庄中,连身体也变回了小孩摸样。神女后裔怎么会是一个凭空穿越过来的人,无血脉相连。况且就算真的有神女后裔,为何百万年没被人找出,恰逢自己穿越过来后找出了他。
黎爷爷他们也真是煞费苦心,为了让自己放下疏远,融入黎家还编造了一个神女镜的故事。事后自己追问神女镜在哪?黎爷爷他们说融入进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虽然只是个塑胎境修士,可探查经脉,深入识海还是做的到的。
也真是难为黎爷爷他们了,为了我一个外族人做了这么多的。
李知微注视着壁画,突然感觉眼前的壁画中的神女眼眸好像眨了一下,眼眸一角看向了自己。
李知微对命稀罕的很,从不会把错觉当成意外。壁画上这么一动,乖乖的!感觉四周都变的凉飕飕起来。
出口在哪?李知微再次看向石壁四周,石壁四周把偌大的长廊占据慢慢的,只有顶部横梁处留有一手的空距。在寻找出口的时候,李知微再次缓了一眼,发现连石壁上的尸仙也朝自己看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讥讽的嘲笑。
乖乖的!这可不是错觉,因为谁家壁画上雕刻的人物能180度扭头,直挺挺的看着他啊!
李知微当即拱手投敌:“前辈莫怪,在下与神女并无关系,神女后裔的名号也只是欺世盗名的而已。如若前辈后续重返大道,在下必当竭尽一切,助力前辈重返成仙。”
李知微的后脑勺突然就挨了一下,痛的他抱头蹲在了地下。仿佛有股切切私语的声音就站在旁边,数落着他:“没骨气,丢大脸”之类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神女跟邪仙一样本源未灭,等待着重返大道的机会。要不刚才被人敲头怎么解释,总不能是后脑勺无缘无故就痛一下吧?完了完了!自己刚才还说出了要投靠邪仙的这番话,该不会要被灭的身形俱灭吧。
李知微僵硬着脖子扭过头去看,他听到了一句温雅的声音:“道兄,你这是在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