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华如水,繁星微闪。
从窗子里往外看去,能见到的只有漆黑一片的夜空以及如雾气似的云层。
星与月依旧高悬在上,高远而神秘,仿佛是遥不可及之物。
白羽依站立在小小的窗前,望着那一轮亘古都未曾有过什么变化的明月,回过脑袋,看向已经在床铺上面熟睡的洛水音,轻轻一叹。
洛水音倒是睡的安稳,白羽依可就完全睡不着了,甚至都没有修炼的心思。
毕竟下午的时候发生了那种事情,让白羽依怎么好意思随随便便就躺在洛水音的旁边入睡?
不是说与洛水音同床共枕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是女孩能有什么问题?
就算洛水音喜欢的是女孩,可白羽依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认为有些亲密的举动有什么问题,也不认为她会被洛水音喜欢上。
白羽依对于洛水音的看法,只是好朋友兼妹妹兼徒儿。
至少,她在下午之前的这么认为的。
在下午的时候,被洛水音抱住之后,白羽依的心就彻底乱了。
白羽依现在的心情就跟参加了那场派对的人差不多,一片杂乱。
既不能理解为什么事到如今才会害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见到洛水音的脸就会浮想联翩,出现贴的更近的念头。
最不理解的是,胸口的这份人让不安又隐隐期待的躁动之感。
书里并没有白羽依想到的答案。
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书上什么都有的话,人为什么还要在生活中学习呢?
当然,白羽依知道洛水音不是真的有那方面的意思,这次她有好好听洛水音说话,知道下午时候的举动只是警告。
不过有一说一,白羽依在当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被大姐姐盯上了的正太、被奇怪大叔顶上了的萝莉、被圣女盯上的哥布林……
这可能说的有些不清楚。
应该说是那种猎物被猎食者盯着的感觉……有点让白羽依心跳加速。
白羽依也认为那些想法非常的疯狂,疯狂到她都不像是她自己了。
她总算能理解,之前在南北城城主府的时候,洛水音忽然说出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人生的确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啊……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白羽依看着睡脸恬静的洛水音,暮色一般的双眸微微闪烁,轻轻一咬红唇。
洛水音或许觉得有些距离感的样子正好吧?白羽依也这么觉得。
洛水音先不说,反正白羽依得冷静下来。
然而胸口的这份躁动并不会让她轻易冷静,而且保持一定的距离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嘛?就对于目前的她来说。
又是否真的能保持距离呢?
白羽依不确定,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把一切都放任自流的话,那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尽管白羽依也不知道想要改变什么。
总之,她打算与洛水音一样,保持该有的距离感。
至于以后的事情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修行者讲究道心通明,但问题在于,不知道心在想什么啊!
……
“唔……哈~”
早睡的洛水音又一次完成了早起的艰难任务,此刻正坐在床上懒洋洋的舒展着身子。
经过昨天的教训,洛水音已经不会太大幅度的伸懒腰了,睡衣的款式倒是没变。
依旧是昨天那件粉蓝相间,类似衬衫的短袖睡衣,睡裤自然是短裤,露出一半大腿的那种。
“早上好呀,仙子姐姐”
慵懒的活动完身子,洛水音下了床,一如往常的与坐在窗子下方翻阅书籍的白羽依打招呼。
“早上好,水音妹妹”
白羽依向洛水音轻轻笑了笑,视线略过洛水音肌若凝脂且略有肉感的大腿,眼眸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就低下脑袋继续看书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洛水音看着白羽依的反应,指尖下意识的缠绕起耳畔的发丝,稍微思索了一下,勾了勾樱唇。
她觉得,昨天的警告大概是成功了。
刚才白羽依的笑容,已经能感受到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了。
白羽依眼眸的波澜,洛水音就没有看了,白羽依又不是完全不会隐藏心情。
洛水音没有呆呆的站在白羽依面前,很快就迈开步子走向了卫生间,去洗漱了。
……
洛水音没有磨磨蹭蹭的洗漱和穿衣打扮,因为算算时间,飞舟已经快要到地方了。
虽然豪华飞舟的上下船不用匆忙,甚至还能吃个早饭再离开,但太拖拖拉拉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洛水音并不打算给飞舟的工作人员添麻烦,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不论是梳洗还是打扮,都在十五分钟以内完成了。
洛水音的着装是一件天蓝齐腰襦裙,搭配一条雪色披帛,首饰很少,只有一对小巧的贝壳耳坠,发型则是如往常一样,简单的短编发再简单的盘起部分长发,用簪子固定就完成了。
得益于这套搭配,洛水音在不笑的时候,就像是一位清冷的仙子。
只是气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仙子姐姐,我们去吃饭早饭吧”
洛水音在房间里面检查了一遍,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没有发现遗漏东西之后,她就走到了房门之前,拉开了门。
“好”
白羽依轻轻点头,收起小说,起身走到了洛水音的身边。
“飞舟应该到青城了,仙子姐姐是要在飞舟上面持早饭?还是等进入了青城再吃呢?”
一边问着,洛水音迈开双腿,走出了房间,站到走廊里面。
洛水音出来的时候,听过窗子,已经看到飞舟已经停了。
“水音妹妹饿了嘛?饿了话就在飞舟上吃吧”
白羽依歪着头想了想,说到。
“emmmmm……那就先去青城吧”
洛水音也歪头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尽管不是很想在早饭吃些味道不明的食物,可只要不乱吃的话倒也还好。
白羽依点点脑袋,走在洛水音的身边,路过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房间。
两人一路走过船舱,走上了甲板,甲板上面几乎没有人,只有零星的几个护卫以及一些客人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