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且看,这里是道陵三十六峰是当代天骄榜以及各个苍古世家和不朽势力传人的居住地。”在青铜小舟上,站在前面的天机阁弟子指着面前的高耸入云,直插云霄的三十六座奇峰开口说道。
李知微放眼看去,耸立云霄的三十六座奇峰上,仙雾遮盖,神光溢彩,似有真灵之气化为缕缕江河,如布缕般飘荡在周围。
李知微又听前面的天机阁弟子继续道:“虽然道陵三十六峰,以峰字为结尾,但其实更像是一座小型山脉。山脉里仙品灵田万顷,天材地宝无数。通常由各家道子及其追随着独自居住。”
青铜飞舟飞离了这里朝左行驶,穿过了一处连绵不绝巨大山脊后,眼前变的豁然开朗,楼阁殿台如同山脊里树木一般,目不暇接的出现在眼前。
“道兄现在所见,是平日里长老传道解惑,弟子通犀明了之地。学宫藏经阁,炼丹炉,以及各道授业学堂等纷纷坐落于此。长老大多都是各个苍古世家和不朽势力出生,见识非凡,神通妙绝。”
青铜飞舟继续行驶,越过了这片平坦之地,山峰再次出现在眼前。
“道兄且看,这里是金陵七十二峰,上有上等灵田无数,更有不死境兵器青华长生幡供给着源源不断的真灵之气。金陵七十二峰通常是各家有潜力的族人和不朽势力的亲传弟子居住,家境和实力同样也不可小,通常是各家各脉居住在一起,峰上弟子通常不会为一。”天机阁指着前面的七十二座山峰说道。
这金陵七十二座山峰一眼望去,就要比刚才的道陵三十六峰小上半截,不过七十二座巨大山体直直的竖立在地上,其上桃花夭夭颇具仙气,看起来也是世间罕见,天下奇观。
青铜小舟越过了一条宽广的江河后,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座由山脊相连的山峰。
“道兄,这里是淮陵108峰,也就是大部分弟子的居住地了。不过这淮陵108峰也分三六九等,好的地盘有上等灵田千亩,中等灵田百亩。布置各项高超阵法,聚灵通神,不比金陵七十二峰差上多少,而差的地方就只有中等灵田了万亩或者是千亩了。”
随着天机阁弟子的讲解,青铜小舟缓缓行驶进来淮陵108峰中。这里的山体高度,不如道陵三十六峰宏大,也没有金陵七十二峰那般秀丽。这里平平无常就好像平日里看到的葱郁山体一般,只不过山体更加连绵,山峰数量繁多。
李知微本以为自己的住处就在这里是,青铜小舟缓慢驶出了淮陵108峰,飞进了远处一个四角被矮小山丘包裹的低谷之中。
“道兄,还望别怪在下的自作主张。万道天学宫虽有着学宫二字,但本质上还是弱肉强食,除了道陵三十六峰和金陵七十二峰外,淮陵108峰每座洞府强者据之。道兄虽是塑胎境,但有太上长老院的推举信,按常理淮陵108峰任道兄所选。可就算道兄占据了上等灵田的洞府,只怕不出一日便要被人给上门挑衅,再选他处。”
“在下便自作主张将道兄带到了这里,这里是矮陵216峰中的一座,平常不会有人来此,也算得上是清静。真灵之气浓度虽比淮陵108峰低上一稠,可供道兄修炼依旧是绰绰有余,虽然内置百亩中等灵田,可万道天学宫是由洞天灵宝演化,内置帝兵镇压,土壤在真灵之气的冲洗下,最低便是中等灵田,只是没有开垦出来而已。”天机阁弟子驾驶着青铜飞舟,停在了一座低矮茅草屋前。
李知微环顾四周,茅草屋傍无杂草丛生,无乱柴丢弃。他朝前推开木质房门,案桌,床椅,厨房乃至装饰样样不缺。窗外景色虽不算绝美,却也秀丽动人,李知微拱手回复道:“此地清幽清净,也着实麻烦道兄细心操劳了。”
“嗯,无妨,道兄没有误会在下便好。道兄在此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去取来道兄的身份令牌以及按年分发的丹药灵植。”说罢这位天机阁弟子驾驶着青铜小舟离开了这里。
李知微注视着青铜小舟逐渐消失在空中后,才重新将视野放在了周边。
