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命说完“实战”两个字，教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谢洁语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等等——林老大，你说的实战该不会是……”
“一对一。”
林司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五个轮流跟我打。”
他的目光扫过谢洁语、苏软星、李小信和古明恋，最后落在桃小调身上。
“你最后。”
桃小调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可是我没有任何经验……”
“正是因为你没有战斗经验，所以更需要实战。”
林司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先看着他们打，能学到多少算多少。”
桃小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一行人跟着林司命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来到了教学楼后方的一片空地。
空地很大，足有两个篮球场加起来的大小。
“这是训练场。”
林司命走到场地中央，把法杖往地上一顿，转身面对着五人。
“规则很简单——在我手下撑的时间越长越好。”
“不限手段，不限战术，唯一的要求是不能下死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你们也没那个本事对我下死手。”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李小信淡淡地哼了一声，第一个站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宽刃大剑。
剑身十分宽阔，泛着冷冽的金属光芒，看起来少说有几十斤重。
他单手握着剑柄，将剑刃扛在肩上，朝林司命扬了扬下巴。
“我先来。”
林司命微微颔首，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开始。”
话音刚落，李小信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在瞬间化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大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直取林司命的腰部。
这一剑势大力沉，若是挨实了，普通人恐怕会被直接拦腰斩断。
但林司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剑刃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同时右手抬起法杖，轻轻一挑。
法杖的顶端精准地磕在剑身侧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声。
李小信的攻势被这一挑带偏了方向，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但他反应也快，借着这股前冲的势头，顺势将大剑抡了一圈，反手劈向林司命的肩膀。
林司命依然没有正面硬接。
他向后退了一步，恰好让剑尖从他的鼻尖前方划过。
两次攻击落空，李小信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加速狂暴——开。”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大截，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
大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弧光，如同狂风暴雨般朝林司命倾泻而去。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场边的桃小调看得手心直冒汗。
她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换成自己在场上面对这样的攻势，恐怕连第一剑都躲不过去。
但林司命依然游刃有余。
他在剑光中穿梭移动，身法轻盈得不像是一个手持两米法杖的人。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避开剑刃的锋芒。
“李小信要输了。”
身旁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桃小调转头，看到古明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正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战况。
“欸？可是他明明还在进攻……”
“你看林老师的脚步。”
古明恋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一直保持在同一个半径内移动，没有后退过一步。”
“这说明他根本没有被压制，而是在等李小信的狂暴状态进入疲劳期。”
桃小调仔细看去，果然发现林司命的移动范围始终没有超出某个固定的圆圈。
他的表情从容得像是在散步，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李小信的速度开始下降了。
加速狂暴的持续时间有限，一旦过了峰值，力量和速度都会迅速回落。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放弃了防守，将所有剩余的力量灌注到最后一剑中，朝着林司命当头劈下。
这一剑的声势极其骇人，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
面对这一剑，林司命终于动了真格。
他没有闪避，而是将法杖横举在身前，手腕一转，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弧线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痕，像是一轮新月。
李小信的剑刃在接触到那道弧线的瞬间，仿佛砍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林司命的法杖顶端亮起了一抹猩红的光芒。
那道红光沿着法杖蔓延开来，顺着弧线的轨迹延伸出去，如同一根无形的吸管，连接到了李小信的身上。
李小信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被抽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血管里往外吸。
“吸血技能！”
谢洁语在场边低声说道。
“林老大的招牌技能，只要在弧线范围内，他就能不断吸取对手的体力、精力甚至生命力来强化自己。”
“被吸住的人会越来越虚弱，而他会越来越强。”
桃小调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看到林司命在发动吸血技的同时，脚下的移动速度明显提升了。
原本就快的速度变得更加鬼魅，身形在场上拉出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确切位置。
李小信咬了咬牙，想要拉开距离。
但他的体力已经被吸走了大半，腿脚发软，速度大打折扣。
他刚退出两步，林司命就已经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
法杖再次横举，又是一道弧线划出。
这一次，弧线的范围更大，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场地。
李小信无处可躲。
他被那道弧线扫中，身体剧烈一晃，单膝跪倒在地，大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生命值已经跌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认输吧。”
林司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是在战场上，你早就该被我斩杀了。”
李小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胜算了，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认输。”
林司命收回法杖，红光也随之消散。
李小信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谢洁语赶紧跑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还行吧？”
“哼……死不了。”
李小信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缓了口气，然后看向林司命，眼神复杂。
“下一个。”
林司命的目光落在谢洁语身上。
谢洁语把水瓶塞给苏软星，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进场地。
“来吧来吧，早点打完早点收工～”
她的战术和李小信完全不同。
李小信是正面硬刚，而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隐身。
在“开始”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她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场地上只剩林司命一个人站在那里，风轻轻吹过他的衣袍。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用其他的感官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忽然向左跨出一步，同时法杖横扫而出。
铛！
“呃……”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法杖精准地命中了一个刚刚显形的身影。
谢洁语被这一棍扫得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她捂着被击中的肩膀，龇牙咧嘴地瞪着林司命。
“你怎么发现我的？！”
“呼吸。”
林司命淡淡地说。
“你隐身的瞬间屏住了呼吸，但在靠近我的时候，你忍不住换了一口气。”
“虽然声音很小，但足够我判断你的方位了。”
谢洁语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泄气般地垂下了肩膀。
“……变态吧你。”
但她没有认输。
她揉了揉肩膀，重新打起精神，再次进入了隐身状态。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轻微，几乎微不可闻。
她绕着林司命缓缓移动，试图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林司命依然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场边的桃小调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终于，谢洁语出手了。
她从林司命背后的死角发起突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直刺他的后颈。
这一击快、准、狠，时机把握得近乎完美。
但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林司命的法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向后一撩。
法杖的尾端精准地撞在匕首的侧面，将攻击荡开。
紧接着，林司命转身，法杖横举，又是一道弧线划出。
谢洁语被弧线扫中，闷哼一声，身形显现出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被吸走了一部分体力。
“你的刺杀技巧很出色。”
林司命看着她，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许。
“但你太依赖隐身了，一旦隐身被破解，你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谢洁语咬了咬嘴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认输。”
她摇摇欲坠地走下场地，接过苏软星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转头对桃小调说。
“你也看到了，他的感知能力很强，隐身对他作用不大。”
“而且他的弧线攻击范围很广，近身战很容易被吸到。”
桃小调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下一个。”
苏软星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拳头，嘎嘣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