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菲洛拉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圣母欲望。
如果自己冲上去的话，一定会遭受责罚的，说不定还会挨和小傻子一样的毒打。
她不可以就这样贸然冲上去的，她只是一名什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女仆罢了。不像上城人那样会魔法，也没有下城人那样厉害的躯体，甚至都买不起变异药剂……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可是，凉悠的嘴巴里面流出了鲜血……那是呕出来的鲜血，还是牙齿磕碰嘴巴里面的肉流出的鲜血呢？
她的模样好惨好惨，身体已经抖入筛糠，用那种恐惧且哀求的眼神看着科莉娜。
她在求着科莉娜不要再打她了啊！
“呜呜~求求，求求你……科莉娜……主，主人，求求，不，不打，不打我……”
这种求饶的话说的越来越流畅了。
菲洛拉听得心如刀绞。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科莉娜的脸上。
哪怕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和犹豫呢？
没有。
有的只有兴奋，享受，一种疯狂的爱。
没错。
疯狂的爱。
她满是享受的挥舞着拳头，高高抬起的脚踩在那柔软的躯体上……此时此刻的科莉娜，简直不像人类。
好可怕。
菲洛拉的身体抖的更加厉害了。
她真的十分恐惧科莉娜，特别是此时此刻，高高举起拳头科莉娜。
可是……
视线，逐渐下移，再一次落在了凉悠的身上。
小可怜伤痕累累，嘴角溢出鲜血，脸颊高高肿起，眼睛上也有青紫的痕迹……那身上的旧伤叠着新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菲洛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如同触电一般。
她死死的盯着凉悠。
突然，凉悠的眼神朝着她这边投来。
那种赤裸裸的求救目光。
“菲，菲洛拉……”
菲洛拉听清了，那是她的名字。在遭受如此毒打的时候，小傻子喊的是她的名字……是觉得她会救她吗？还是觉得她会保护她？
菲洛拉的眼睛瞪得滚圆，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
巴掌，又扬了起来。
“不要！”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了半拍，菲洛拉已经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凉悠面前。
“啪~！”
菲洛拉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猛的摔倒在地，摔在了凉悠身旁。
好痛。
一阵又一阵的耳鸣。
原来……小傻子每天承受的，是如此痛苦吗？
菲洛拉颤抖着爬了起来。
“请，请您不要再继续了。”
她跪在地上，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科莉娜。
“咚~！”
额头磕在地面上，用了十乘十的力气，菲洛拉的额头红肿了起来，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继续磕着头。
“求，求求您不要再继续了，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泪水流淌在地板上，流进了地板的缝隙里。
科莉娜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着菲洛拉。直到菲洛拉的额头都磕出鲜血，她才笑了一声，抬起脚，踹了踹菲洛拉的肩膀。
“滚开，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打。”
菲洛拉不动了。她不敢看科莉娜，就低下头，固执的挡在凉悠面前，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菲洛拉已经无法计较之后的后果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不要让凉悠继续在挨打了。
她的心脏好痛。
比扇在脸上的那一巴掌，和磕破的额头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血水蜿蜒，流到了她的脸颊上，流进了她的眼睛里。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猩红。
凉悠蜷缩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那个瘦小的身影。
明明是那样小的身影，结果此刻却发着光，伟大的不像话。
“哈~”
科莉娜笑了，抬起脚，一脚踹开了菲洛拉。
菲洛拉跌倒在了一边。
科莉娜的拳头又扬了起来，冲着凉悠而来。
她现在根本就没空管菲洛拉，她的眼中只有凉悠。
可是，菲洛拉却再一次扑了上来，把凉悠抱进了自己怀中。她们两个的身形差不多一般大，如果她却把凉悠护的那样死。
“别怕……”
菲洛拉说。
凉悠不哭了，她呆呆的看着菲洛拉，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她微微仰起头，又看到了狠厉的科莉娜。
她的身体为什么不痛了呢？
她看到了拳头和鞭子落在了菲洛拉的后背上。
因为有菲洛拉在，所以她不痛了。
因为那些痛痛的东西，落在了菲洛拉的身上。
“……”
“呜哇哇~”
凉悠又大哭了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但是心底里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挡下了那些痛。
「幸福指数：+30」
「幸福指数：366/3000」
“我爱你……”
菲洛拉说。
爱？
当科莉娜说爱的时候，是痛的。
但是菲洛拉说爱，却是给她温暖的怀抱，替她承受那些痛痛的拳头和鞭子。
所以什么才是爱呢？
到底是让她疼痛的是爱，还是让她温暖的是爱呢？
这大概是凉悠第一次产生如此复杂的思考，可是她的大脑并不支持她思考出个结果来。她很痛苦，比挨打还要痛苦。
“别怕，别怕……”
菲洛拉还在安抚着她。
她的手颤抖的抚摸在她的脸颊上。
“菲，菲洛拉……”凉悠哽咽着。
科莉娜终于停下了动作，她一把揪住菲洛拉的衣领，将这小小的少女给提了起来。
“菲洛拉，你有什么资格……？”
菲洛拉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伤痕，光是动一动，嘴角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虚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对不起，城主大人……”
“对不起？”科莉娜笑了，笑的阴冷，“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要保护那个傻子。你倒是挺善良啊，但是在下城，最蠢的，就是圣母了。”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就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拦在她的面前？如果你的答案让我非常满意的话，我就不杀你。”
“或者……”
她看向凉悠。
“让这个傻子给你求情，让她说一句完整的话，我就不杀你。”
“你选择哪个？”
“是把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还是那个傻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