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问这种话，凉悠又怎么可能理解呢？她听不懂，用呆呆愣愣的眼神看着塞莱斯特。
换作往常，塞莱斯特只会觉得凉悠蠢的可爱，可是如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凉悠。
“你为什么不推开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反抗，为什么呢？”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你哪怕有反抗都好……然而没有，你真就蠢到了这种地步？”塞莱斯特一字一句的说，“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意对方是谁？是谁都可以接近你，是吗？”
她已经完全忘记，以凉悠的智商，又能听懂什么呢？又能理解什么呢？
塞莱斯特搞不懂。
凉悠也不懂。
她挣扎着，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想抓住塞莱斯特的衣裙，想要依靠在塞莱斯特身边。然而却被再一次躲过，扑了个空。
凉悠向前踉跄了几步，又摔倒在了肮脏的水坑之中。
塞莱斯特的眼神冷冰冰的。
“为什么？”
她问。
不知道是在问凉悠，还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她的初恋，她的纯爱，她的爱情，她所引以为傲的纯粹情感！不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可以这样呢？她怎么可以容许别人玷污她的东西呢？然后她就是容许了……她又一次权衡利弊，将自己的纯洁爱情交了出去。
她感觉自己可恶又可悲。
那个傻子也可恶又可悲。
到了第二天，整个辛德霍尔德城都会知道，她的伴侣被奈拉那个见人搞了！所有人都会看她笑话，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一个被夺妻子还眼睁睁看着的无能之人！
而且，那个傻子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就好像是在享受一样……对，她的脸上，就是露出了享受的痕迹啊。
她才不要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在面对别人的亲密接触的时候，脸上还是要露出那种愉悦的神情？
为什么？！
塞莱斯特掐住了凉悠脸颊两侧的肉，强迫对方抬起头。
“所以说，是谁都可以吗？”她问。
凉悠听不懂，凉悠感觉口腔里面的肉肉好痛好痛。塞莱斯特捏着她的脸蛋儿，力气是那样大，牙齿磕在了两侧的肉上，痛到发麻。
“呜呜~”
她想要去掰开塞莱斯特的手。
塞莱斯特对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松开了凉悠的脸颊。
“你反抗我？”
“你当时不去反抗她，你现在来反抗我了？？”
塞莱斯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似乎有眼泪流出来。
她收起了雨伞。
只要雨水打在脸上，就没有人知道她哭了。
“果然是个傻子，是谁都可以……我当初真是傻，竟然觉得你只依赖我，竟然觉得你非我不可……呵呵~”
她冷笑着，又像是自嘲的笑。
凉悠自顾自的揉着被捏到发麻的脸颊。
痛痛的……
“傻子……”凉悠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
“对，你就是个傻子，”塞莱斯特冷眼旁观着凉悠的狼狈，“你记住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这句话之后，塞莱斯特转过了身，不再去看凉悠。
不光是对凉悠失望，她对自己的爱情也充满了失望。
她只想搞一个从一而终的恋爱，但是伴侣竟然被别人玷污，想想就好恶心啊……好恶心……
好恶心！
不管是情感还是肉体，都好恶心！
塞莱斯特不想再去看凉悠。
可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
回过头去，看到了浑身污泥的凉悠抱紧了她的腿。像是以前一样，乖巧的蹭着，如同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
“放开我。”塞莱斯特的声音有些颤抖。
凉悠听不懂，凉悠不放手。
“傻，傻子……小白……”
她说着自己脑子里面记住的两个词汇。她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似乎是人类本能，渴望着和人交流。
“我说，放开我！”
塞莱斯特提高了音量。
然而凉悠依旧不为所动。
“放开啊！”
塞莱斯特弯腰，抓住了凉悠的手腕。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她的力气很大，一根一根的掰开了凉悠的手指。
“滚开！”
手一甩，将凉悠推翻了出去。
凉悠在地上滚了两圈，终于停下。她迷茫的看着塞莱斯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么好的人，现在要这么殴打自己。
依旧是居高临下，塞莱斯特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厌恶。
“好恶心。”
她说。
好恶心。
被她死敌碰过的身体，好恶心。
已经不再纯洁的身体，好恶心。
不再纯粹的感情，好恶心。
一个被欺辱时，连挣扎都不会挣扎的傻子。
好恶心。
恶心。
恶心的要死。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塞莱斯特像是在问凉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即便恶心成这样，即便觉得自己心中纯粹的爱情被玷污了，她还是有一种想把凉悠抱进怀里的冲动。
自己，也好恶心。
塞莱斯特不想再多看凉悠一眼。
她重新撑起雨伞，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啊嗯，啊……”
凉悠感觉身上好痛啊，有些站不起来了，于是双手双脚并用的向前爬着，想要追上那个昔日对自己很好的漂亮女人。
塞莱斯特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雨。”
“下的真大啊。”
“……”
塞莱斯特回过身。
她朝着凉悠的方向走去。
看到来人，凉悠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再一次张开了手臂。
以前，塞莱斯特会过来抱住她。
“……”
塞莱斯特把雨伞放到了凉悠的手里。
在凉悠的视角之中，那个女人来了，雨停了，身体好像也不那么冷了……
「幸福指数：+1」
「幸福指数：203/3000」
她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感觉心脏一阵钝痛。
可是。
好恶心。
碰到了小傻子的手指。
好恶心。
这副身体，被奈拉欺辱过。
好恶心。
她的爱情被眼前这个傻子给玷污了。
恶心透了。
凉悠伸手，去抓塞莱斯特的衣服。
“别碰我！”
塞莱斯特猛地甩开了凉悠的小手。
她的脸上，有狰狞，有厌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和心疼。
可她不想再看凉悠一眼。
“滚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出了如此绝情的话。
她都没有想到，如此暴力如此出生的话，会从自己的口中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