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枝灯

作者:何必重逢 更新时间:2026/8/1 0:02:21 字数:2028

“小蛮子的脑袋不比体格差,蛮人只是尚武,不代表他们没有头脑,若是没有头脑,一提到北原也就不会提起他们了。”公孙青雨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愧是代表宗门出战的青雨师弟,那师弟打算怎么做?”他品了品茶,微笑道。

公孙青雨倒也不急,晃了晃杯子。“其实不用那么麻烦,闲聊就行,就像在宗门里弟子们说着家常事。”他也品了品茶,眉头一皱,“小瑰体内的‘血妖丹’的丹药压制还是能起到作用的,有的事情我们越担心只会越想发生。”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他起身就走,不做停留。

“等等。”香草安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你能收我为徒吗?”

什么?

没开玩笑吧?

公孙青雨呆了一刻,转过身来清了清嗓。“香师姐,你这是……为何?”

“你的一招一式都是你自创的,尤其是你那天在高台上的那招。叫什么哔哩哔哩劈里啪啦哔哔叭叭外币巴伯巴巴博弈,是吗?”

不是?

姐,你是怎么记下来的。

公孙青雨的表情愕然,但很快就恢复来。“……是这样,但是……”

“不必再说了。”香草安忽然躬身作揖,“青雨师弟,请赐我此术,条件任由师弟做主。”

服了。

这人怎么跟断琉璃一个样。

他有点心累,拍了拍脑门,忽然想起一招,他以真元幻化出一柄柳枝,在香草安的头上叩了三下便快步离开。

临走时,他讪讪道:“你另谋高就吧。”

香草安感觉脑袋痒痒的,抓了抓头发,骆清上前一步,瞥了眼门上的纱帘,就在那人的身影已然不在。

“幼稚。”骆清说道,“我说草安,那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宗主曾经教导过我们,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我应当学习他。”

“学习他?”骆清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可是他的手下败将,你不觉得很丢脸么。”

“这是两码事,丢脸就丢脸呗,时间长了还有谁会记得。”香草安耸耸肩。

“我说,他那天的功法是什么啊,怎么弄的你一身都是一滩白花花的,有点像北原的牛奶。”她回忆起那个场景。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功法吧,类似于你的‘噬身网’吧,令人不得动弹。”

“切!”骆清白了一眼,推门走去,“我去外面转转,不必担心。”

香草安告别断琉璃,回了自己的屋里,断琉璃一人坐回床上,静躺着,这家客栈的隔音其实不大好,尤其是他对面的墙,现在就传来了一阵撞击声。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嘴里说的明明是‘天下之将’使节的事,可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置身这玫瑰花瓣里的身影,那个身影是那样的美丽,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长发飘扬,身姿倩丽,要是自己能在那人的身边,一起走下去,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看这一路的起起跌跌,花开花落,该有多好啊。

可自己好像与其相隔甚远,隔着一座巨山,互相眺望,撞击墙面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是女人的喊叫声和男人的辱骂声,那是一对来这里好几天的一对年轻人,几乎天天都有这种声音传来,断琉璃有时候睡的很沉都会被惊醒。

可他现在不会被惊醒了,那人就住在他身后,虽说时不时也会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可这足以抵御对面铺天盖地的叫喊了,忽然之间,他心中明朗一片,面上生出笑意,渐渐的,笑声四溢。

他的笑的灿烂,声音逐渐远去,宣都的鹦鹉这时也笑了起来,听起来有种嘲讽的意味。

夜晚。

西门吹雪和残花走在街上,两人抬头去看风,风吹起残花手腕上金色的花铃,她冷冷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不开心了似的,西门吹雪悠然自得,哼起小曲。

“北原的使节什么时候到?”他轻声道。

“回宗主,应是明日午时。”

“这么快。”他有些惊讶,每年不管是哪国使节,一般都是内武结束三天后才动身前往中州,按常理来说没那么快,“那可能就是这些蛮人闲的没事,先来宣都玩玩呗。”

“宗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北原人骨子里是有血性的,极为尚武,玩的也都是舞刀弄枪,怎么会宣都城的这些小打小闹感兴趣。”残花幽幽道。

“我就是随口说说。”他斜眼看了残花一眼,“既然明日北原的使节就来了,想必断琉璃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另外,其他三方的使节我也让其他弟子去办了,你不必过多担心,好好与我在宣都里走走便是。”

“残花想问,为何宗主不亲自出马。”

“当然是让弟子们历练了,三方都由弟子们去负责,至于家里那个老头子就让他待在家里吧,都一把年纪了当个吉祥物也不错,我的话……”他顿了顿,“当然要代表的宗主出战了!”他自信的昂起头,十分高傲。

残花沉默了一会儿,道:“宗主,你为何一定要出战呢?是怕那些人也会这样做吗?”

“就是纯手痒。”西门吹雪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猛的拉起残花的小臂往冬夜的河畔边疾步跑去。

“快看!”

残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片漆黑的河面上升起几道袅袅的烛光,那是在爬地菊里人家放进去的油,花瓣外撇,火光虽小,可却在冬日的夜晚格外温暖,这是宣都的传统,在每年入冬时,家家户户都会在水面上点上一烛光,说是叫‘一枝灯’。

若是灯烧了一夜,就说明此家在下一年里也是平平安安,其反之。

“那边有卖的,走。”西门吹雪不由分说就拉着残花往河边的一处地铺走去。

地铺边,是一个嘴里吃着香果的老人躺在石柱上,风烛残年也只得卖些这种‘一枝灯’了,铺子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正擦着眼泪晃了晃一旁男孩的手,又指了指铺子,男孩看起来有些为难,恰在这时,西门吹雪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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