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房区边缘,一栋典雅朴实的二十层大厦算是现在暗红色界域内位为数不多的高层建筑之一了。
这是家连锁的高端酒店,大多开在其他更加发达的区域,安房区的这栋也只是应付,高额的价格是安房区的贫苦居民所望尘莫及的,平时业绩惨淡。
但在几个小时前,有一位客户居然奢侈地包下了酒店最高端的顶层房间,高达五万元一晚的套房几乎没有接待过几个客户,但就在今天久违的迎来了一位。
几小时前有好心的前台服务人员慌张地打来了电话,说是出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特殊情况,劝说她赶快逃命,可她却慵懒随意地拒绝并挂断了电话。
如今这栋奢华的大楼大概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呆在了顶楼,原因也很简单,大概是天窗外那些趴在地上的烦人‘虫子’,不过一旦它们胆敢试图靠近大楼都会人间蒸发。
没错,字面意思,化作一阵白烟消散。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二十层顶楼的宽敞房间内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家具和装饰物还有一些盆栽,客厅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是深红的天空以及覆盖整片地表的巨大爆炸焰火,火光将有些幽暗的客厅照得一闪一闪的,外面不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好在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在屋内并没有太大的噪音。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半开透出暖光的浴室门缝传来,那是花洒喷出的水洒在石砖的声音,听声音没过多久似乎又洒在了水面上。
从天顶上的凹槽透射出明亮的暖光,偌大的浴室里雾气弥漫,在四周的白色大理石墙壁和地砖上凝结成无数细小的水珠,绿植宽大的叶片和幽香的蝴蝶兰被喷出的水滴浸湿,云雾缭绕中传来黄莺出谷般清甜婉转的哼歌声。
洁白无瑕如丝绸般的长发垂落腰间,纤细的背影浮现,白皙的肌肤如同白玉,玲珑的娇躯被水浸湿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关掉了花洒坐在浴缸边缓缓划入了水中,一片涟漪后小脑袋顶着湿漉的秀发探出,蒲扇一样细长浓密的睫毛抖动。
少女悠闲的浮在水中,窗外一道暗红光束袭来,纤细的右手随手往外轻挥,大楼外浮现出透明的十字银白纹理阵法,光束在接触到阵法的瞬间消失,随即又立刻涌现在大厦后方,最后消失在暗红界壁之上。
“真是的,不知道打扰淑女的沐浴的时间是很失礼的吗?”
———
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在马路上疾驰,整个车身被引擎的哀鸣声以及铁皮颠簸声覆盖,蓝缎严重怀疑这辆车会在下一刻散架。
汉斯叼着根烟,单手悠闲地握着方向盘,颓废的死鱼眼透过后视镜观察到了蓝缎如临大敌的表情。
“小伙子不要那么紧张,叔叔我开过的车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包稳的!”他往后坐了个自认为很温和的微笑,顺便比了个大拇指。
青灰色的二手烟从他嘴里喷出,被车窗的风全部吹向蓝缎的面门,蓝缎强忍着情绪嘴角疯狂抽动。
“滚啊,别往后看,烟味全飘后面来了”
坐在蓝缎一旁的许欣见状,连忙嫌弃地喝斥,一脸歉意地看向蓝缎。
汉斯一脸便秘的表情,想着平时许欣逮到自己恨不得把烟盒都薅去,怎么今个连烟味都嫌弃上了。
如今车内的位置相当微妙,汉斯开着车,最后排坐着项云和夏樱,蓝缎抱着娇小的墨璃坐在中间左侧的位置,许欣则坐在中间右侧,副驾驶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没人坐。
“话说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许欣,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哦。”
“叫我蓝就行,十七岁,按照你说的,到了救治中心必须治疗这孩子,以及放我离开!”
蓝缎忽视了没意义的问题,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眼神瞥向许欣有意无意的威胁道。
如今那股力量已经彻底消失了,身体陷入虚弱状态,所以他其实没什么底牌,如果这些人真对他图谋不轨也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只能指望这些人威慑自己之前展现的恐怖力量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如果不答应这些人自己不仅没有办法救墨璃还会被碰到的魔兽撕成碎片,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
“放心吧毕竟我的命就在你手上~”
许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蓝缎的耳边暧昧地低语,顺便还吹了口热气,小有规模的胸脯紧贴蓝缎的手臂。
感受到右侧传来的柔软且具有弹性的触感,蓝缎耳垂有些发烫,眼神下意识地瞥向了一边。
见状许欣有些得意地嘴角上扬,打算进一步进攻。
“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蓝色了?”
“红眼病而已。”
“这样啊,不过你的眼睛两种颜色都很好看呢,尤其是现在,就像碧蓝的大海一样。”
“嗯。”
“这位小妹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而已吗,和小孩子做朋友?”
“你有意见吗?关照楼下没人要的小孩而已。”
许欣只是笑笑,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却不要命的去救她,这种人就是嘴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果然还带有一丝傲娇的属性啊,真是太棒了。
说到底还是很在意他人的,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那么大胆的邀请他,不管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要还有心和情感的约束就始终还是人类,她们这些家伙不也是如此吗。
蓝缎有些厌烦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只萝莉了,虽然很软很舒服,但是太自来熟了,蓝缎以前并没有遇到这样的家伙,他感到很不适应。
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蓝缎咬着牙强忍着不动声色。
该死,是后遗症吗,代价确实有些大啊,明明那时候已经感受到至少失去了五年的时间。
一定要忍住,现在不能被发觉。
虽然蓝缎拼命忍受,但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蓝,你不舒服吗。”
“没事!”
“不要强忍嘛,哪里不舒服我可以来帮你看看。”
“给我看看嘛!”
“不要!”
“不要害羞嘛,听话,给我看看!”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没事!”
蓝缎终于忍受不住了,用力甩开了身上的萝莉。
然而他的视线突然天旋地转,脑袋突然枕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往上看是凸起的小山丘和一张包含笑意的可爱脸蛋。
“痛的话就不要忍受,那样会更不舒服的,这里没人会害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承担,那样很蠢很傻,真的!”
许欣不断抚摸着蓝缎的头发,语气柔和似水。
蓝缎有些羞恼,刚准备起身却看到了那双好看的褐色双眸中覆盖的一层淡淡的晶莹水雾,内心突然触动了一下,好像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情绪,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起身。
身后的两人冒着大大的问号,暗叹此女恐怖如斯,竟然不惜使用色相镇压这头人形怪物,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成功降伏了,真乃女中豪杰,不过怎么记得她的档案上明明写的是二十六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