李知微叹了口气,虽然来到这里之前,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到现在被发配到“边疆”后心里还是有点抵不住的难受。不过正如那位天机阁前辈所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自己只是塑胎境修为,能进入万道天学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边也好,自己一人独处,也就没有会被骑虎难下的风险。也不用怕被人找上门来,残忍落败。
想通了这一点后,李知微便在傍边无所事事的转了起来,
嗯,这谷里的林子真不少……嗯,这林子的鸟叫的真敞亮……哎呦呵!这百亩百亩居然就在茅草屋的后面!百亩灵田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嗯,对自己来说不少,因为一身修为卡在塑胎境迟迟无法进阶灵宫。灵田种灵植,灵植能生吞也能炼丹,可不管多少真灵之气汇聚在体中也无法进阶灵宫,对自己来说也就无用了。
不过倒是可以种些水稻和蔬菜,中等灵田种出的大米和蔬菜味道肯定会在上一筹。李知微这样想着心里默默坐好了分配,嗯,中间种水稻,两边种玉米番茄豆角子!等未来开垦出跟多的中等灵田后,在种上黄瓜大豆,在养一笼子的灵鸡,朴实无华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李知微一角踩在了中等灵田的土壤上,宣软的土地一下把李知微的大半个鞋子都给隐埋。土地呈黑色一看就富有丰富的营养和有机物,简直就是为了种地而生的土地。
就在李知微做满打算的时候,有声音从后方穿了过来:“道兄……”
李知微扭头正是刚才去取自己身份令牌和每年丹药和灵植的天机阁弟子。
“道兄,这是你的身份令牌,登记处的长老已将此范围内百里禁制的移交进了这块令牌里,还望道兄切勿收好。”天机阁弟子将一枚玉制,雕刻着龙凤呈祥,一眼看去就神异非凡的玉牌移交到了李知微手上。
玉佩入手质地温和,散发着丝丝暖意,神识浸入其中还有着一块地方不小的戒子空间。李知微收好,用法术加持挂在了腰间。
“道兄,这袋子里的是今年的丹药和灵植。因为道兄今年是持有太上长老院的推荐信入学,所以是按照道陵三十六峰的规格来发放的。里面的东西对于各个苍古世家的道子们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对我们这些家境较弱的人来说,里面的一些东西可是让人眼馋的很啊,还望道兄不要轻易露出,对外就说是按照淮陵108峰的规格来发放。此后每年这个时候,会有相对应的弟子,按照所在居住地的规格,送来想对应的丹药和灵植。”天机阁弟子将一个拳头大小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袋子重重的递交到了李知微的手上。
到此学宫事宜到此基本完结,天机阁弟子朝李知微拱手道:“愿往后能与道兄大道同行,长生见证百变,也祝道兄,荆棘并不是终点,顽鱼终会化龙,取得跟先祖神女一样的天资和声望。”
李知微拱手还礼:“多谢道兄。”
青铜小舟再次起飞,再次渐渐消失在空中。这位天机阁弟子却并没有远离,他乘在云层之上,低眉冷淡的看着李知微所在的这座矮陵,随后喃喃低语道:“道兄,往后天机已然混沌,变数便是刀口,还望道兄之后在黄泉之下,能宽恕在下今日的所作所为。”
……………………
见这位天机阁弟子消失在天际后,李知微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金丝袋子上,既然是按照道陵三十六峰的规格来分发的,其中定然有不少的好东西。
李知微掂了掂,这金丝袋子只有一拳大小,但拿在手中却颇有分量。李知微从灵田里出去,靴子上的土壤自动掉落,他来到屋前,推开房门,拽了一把椅子,径直的坐在了案桌旁。
李知微伸手拽开袋口的细绳,只是几道流光飞出,落在案桌上化成了实体的物品。李知微先入眼的是一个白玉瓷瓶装着的丹药,上面有标签写着的是先天元华丹,作用是固本培元,增加天地感受巩固修为。
