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青雨躺在床上,阖眸小憩。
床单是潮湿的,他光着身子,后背贴在上面,下方坚硬的木板硌得他难受的慌。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臭味,闯入腔内,估计是昨天雨下的太大,将这不大不小的茅草屋冲刷,淹入了味。
“真苦逼。”
公孙青雨喃喃自语,住在这样一个漏雨的房子,心情不糟糕那是假的。
他前不久刚穿越而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住的茅草屋,结果一场暴雨到来,将他淋成了落汤鸡,房子也破了个大洞,真是倒霉到家了。
要是他能像这里的修士一样,御剑飞行,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一个能避雨的新家。
没错,这还是个修真世界!
小说里不是常说,穿越者不是有金手指什么的吗?
或者,系统?
真经?
没曾想,他啥也没有,所以这几天过的简直苦逼死了,不过幸好,这附近树林的野果挺多,让他穿越来后,勉强可以度日,虽然是个野人,但起码找到住处了,问题就是住处……有点简陋。
往好处想的话,算是个露天的别墅。
如果上天能赐予他一个不愁吃,不愁穿,对你百般呵护,事无巨细的人,该有多好。
最好是个美少女,异瞳,还有着白色毛发……
这样的话,后半辈子就不用担心了。
公孙青雨幻想起来,当然,幻想只是幻想,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美少女呢?
除非一道雷劈下来,房子着了,不不不,应该是祖坟着了,然后,一个手捧鲜花的女孩从天而降,走到他面前,说:
“宝宝辛苦了,跟我回家吧。”
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种事掉进水里,都不会有人捞。
公孙青雨起身,想着自己该收拾好坏心情,好好面对自己的小家,并穿好衣服,去酒楼里谋一份差事,如果找不到的话,只能……
不行不行,再穷都不能出卖自己!
他停止这种不对的想法,正要出门,忽的听到了什么声音,止住了脚步。
听声音,好像是来自房顶上。
不会吧?
言出法随?
不会天上真要劈下一道雷,让自己的房顶着火吧。
抱着怀疑的心态,他缓缓抬头,往那露着个大洞的房顶外看去。
“什么都没有啊?”
天空上,一道淡红色的微光俯冲而下,这红光十分细小,距离之远,很难用肉眼捕捉,但是这光里,浑身都透露着浓浓的肃杀之意,为之不可阻挡。
透过这红光,深深往里看,此物貌似是个钝器,因其速度愈发加快,公孙青雨看的也愈发清楚,他揉揉眼,眯起双眸,仔细一看,这东西竟是一把剑?
而且,看这把剑快要填满自己的瞳孔,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公孙青雨吃了一惊,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光着身子,刚想跑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把剑就是冲着他来的!
轰的一声,四周花草被震得乱舞,石子砸去床上的木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土地被掀开一层皮,露出里面形形色色的虫子,四处乱爬,一阵风吹过,像是刚被人用手轻轻扫过这片狼藉。
公孙青雨躲藏及时,他被一堆茅草压在身上,灰尘落下,掉入草堆里,他不费力气地挪开茅草,露出个头,胆怯地查看。
一眼望去,茅草屋全然坍塌,就剩下他这一个还能勉强遮体的陋室,这下好了,露天别墅变成古代遗址了,更苦逼了。
‘人在家中做,刀从天上来’也是在他身上实现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把剑。
也许现在不应该叫剑。
因为那根本是一个人啊!一个有着白色毛发,长着两只猫耳朵,身着墨色大袍的美少女,背身一动不动。
可是……那把剑呢?
公孙青雨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孩,心里很是诧异,如果面前的人是一个美少女,那,那把剑呢?
突然,他看到女孩腰间系带一个红色玉佩,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个女孩就是那把剑?
一时间,他脑海里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小说。
宗主古灵精怪的师妹?
走火入魔的魔门师尊?
修炼成人的恐怖妖兽?
天呐,要是这个女孩对自己有杀意,以上哪一个我都打不过啊。
公孙青雨思考着,面前这个刚刚还一动不动的女孩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个人,猛地一转头,二人对视。
一双异瞳和傲人的酥胸映入眼帘,女孩的双腿在大袍下若隐若现,肤脂白玉,明媚皓齿,赤裸的小脚沾上有点脏兮兮的地面,却无半点丑态,脚趾粉嘟嘟的,软糯香淳,估计路过的狗走过都会忍不住舔上一口。
还是个萝莉!
“仙女……你,你好。”公孙青雨略微紧张,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女孩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不可侵犯的威严。
“你……你好。”女孩挠挠头,看看四周,“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弄坏你家房子,你家还有别的房子住吗?”她弱弱问。
听闻,公孙青雨慢慢回神。“没了,我……好像无家可归了。”他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后,居然没有哭出来,而是就一直看着女孩,眼神里似乎藏着无奈。
“我叫小瑰,额,对不起啊,要不,我补偿你?”小瑰看上去有点呆,眼珠子转了转,“ 你吃饭了吗?”
什么?把别人房子拆了就想一顿饭了事!拆迁的老板都没那么抠门。
公孙青雨见对方有点傻乎乎的,鼓起勇气。“我家被你拆了,我没地方住了,你明白吗?”
小瑰眨眨眼。“那,先吃饭吧,我饿了,吃饱了再说。”
这是什么逆天发言!一个女孩把你家拆了,不仅没什么补偿,还在你面前大言不惭地说,我饿了,难道还想让我请她吃饭不成?土匪都没那么无耻!
公孙青雨心底升起一阵火来,若不是他现在裸着,早就上去凶女孩了。
“我先帮你出来吧。”小瑰以为他被困在里面,有些自责,于是上手过去。“你别害怕,要是弄伤了可就不好了。”
公孙青雨根本来不及阻止,因为小瑰完全是一瞬间来到他身边的,随后伸手一拽,春光乍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瑰双手捂脸,但还是遮不住那羞红了的脸,“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看着小瑰这副样子,目瞪口呆,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怎么会有一个拆了你家房子,还把你看光,结果对方像是被流氓欺负,大声尖叫,而你就是轻薄人家的流氓,要是她再指责你,说你始乱终弃,我靠,任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在那边。”公孙青雨忽然没脾气了,手指向在废墟里的衣服。
“哦哦。”
她从废墟里翻出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别过大红脸,递给已经缩回草堆里的公孙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