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中……有我们……魔教奸细……”
血妖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一众骚动,虽有窃窃私语声,但众人目光始终都在血妖身上,不曾离开。
断琉璃眉头一紧,吐道:”宗主,我提议将他关入后山的地牢中去,以便审讯。“
西门吹雪想了想,大手一挥。
“那就依你所言,他交给你了。”
“是!宗主放心,我绝不会让他逃离宗门半步。”说完,断琉璃一个闪身,即刻与血妖消失在夜空里,众人见处理干净了,都松了口气,旋即,双双望向公孙青雨二人。
“都回去休息吧。”西门吹雪摆摆手,没人敢违抗宗主的命令,当然,兴许是弟子们真有些累了,便都御剑遁入虚夜中,回了厢房。
公孙青雨正要走时,被西门吹雪叫住。
“等等。”
“宗主!你该不会怀疑我们是魔教奸细吧。”小瑰成了人形,荡在空中道。
“我的意思是,青雨伤的不重吧。”西门吹雪伸手道。
“你还好意思说,他一个人应对这么强的血妖身上都是血!衣服都破了!”小瑰骂着骂着,眼眶蓄满了泪水,“宗门不是有结界吗!这妖是怎么闯进来的!你身为宗主就是这样设立结界的,你这宗主当的什么啊!说话!”她大吼道。
被说成猪头的西门吹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瑰根本就不在乎一旁冷若寒霜的残花,嘴里喋喋不休,似乎要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回家,你没受伤吧。”公孙青雨用干净的小拇指替她抹去眼泪,小瑰低低应声,一转身,就看到其手臂上的十几道窟窿和胸口上的划痕,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二人回了家,西门吹雪两只眼睛平行,他和残花默默地跟在身后,啥也不做。
“残花,你带的有草药吗?”西门吹雪问。
“没有。”
“丹药?”
“没有。”
“你怎么还跟着我们,有什么事不能明天问,我们也不知道这妖是哪来的,你问我们,我们一概不知。”她落地,扶着公孙青雨回身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青雨伤的挺重,我为其用真元疗伤。”西门吹雪笑笑。
“这还差不多。”
进门后,公孙青雨坐在闺房的床上,上身衣服被褪去,露出火红色的天坑,小瑰在其身后治疗,西门吹雪道诀一掐,直点他的心口处,指尖真气晕染,入之体内,公孙青雨视线有些恍惚,忽然,他吐出一口鲜血,眼中顿时清晰不少。
继而,西门吹雪一掌贴打在胸口上,手中温热的纯净真气散开,令他安心,小瑰见好些,即喂给他‘保彦丹’,做以净身,驱散魔气,护丹田,此而不会有入魔之兆。
“残花,把窗户关上,风太冷了。”西门吹雪道。
残花走上前去,飘忽的杨柳树摇曳连连,星空下,形似醉人舞歌,又好似白衣舞剑,在一众杂乱的地上,唯有它屹立不倒,窗户关上的同时,那有如舞姬的柳枝缓缓消失,像是关上了一层屏风,屋内烛光亮起,隐约还能看到昏黄色的柳叶在随风摆动。
“好一些了。”公孙青雨虚弱的声音发出。
“你可能要再等一会儿,你身上的伤太多,我一时半会弄不完。”西门吹雪换了一只手道。
“嗯。”
公孙青雨呼出一口浊气,靠在他身后的那股柔软似乎湿润了一些,他用一只还算干净的手凭着感觉悄悄摸了过去,手指触碰到小瑰的发丝,顺上去,摸了摸头顶,而后一手如瀑布倾泻,柔顺的白发在他的手里亮闪闪的,他忽然觉得,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小瑰鸭子坐坐在他后面,前胸往前贴了贴,却又退了退,隔开一道小缝隙,身上的灵气慢慢的注入他的身体,用似乎要拥抱的动作去治疗他,这也是剑灵治疗的方式之一。
“残花,你先回去睡吧。”西门吹雪轻声道。
“不要。”残花安静的守着,“我是宗主的剑灵,应当陪着宗主,不可离开宗主。”
“……”
西门吹雪翻了个白眼,都是自己人,怎么说也不好,说起来,他这个宗主当的是真憋屈,面对魔教或危害宗门之事,处理的十分利索果断,可一面对宗门里的小打小闹,他就感到一阵头大。
屋外的夜黑漆漆的,夜深已至,昨日已去,今日复来,只有屋内如萤火般的烛光还在发亮,进入后半夜,公孙青雨身上的天坑大多都已止住了血,魔气也基本上驱逐殆尽。
公孙青雨不觉得困,可能是体内真气较为充沛的原因吧,突然,他感到身后的柔软靠在了自己的背上,过了一会儿,稀稀拉拉的水流从他的背后滑落。
“差不多了。”西门吹雪困的眼中出了泪水,他收手,腿脚一动,“哎呦我滴腰啊。”
“需要我扶你吗?”残花眼皮低沉道。
“不用不用。”
西门吹雪用力砸了砸腰椎,好一些后,便与公孙青雨告别,走出闺房。
闺房的床上,公孙青雨转过身去,就看到小瑰已经睡着,满嘴都是哈喇子,他轻轻的放下,但不料小瑰的手还勾着他脖子,噗通一声,充满着沁香的柔软花园一把栽入了他的脸上,霎时间,一种足以令他发狂的冲香疯狂洗刷着他的头脑。
他用力推开小瑰,坐起身来,喘着粗气。
“唉!”
他的神经被外面的惊呼声收回,他走出闺房,映入眼帘的是西门吹雪踩空了他家的一块木板,整个人掉下,下半身卡在里面,残花正拉着他,试图将他拽出来。
公孙青雨不知道他是怎么掉进去的,难道是宗主吃胖了?也对,中年人发福很正常。
二人合力将西门吹雪拉上来后,他理了理衣裳,冥冥中似乎察觉到什么,四下看去,今夜实在是太黑了,除了空了一块的木板,什么都没有。
“宗主。”
“我知道。”他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于是对着墙上的‘清’子留下一道青丝真气,与残花携伴而去。
回到屋里的公孙青雨见小瑰呼吸平稳,便为其盖上被子,睡在了一边。
地洞里,担惊受怕的小妖蜷缩在角落,她趁血妖与之对战时回了地洞,她还在等她的哥哥回来,但刚刚西门吹雪忽然掉进来,吓得他躲到了一个小土堡后面,他的心渐渐不安起来。
“哥哥,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