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拿好了,这是我们订约的信物,很重要的。”她蛐蛐道。
公孙青雨拿着香囊左看右看,除了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和小瑰一样外,其余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余光里,他木然察觉小瑰面朝他,扭头一看,她伸出了手。
“你干嘛?”
“我饿了,给我青石吃。”
“你不是刚吃过吗?话说,你家没有么。”公孙青雨不解,“我袋子里只有不到十块,你吃完了,我如何修炼。”
小瑰一把夺过他腰间的袋子,手朝里面掏去,就如同贪吃零食的女娃,边往嘴里塞,边道出破解之法。
“青石一块一块的,全带回家我嫌累,不如饿了去拿别人的,反正我是玄剑,别人又不能把我怎样。”她说的自然,很是随和,“莫要担心,我去宗主家里偷点就是。”
公孙青雨想起来自己在天上飞吐,落了宗主一身这事,心中不免有点担忧,“你就不能光明正大吗?”
小瑰看向窗外,眼珠子朝天花板瞅去,然,她皱眉。“我记得宗门后山地埋着有一些,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挖就是。”她嘴里鼓鼓的,音色都变了,“我跟你说,找青石这一块,我可是高手,未闻其石,先闻其味。”
“你说你是玄剑,这就是你的特别之处?”公孙青雨突然想起来这茬,道。
她嘴里发出咯嘣脆的响声。“反正你就记得,我是玄剑,是剑灵之巅,你是剑修圣体,我们订约以后将来没人是我们的对手,哈!”
公孙青雨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思考着一些可能性。
比如,未来的他难道会引来天雷的术法、拥有驱动万物的怪力、掌握百发百中的必杀技?
可是,自己现在连御萝……呸!御剑都不会。
“走吧,别想那么多了,等找到青石,我就教你怎样引气入体,你肯定学的很快。”她下了床,下腰舒展身子,“对了,你不饿吗?”
“……你家,好像没我能吃的,后山……有兔子鸡啥的吗?”
三清宗坐落于高山之上,云雾迷蒙于山巅,尤其是后山,传闻,后山的雨是不停的,水汽弥漫,结成水滴或冰晶,略显潮湿,滋养一方水土,所以常年起雾,使得宗门弟子来挖取青石时,走散迷路是常有之事。
“你不是说这里经常起雾吗?”公孙青雨走在阡陌小路里,抬头看天空,一道暖洋洋的光洒在他脸上。
“今天太阳还挺大。”小瑰一手挡在面上,微微合眼,“我们快找吧,别一会儿起雾了。”
两人没有多言,而是一路深入。
后山以竹林为主,厚实粗大,一节节的竹子错综排列,若是没显眼的乔木矗立,一个不注意,很容易便会找不着北。
“来这边,来这边!”二人身距离的不远,小瑰在一藤曼缠绕的岩壁下的巨石旁大声呼喊。
公孙青雨快步走来,就见其手指巨石下方。
“这里这里,我挪不动。”她手指道。
见此,公孙青雨撸起袖子,弯腰俯身,双手发力,顶!
“不行,太重了。”他呼出一口气,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忽地,小瑰的身影渐渐模糊,一抹红光闪过,成了玄剑。
公孙青雨会意,握住剑柄,将前半剑刃插入石缝里,卡住,双手再度发力,在小瑰的帮助下,巨石猛地被掀起,滚落到一边。
随后,小瑰化成人形,瘫坐在地上,小嘴嘟嘟,白发搭在脸上,耷拉着猫耳,目光无神,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好——累——啊……”她抱着双腿,气泡音拉长,赤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就累了?”公孙青雨蹲下,“你不是说咱俩订约无敌于世间吗?搬个巨石你就不行了。”
“谁不行!”她倒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对着这下面挖就行了。”她拿起边上的石头挖了起来,公孙青雨看着她这样,从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有些调皮的女孩居然不嫌脏。
一男一女手里拿着石头,对着一个地方就是猛猛挖,后山的土壤极为潮湿,挖起来不费力气,但挖深很费劲,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一闪一闪的荧蓝色光芒呈现在眼前,他们彼此之间都愣住了。
“好多啊,我们怎么带回去。”小瑰拿过一块,拍了拍上面的土,塞进嘴里咀嚼,脑袋上冒着‘?’。
公孙青雨不语,只是一味地脱下上衣。
“你干嘛,这里可是宗门后山,我警告你别胡来……”
“你要是,要是……我是你剑灵你也不能这样……”
“你欺负人……”
小瑰说着说着,呼吸紧促,在感觉到身上并未传来异样感时,她才侧目而去。
只见公孙青雨似乎没有听见,已经脱下上衣,用粗衣麻布将数量居多的青石包裹起来,扛在肩上。
“你身体不舒服?”他平静道。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胸膛大了些吗?
有什么好炫耀的。
“喂!你这样光着上半身,面无表情的跟我说话很奇怪唉。”小瑰说完,转过身去,试图掩盖自己脸红的事实。
“你又不能光着,这里也没有什么破布或麻绳,我们早点离开这里,以防起雾迷路。”他语气自然,味道里带着关心。
“哦,多谢。”她娇蛮的走在前面,手背在后面,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地抬起,“我家有多的衣物,回去后别穿这身破布了,看着都烦。”
“是!好剑。”他嬉皮笑脸。
“终于不说破剑,说好话……”小瑰展现了笑容消失术,头上长了四个八字,“你不会说话可以把嘴缝上。”
“其实我觉得你这玄剑名字不太好听,我给你起一个怎么样?”他提议道。
“你懂什么,我们这种天之骄剑都叫玄剑。”
公孙青雨没听清,自顾自道:“你叫小瑰,不如叫‘瑰花剑’吧,我觉得这个称呼很符合你。”她凑过去。
“你别离我那么近,男女授受不亲。”小瑰的裸足偏移,可眼神却不自觉偷瞄过去。
“奥~男女授受不亲,那这一袋子青石归我喽。”
“你敢。”
她凶起来,脸上胡须颤动,一个猛回头,翘立的鼻尖不小心触碰到这个男人的胸膛,一股说不清楚,但有着奇妙舒适感的味道吸入,令她安心,缓缓抬目,发现公孙青雨正盯着什么,眼里满是渴望。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
几只野兔。
后山竹林的水珠沿着叶尖滑落,阳光渐渐沉下,落入远处的山脉,宗门房屋上的采光也被收回,使得几许人家照起灯笼,点亮灼灼黄色的灯光,光亮穿过徐徐微风,来到朱桥,抚摸岩壁,探进二人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