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6月4日,美国犹他州,6:30am——
“哈……哈……”
我疯了似的逃进小巷里四处张望着,小巷略显空旷不过幸运的是小巷里有几个杂物堆起来的足以遮住我身子的杂物,我连滚带爬的跑到杂物堆后面靠着杂物堆瘫坐在地上。现在我非常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接那个富商的委托了……
时间来到三天前,由于家族遗传精神病我被报社辞退,虽然我很想说我那天看到的怪物虚影是真实的可……
“唉……妄想症……”
顶着家族遗传性妄想症,讲真的我也不确定当时在农场里看到的是不是我妄想出来的,可当时耳边隐约传来的声响又不断告诉我这确实是事实,你根本没犯病。这种理性和记忆撕裂的感觉真难受。
“爱手艺你说我那天看到的是不是幻觉啊?”
我肘了肘身旁的倒霉鬼,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有名的倒霉鬼,鬼知道他上辈子究竟是毁灭了宇宙还是惹上帝不快,最近在他身上发生的不幸都快赶上普通人一辈子了。
“渍,你别问我啊劳伦缇娜,我自己过的都如意了你还问我这个倒霉鬼。”
“这不是问问嘛……”
我趴在桌子上弹了弹玻璃杯,杯子中牛奶一圈圈的荡漾,我的耳边再次传来骰子晃动的声音,下一秒牛奶当中窜出一只滑腻的不断蠕动似虫子又似章鱼腕足的不知名物体,那玩意不断的蠕动似乎想离开牛奶,我直愣愣的看着杯子中的不知名生物弹杯子的动作顿住了。
◇
“劳伦缇娜?”
“劳伦缇娜你醒醒!”
“白夜·冯·劳伦缇娜!”
“额?怎么了?”
我回过神看到洛夫卡拉夫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洛夫卡拉夫特也不知道,在我们的认知中我只是弹了弹装着牛奶的杯子然后就愣住了,不是发呆的愣住,是那种在一瞬间灵魂都消失的那种死一般呆愣。
“抱歉……我可能……犯病了?”
我从腰包里拿出药片含在口里拿一个新杯子倒了杯水喝水咽下药片,洛夫卡拉夫特一脸凝重的看着我问道:
“劳伦缇娜,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物件?”
“特殊的物件……”
我仔细回想,一想还真想到一个看着非常平常但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的钥匙,我把那把银色的造型怪异的钥匙拿出来道:
“这是我祖父去世前留给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啥要给我寄一把不知道开什么门的钥匙给我,但保险起见我还是一直收着。”
当然我也没说自从收到这把钥匙之后我的记忆开始出现诡异的错乱以及妄想症和幻觉发作的频率愈发频繁。
“这把钥匙……和我构思的小说里的钥匙一模一样……”
洛夫卡拉夫特接过钥匙仔细查看,钥匙造型古朴典雅,质地坚硬,材质虽然分辨不出来是不是纯银质,不过大概率是银质没跑了,紧接着是花纹,洛夫卡拉夫特可以确定这把钥匙的花纹是阿拉伯藤蔓花纹,可是……这不应该啊?
“劳伦缇娜,你祖父……喜欢收集奇奇怪怪的钥匙……对吗?”
洛夫卡拉夫特把钥匙递给我,我把钥匙放回腰包无视洛夫卡拉夫特怪异的表情道:
“不,我祖父不喜欢收集钥匙,他对历史很感兴趣,在他生前曾写过一本……读起来很亵渎的世界史。”
◇
“……劳伦缇娜,你愿意相信我吗?”
洛夫卡拉夫特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椅背上问道,我闻言抬起头看着他道:
“怎么了?该不会这把钥匙真是银之匙吧?不会吧不会吧?那不是你构思的小说里才能存在的物品吗?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有呢?”
我放下手稿看着他,巧合的是这篇手稿恰好是和银之匙有关的《银钥匙》,见我不信洛夫克拉夫特也不在劝导,毕竟……他的身边可是有比银之匙更恐怖的存在。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手杖对着他摆了摆手,洛夫卡拉夫特坐在椅子上也和我摆了摆手,我转身走到门边推开门,下一秒原本正常的街道变成璀璨的星空,我呆愣两秒转头道:
“外面是正常的街道……对吧?”
“……”
洛夫卡拉夫特不说话,他也注意到门口的异样,原本应该是正常的街道在劳伦缇娜开门的那一瞬间变成璀璨的星空,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是正常的街道,或许是临近傍晚的缘故,路上没多少行人,我沉默了,耳边再次传来诡异的骰子晃动声,伴随着一阵类似尖锐的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啸声,我痛苦的捂住耳朵跪倒在地,可那声音还是能清晰的传到耳朵,不,那声音是直接贯穿我的大脑在大脑里猛地炸开!我痛苦的蜷缩起身子,过了大概三秒亦或者三个小时?总之我也分辨不出过了多久,当我听不到声音时我才缓缓站起身,可刚起身我就被爱手艺吓了一大跳,原因无他,我看到洛夫卡拉夫特身上正不断长出扭曲蠕动的触手,我的头一点一点的抬起原本该是人类的脸不在正常,不不,那很正常,人类的脸就应该扭曲成一团分不清哪个器官是哪个,正常的人类才长这样,说到底我才不正常。
“……”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鼻子莫名其妙有些温热,可我的面容不是已经变成正常人类了吗?按理说温热的应该是眼睛……不不对……温热的是嘴巴才对……
我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外的宇宙走去,就在我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我的后脑莫名一疼随后失去意识……
◇
“……我这是……在哪?”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问道,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道我熟悉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醒了吗?你刚才发什么疯呢?一边留着血一边说正常的人类的脸五官应该扭曲成一团……你在听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听着洛夫卡拉夫特说我刚才讲的疯言疯语有些头疼,貌似自从收到祖父寄来的钥匙之后我基本就没正常的时候。
“抱歉……哈……可能我今晚得在这留宿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道歉,我抬头看了眼变黑的街道提出留宿请求,耳边再次传来骰子晃动的声音,这次的声音传来一阵清脆的空灵声,看样子骰娘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