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反转

作者:何必重逢 更新时间:2026/8/4 10:46:56 字数:2262

“师兄为何这般说?”公孙青雨不解。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南疆以巫术而闻名,西域以天幕而宣世,东洲以机关而拂晓,我们中洲自是不用多说,可北原呢?北原的蛮人信奉他们的盘靼天神,极为尚武,俗点来说,就是一群只会用武力的野蛮人。”

“可虽说是野蛮人,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南宫瑟垂眼思绪。

“也是。”公孙青雨不懂蛮人,一些对蛮人的描述他也只在书中看过,“对了师兄,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姑娘牵着马走过。”

“两个姑娘牵着马?”南宫瑟努力去联想这几个词,一般外出驾马的都是男子,就算是成双结对,那也是男人牵着马才对,莫非使节还带了伺候的女人过来?

“真麻烦,要我说,就应该都杀了炖肉吃。”

宗门高山,骆清靠在马厩旁的树上,嘴里骂骂咧咧,这些马是她和香草安一路牵上来的,中途到半山腰时,遇见了宗门的一批师弟和师兄,便一同施加道诀,利用浮云将马送了上来。

以前她不知道堂堂三清宗,如此气派的宫殿为何要设立一椽茅草搭建的马厩,现在她明白了,这就是前人的智慧么。

她嗅了嗅自己手臂的绸缎。“呕!”一股马的腥臊味,回头扫视群马,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代表来出战的,她早就施展群剑将这群马削成马肉片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草安,看什么呢?我们回去打点水洗澡吧,这味道我是真受不了。”骆清心气高傲,但面对这种臭烘烘的酸涩场地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你,你别哭啊。”

山边,香草安俯瞰远方,她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你别哭啊。”骆清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苦,“死蛮人!你给我等着。”

香草安摇了摇头。“不,不全是因为这件事。”

“那还有什么呢?我亲爱的草安~。”骆清语气甜丝丝道。

“我想让青雨师弟教我。”她语出惊人,使得骆清娇躯一震。

“啥,他,他?公孙青雨?”骆清虽然是第二次听他说这话,但这未免说的也太认真了吧,“他有什么好的,他能赢我们全靠那些奇怪的道法,那些道法我见都没见过,唉呀,你不要这样么,你境界都比他高出一截,你教他还差不多。”

“嗯……”香草安低低叹息,带着点哭腔,不过她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泪水回收。

“我们悄悄宰一匹马吧。”骆清忽然道,“反正现在身上一股味,与其洗完再宰,不如一口气解决了。”

“这不行,万一被知道了,宗主会责罚的。”香草安连连拒绝,“而且我听说北原人十分爱惜自己的马,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杀自己的马。”

“没事!”骆清活动下筋骨,准备动手,“我自己做的,我来担责,你到时候别露头就行。”

她说的凛然,转身上前一大步走到阿木斯的马前,拍了拍这只健硕的马。

“身子蛮结实么,那么肉也应该很紧实。”

“呼——!”阿木斯一下子从床上惊醒,就在刚刚,西门吹雪带他们来到住处后,因长途跋涉,他就躺在柔软的床上,什么也不去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被吵醒的弟弟阿牧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尾音拉长。“哥哥,你胳膊是还疼吗?”

“没事,我没事。”阿木斯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的马被杀了,而杀自己的马的人赫然就是小瑰,他的手心出了些汗,由于刚醒,所以脑袋是又热又晕,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

“阿木斯,要不要哥哥给你换药。”铁苏没怎么睡,只是小憩了一会儿,见到阿木斯忽然醒了,以为是疼醒了。

“大哥,我们的马去哪里了。”

“听西门宗主说,是带去山上的马厩了,怎么?想你的‘荒野’了。”铁苏问起,‘荒野’是阿木斯的战马,也是从他五岁起就一直带在骑在身边的,如今他已十三岁,对这匹马的感情可想而知。

“也不是,就是问问。”

铁苏下床走到他身前检查了下他的手臂和手。“没有生脓。”铁苏拍拍他的肩膀,像一个父亲般轻声开口。

“你年纪不小了,有些事的对错你是知道的,你今天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应该去给别人道歉,在中洲,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铁苏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一定知道的。”

“弟弟知道,弟弟知道弟弟错了,哥哥放心,我下次遇见她,一定会道歉的。”阿木斯并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玩世不恭的意味,他是真的意识到错了,所以说的很认真,而解开错误只是差了一个机会。

铁苏很欣慰,拆掉了腰间的彩头,挂在了弟弟的腰上,这是对他的奖励。

“弟弟睡不着了,弟弟想出去看看。”他麻溜地下床,穿好长靴。

“好,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阿木斯乖巧的点点头,在他出去不久,受他影响的阿牧鲁也翻身下床溜走了,其余两个弟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言而喻的嗖嗖出了门。

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铁苏和使节汗颜。

二人不约而同的坐起身来,他们的床铺斜角的,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

“使节。”铁苏自然道,像是朋友那样。

“现在不应该叫使节吧。”

铁苏一点点划开自己身上的皮肤,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竟没有半点鲜血流下,反而里面是清一色的肌肤,像是蜕皮重生的巨蟒,通天长啸,随着外皮的剥落,他原本的面貌也显露了出来,这是一个外形与常人无异的血妖。

唯一的区别,那便是他的肌肤苍白如雪和巨大的胸脯,此时,她半跪在使节的面前,自己精致的面容被缓缓抬起。

“参加主教大人!”她看着使节的眼睛道。

而使节也已经不再是使节了,他一身漆黑的羽墨大氅,两道尖尖的獠牙露出上颚,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暗黑色,胸前的衣服开裂,如钢铁般的胸膛暴露,他一身暴戾,爱惜的摸了摸她的脸。

“起来吧,血女。”主教扭了扭肩膀,“真是的,这两个人真他妈难对付,尤其是那个使节,还说什么盘什么天神会诅咒你们,可笑,外面血族生来就是诅咒,何来诅咒一说。”

“主教大人极是。”

“还跪着干嘛,我可没有心思宠幸你,走吧,我们出去散散步。”他也不管血女了,披上使节的皮便走出去。

“是。”血女身为他的侍从是绝对服从主教的,她披上铁苏的皮跟了上去。

推开门,外面已是黄昏,远处暖黄色的光看似希望,实则即将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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