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日,晴。
涩谷车站前,忠犬八公像旁边,白鸟琉璃在十二点四十五分准时出现。她穿了一件白色棉质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肩上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提前买好的润喉糖——她查过了,卡拉OK的润喉糖要另外掏钱,自己带比较划算。
她把帆布袋换了个肩膀挎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
白鸟(十二点四十分):「我已经到了!在八公像旁边!穿白T恤!」
朝仓:「知道了。我在电车上了。」
相良:「我们也在路上了。」
白鸟:「我们?你和朝比奈在一起吗?」
相良:「顺路而已!!!」
朝比奈:「他家就在我家隔壁。」
白鸟:「那不就是一起出门的吗?」
相良没回。朝比奈也没回。
白鸟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夏天的涩谷车站人潮汹涌,游客拖着行李箱在十字路口拍照,打扮鲜亮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往中心街涌去。空气里混着防晒霜和爆米花的味道,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发亮。白鸟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张望,五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朝仓枫穿着浅蓝色上衣和白色七分裤,头发梳成比平时稍微松一点的马尾。她一眼就认出了在八公像旁边挥手的白鸟,快步走了过去。
“你也到太早了。”
“因为我是组织者!”白鸟理直气壮地把一颗润喉糖塞进朝仓手里,“给你。据说那家店的乌龙茶不错,你那个前辈应该会满意的。”
朝仓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润喉糖,表情有点微妙。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细节决定成败!”
朝仓把润喉糖放进口袋,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第二个到的是五十岚诗织。
她穿了一条素色连衣裙,头发放了下来,比在学校时少了几分绷着肩膀的钢琴少女气息,多了几分暑假里女生特有的松弛感。她走到八公像附近时脚步有点迟疑,直到白鸟挥手大喊“诗织这边这边”,她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我第一次来这边的卡拉OK,”五十岚说,“以前在涩谷都是去音乐教室或者琴房。”
“那就对了!”白鸟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不是去练琴的,是来玩的!”
五十岚笑着点点头。
神代葵第三个到。米色亚麻阔腿裤配米色T恤,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一点。肩上挎的却不是普通的包,而是一个帆布画筒。五十岚忍不住问了一句“里面是速写本吗”,神代点点头,说“这本比学校用的大一倍”。白鸟发出一声赞叹。
“你真的打算在包厢里画画啊?”
“唱歌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做的事,”神代理所当然地说,“但什么场景都可以画。”
她顿了顿,看了五十岚一眼。
“你今天头发放下来了,光线落在上面的弧度和平时不一样。待会儿可以画吗?”
五十岚脸微微红了一下。“……好。”
十二点五十五分,星野悠和蓝川透同时出现在涩谷站东出口——没约好。两人在检票口碰见,互相点了下头,然后一起往八公像走。星野穿了一件浅灰色POLO衫,蓝川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白鸟眯着眼远远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朝仓说:“他们两个真的好像兄弟。”
朝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朝比奈和相良是最后到的。
朝比奈穿着利落的短袖衬衫和卡其色直筒裤,相良穿着深蓝色运动T恤和牛仔裤,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不是闹别扭,纯粹是走路的习惯。白鸟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在学校里近了那么一点,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全员到齐!没人迟到!”白鸟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满意地宣布,“好了,出发——”
相良和朝比奈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什么时候迟到过?”
白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赌一下又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