倒是个好丹药,只是自己塑胎早已圆满,根基稳固如铁柱,固本培元巩固修为用不上,增加天地间感悟,离自己又太过遥远了,所谓实为弱鸡。
李知微又看向下一瓶丹药,这批丹药装在深紫色的紫砂瓶中,瓶身有标签,名为:破灭望虚丹,皇道一品灵丹,由苍古荀家长老炼制。破灭望虚丹,功效如其名,是勘破虚妄,心境明澈得见真实,突破破虚境的最佳丹药。
李知微有些嘛,破虚境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地,是看不见的白玉京,到达不了的南天门。不过皇道一品灵丹所有价值肯定非凡,李知微将丹药宝贵的放到了一边。
接着下一瓶丹药,同样的白瓷瓶,名字是:白虎炼体丹,苍古白家长老炼制,破虚六品灵丹,对炼体一途颇有奇效。可算找到了一瓶有用的了,李知微将这瓶丹药跟前二个隔开,单独的放到了一边。
李知微的手掠过瓶瓶罐罐丹药和灵植,一瓶青光流转,散落着点点星光的青瓷瓶吸引住了李知微的注意。李知微将其拿在手中,放在眼前慢慢端详,只见瓶身上写着的名字是:清源九转灵丹,主要功效起死人,肉白骨,断肢可重生。副用:可当做根塑筋脉,提升根骨的副药。皇道六阶灵丹,苍古荀家长老炼制。
李知微有些神情激动,塑胎就是用经脉灵气编织成“鸟巢”,其上诞生出吸纳灵气的灵宫由此突破为灵宫境。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灵宫境可能就是有经脉的问题,虽然他在黎家就食用了无数根塑经脉的灵药,境界始终不得突破,可李知微认为是物必有界限,打破这层界限便是他突破灵宫境的契机。
只是可惜,此物只能用作根塑经脉的副药,自己还得找一味主药才行。
李知微将瓷瓶打开,只见细长的瓷瓶里,只有三枚泛着青光的丹药。他叹了口气,将丹药放在了自己一直携带的储物戒中。
剩下的瓶瓶罐罐都是些品质不高,都是些供人治疗的灵丹,将这些灵丹一股脑的放在了怀中的储物袋里,李知微看向了另一半的灵植,这一半的灵植里大部分的都是种子,只有几珠是成品药材,一朵花蕾红艳,花瓣上似有凤凰图案,紧紧是靠近周围就有些躁动不已。一朵是竹子摸样,散发着绿光,靠近便觉得神清气爽。一朵人参摸样,长长的胡须上结着肉瘤,已经颇具人型摸样。最后一朵幽蓝如深潭,时而会有亮点在其中闪现。
李知微有些麻,这上面的丹药,他一个也不认识,根本就没有在黎家的药植书上见过,寰宇广大,新鲜事物果然数而不尽。再看向这些种子,李知微更麻了,这些种子袋下面写着种植要求,需上等灵田配合着真灵之水方可种植。
李知微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桌上的物品通通都给收拾进了储物袋里。他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外面的天依旧白炽,云绵绵如衣缕。
接下来干什么?李知微环顾屋子,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床上三件套,以及一张厚软的床垫。只有这些当然还不够,他又掏出了小说,话本。在东床前挂上了云褶仙子的图画,又在西窗边挂上了晚凝仙子的美腿,狱卒当然不可少,白皙水嫩有皱纹方为顶点中的顶点。
多几本书架,将房屋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式,又去外面的山丘上打了一只野兔,天空才慢慢昏暗下来。
李知微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透进屋中,他打了个哈欠,侧过身子视线朝窗外望,昏暗的天空什么也看不清,他就这么默默看着也不知疲倦,直到夜深了他才缓缓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