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啊。”千羽朔看着落在手里的雨滴,一点一点打湿自己现在穿着的校服。
然后千羽朔发现了不对,这雨怎么好像混着灵力,这又是哪来的精灵。
顺着模糊的感知,朔藏在拐角后,弹出半个脑袋,朝灵力的来源看过去。
发现一只天生邪恶的精灵,精灵的身上裹着一件带兔耳朵的绿色斗篷,左手套着一只兔子形状的手偶,正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蹦来蹦去。
千羽朔进行了深度思考。
千羽朔得出了结论:这场雨肯定是她带来的,衣服也肯定因为她才湿的。
但朔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准备直接把脑袋压回去,转头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突然听见“啪”的一声,好奇的朔小姐又把脑袋弹了出去,跟脖子上装了个弹簧似的。
发现那个小女孩已经趴在地上了,右手食指朝前,整个人一动不动,连手上的手偶都甩飞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
“喂,没事吧!”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一个人,蹲下去把小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捡起一旁的手偶。
千羽朔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是之前的五河士道。
五河士道,是人类,精灵,是人类的敌人。结论,五河士道要被眼前的精灵杀害了!
于是原本一动不动的千羽朔,突然一个助跑加飞踢,把刚把手偶还给少女的士道踹了出去。
“……千羽朔?”
其实在千羽朔助跑的时候,五河士道就发现了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喊出名字的瞬间,五河士道就被踹飞了。
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千羽朔一把抱住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圈,然后猛地爬起来,扛起五河士道就朝着远处跑去。
士道在她肩膀上进行挣扎,但用处不大,“朔!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直到脱离雨幕的范围,千羽朔才把士道放下。
“你突然干什么啊!”
士道扶着墙干呕了几分钟,才勉强缓过来。
“那家伙是精灵,很危险的知道吗?”
“……啊?她也是精灵吗?但你不也是精灵吗?”
“我和她不一样,算了,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千羽朔双手捧着五河士道的脸,强行让他和自己对视。
“总之,我不管你抱有什么目的接近精灵,我都奉劝你不要再这样做了。”
那个小女孩还站在雨里,看着他们跑远,手里戴着手偶,一脸懵逼,看样子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要不你先到我家去,你这样在外面待着,我也不放心。”士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行。”朔没别的地方好去,于是她就跟着士道走了,毕竟士道家,难不成还能有十万重骑兵埋伏,把她斩于马下。
士道在门前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门被士道直接推开了,看样子应该有人在家。
千羽朔看着五河士道就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就好像是只要这样做了就无法回头了一样,才走了进去。
看着如此异常的行为,千羽朔感觉不妙,虽然五河士道是好人,但如果是被人胁迫的话。
在五河士道看不到的地方,空间被一道笑声撕裂,如同微笑一样的蓝色空间裂缝,出现在朔的左手边,这就是朔的天使。
其本质上是【太初笑声的回想】,但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朔的天使,朔将之命名为【太初赐礼】。
每天可以从里面拿出些崩铁世界的土特产,但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不是副作用太大,就是朔不会用,主要是当作储物空间使用。
在里面挑挑拣拣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盒子,随后裂口自行闭合。
“我回来了。”士道打完招呼,转身对千羽朔压低声音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千羽朔“嗯”了一声,然后就这样在原地站着,看着士道往走廊深处走去。
湿透的校服不断滴水,她低头看了看鞋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鞋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身上的水渍不会滴到鞋子上。
虽然她可以直接让自己的衣服变干,但朔感觉这样也挺好。
然后她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胸口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少女的尖叫。
“够……够了,快点出去……!”
然后是门被摔上的巨响,千羽朔歪了歪头。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盒子,指尖在上面来回摩挲了两下,犹豫是否打开。
“……算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她靠在玄关的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又传来别的声音,听起来像小女孩说话,还有一个应该是个成年女性,具体在说什么有些听不清。
千羽朔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貌似是自己想多了,但既然都拿出来了,就先一直拿着吧。
“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朔把湿透的侧马尾拧了拧,水从发尾滴下来。
有脚步声传来,好像是朝着玄关这边来的,千羽朔看了过去。
走廊尽头走出一个少女,漆黑的长发披散着,有点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家居服,露出部分锁骨。
然后那个少女抬起头,看见了玄关的千羽朔。
两个人隔着短短一截走廊对上了视线。
十香先开口。
“……你是谁?”语气里全是戒备。
十香眼睛盯着千羽朔脸上的金色面具,又扫过她湿透的校服。
千羽朔没立刻回答,看了十香两秒,有些不确定,然后嗅嗅。
“精灵?”
十香有些不确定,好像自己被发现精灵的身份了。
“你说什么?”
千羽朔没有重复,她的视线越过十香的肩膀,看向十香身后的那条走廊。
原来五河士道所属的组织,真的不是以处死精灵为目的的啊。
“别紧张。”
“你身上有灵力的残留,但很少,少的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我比较特殊,我也发现不了。”
千羽朔将自己的脸贴近十香,“所以,为什么你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十香皱眉,“你到底是谁?”
“千羽朔,也是精灵。”朔顿了顿,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和五河士道一起来的。”
“士道?”十香的表情变了,十香进入了棘背龙形态。
戒备里混进了别的东西,貌似是醋意,她看向客厅的门,又看向千羽朔,嘴唇动了动。
“你跟士道,什么关系?”
千羽朔的头转了一圈,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然后将目光落在十香身上那件过大的家居服上。
“你的衣服不合身,应该是五河士道的吧。”
“这、这是琴里借给我的……!”十香试图解释。
“哦。”千羽朔把视线移开了。
她没再追问,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十香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觉得自己应该回客厅去,去找士道问清楚。
但她挪不动脚,因为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精灵,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的自己。
然后士道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了过来。
“十香!朔!你们……”
千羽朔睁开眼。
十香转过头。
“……在聊什么?”
千羽朔和十香同时开口。
“没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士道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一声:“……那就好?”
千羽朔把湿透的校服下摆又拧了一下,看向士道,“你说去换衣服,换得有点久。”
“呃,那个,是因为……”
“还有,”千羽朔打断了士道,目光在他和十香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为什么你家会有个精灵,而且还穿着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