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白鸟以惊人的效率推进着她的计划。她在LINE上建了一个群,群名叫“暑假大作战”,然后一个一个把人拉进来。
朝仓枫和神代葵是最早进群的,本来就跟白鸟熟。五十岚诗织被拉进来的时候发了一个怯生生的兔子表情,白鸟回了一串爱心。星野悠被拉进来的时候只发了一个猫点头的表情,但白鸟注意到他的头像是一张书店角落的照片,心想这个人果然跟枫说的一样,是个书痴。蓝川透的头像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他在群里发的第一句话是“大家好”,第二句话是一个句号。白鸟完全不在意——在她看来,句号也是一种参与。相良瑞也和朝比奈月美是被神代拉进来的,两个人几乎同时进群,然后同时发了一串省略号。
八个人,整整齐齐。
群里的第一次大规模讨论,发生在建群当天晚上。
白鸟发的第一条消息:「好了!那么问题来了——暑假我们去哪里玩!」
朝仓:「你拉群的时候不是已经定了唱K吗?」
白鸟:「但泳池我也没放弃!」
相良:「什么情况,我刚被拉进来。」
朝比奈:「同上。」
白鸟:「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认真在做计划的!你们选哪个?可以复选!」
五十岚:「但是暑假才一个多月……两个都去的话,时间会不会不够?」
白鸟:「完全够!」
神代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内容出卖了她:「泳池的话,可以画水面的倒影。唱K的话,可以画大家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
白鸟:「神代你是去哪里都想着画画吗!」
神代:「有什么问题吗?」
朝仓:「没问题。我觉得很好。」
蓝川:「都好。」
星野紧跟着发了一个猫点头的表情。
白鸟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几秒,发了一长串感叹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约好的吗!!」
蓝川:「不是。」
星野:「只是凑巧。」
白鸟:「这已经不是凑巧了这是灵魂共振!!!」
相良:「所以到底去哪?」
朝比奈:「你不是说随你便吗?」
相良:「是随我便啊,我问一下不行?」
五十岚:「他们平时也这样吗?」
神代:「每天都这样。」
朝仓:「习惯就好。」
白鸟趁热打铁,在群里发起了投票。选项只有两个,但她在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可以复选!因为两个都要去也可以!」
结果出来得很快。泳池八票。唱K八票。
白鸟发了一长串哈哈大笑的表情。
「那就都去!七月下旬先唱K!泳池我再想办法!」
相良:「家里有泳池的人显然不存在吧?」
白鸟:「所以我在想办法嘛!」
那天晚上,白鸟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把手机举在眼前,一个一个地看群成员的头像。
星野的是书店的一角,朝仓的是白色的茶杯,神代的是一盒颜料,五十岚的是一架三角钢琴,蓝川的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相良的是一个棒球,朝比奈的是记分册的一角。
每个人都在用头像说话,只是大多数人注意不到。白鸟注意到了。
她关掉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弯起嘴角。
暑假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