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后。
清晨窗外小雨淅淅沥沥,蓝缎垫着凳子在厨房内熬煮早餐,将豆腐和青菜倒进铁锅内瞬间热气蒸腾。
看着锅中漂浮的食物蓝缎露出点点微笑,经过十几天来的摸索他已经成功学会了烹饪一些食物了,尽管这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他左手贴着四条创可贴,手背鲜红,那是被菜刀切割和被热油烫伤的。
蓝缎用勺子抖了一点汤水品尝,脸上的微笑消去了一些。
“还是完全比不上妈妈做的。”
这几天他总会想起母亲教他做饭时的场景,不止一次责备后悔自己没有认真学习。
虽然味道一般但总比几天前那团紫黑色的液体好太多了。
吃完早餐后蓝缎一如既往地拿起扫帚打扫起家里的每个角落,将母亲房间里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洗好放在阳台晾干,将爷爷书桌上那些轻小说的灰尘擦去再摆好,最后是自己房间里的玩具护理。
只要这样家里就会一直充满活力,就和以前一样。
蓝缎相信母亲和爷爷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他们回来就会发现家里井井有条,喜欢的东西完好无缺,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
那样的话就应该不会不要自己了吧。
做完所有事之后蓝缎拿起木剑在客厅里训练,直到汗水流淌滴落。
家里的钱快用完了,也许我应该找一份工作,不知道那个买菜的大叔收不收我。
蓝缎躺在地上思考,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哗哗声,外面的铁栅栏门巨响。
他先是一愣,心里止不住的颤动。
难道是母亲他们回来了?
蓝缎急忙从地上爬起,立刻打开了家里的门向外张望。
栅栏外一群凶恶的人使劲踹着铁门,他们中间一个穿着皮衣的青年抽着烟卷,烟灰色的烟雾缓缓从他的嘴中吐出。
他将手中的烟卷随手扔在地上,用皮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踩灭。
“你们几个废物,还想让老子淋多久!”
青年一脚猛踹铁门,门锁扭曲断裂应声而开,一群人瞬间冲入了院落。
“你们是谁,这里是我们的家,请离开!”
就在一群人肆无忌惮地摸索时,一声稚嫩的娇呵声制止了他们。
蓝缎愤怒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哦?”
站在中间的那个青年邪魅地笑着,上前一脚将蓝缎踹翻进屋内。
蓝缎猛地撞在桌角上,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你们这是私闯宅邸,护卫队会把你们抓到大牢里面去的!”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青年。
“谁说这是私闯宅邸了?这里几十天前的确是属于凯恩军官的宅邸,但他已经死了,现在这里当然属于无主之物。”
青年揶揄地冷笑了几声,满脸鄙夷地俯视蓝缎。
“既然是无主之物当然是先到先得了,现在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娱乐场,你这小崽子听懂了吗?”
“我是他的孙子,这里是我们的家!还有我爷爷没死!”
蓝缎冲着青年嘶声大吼,听到‘死’他变得异常抵触和愤怒。
青年眼中寒光闪动,他当然知道蓝缎是凯恩的孙子,但那又怎么样,只是个在上城区失去庇护的小屁孩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吗?
他一个耳光狠狠将将蓝缎抽翻在地上,之后用鞋底使劲摩擦。
蓝缎只感觉脸火辣辣的,大脑一片眩晕,意识模糊。
“就你这样子也配假冒凯恩的孙子?下城区的野杂种也配霸占这地方,别笑死人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老大我看这小不点只配当擦鞋布!”
青年一旁的一个人贱兮兮的附和,身边所有人都放声大笑。
那些家伙在各个房间翻箱倒柜,搜索值钱的东西,没过多久就将蓝缎刚收拾好的房子掀了个底朝天。
青年看着这一切甚是满意,这地方虽然不大但环境还是不错的,他正愁在上城区没有一个据点呢,多亏了那个人的信息,要不然他就要滚去中城区了。
“喔,老大是女人的丝袜和裙子诶!还是湿的,难不成还有女人藏在这?”
一个消瘦猥琐的家伙抱着一团衣物来到青年面前,满脸都是兴奋。
“你自己喜欢就给我收着,别他妈来给我找存在感!”
青年不耐烦地赏了他一巴掌,衣服瞬间散落在地。
上城区的规矩是成年人就拥有独立的权利,也是得知凯恩没有确立遗嘱继承且家里仅有一个小孩他才敢找人来霸占,如果真有女人被查出来的话他可是要上处刑架的!
蓝缎趴在地上看到了散落在地的衣物,视野内几双脚在上面践踏。
“拿开你们的脏脚,那是我妈妈的!”
蓝缎睁开眼睛低声嘶吼,他还记得母亲有多么珍惜那几件衣服,尤其是那件连衣裙。
“喂喂,你们听到了吗?小不点喊妈妈了,哈哈!”
“既然这是你妈妈的那她怎么不在这啊?”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嫌弃他这个累赘跟野男人跑了,这种生过孩子的表子最想男人了。”
这些人尽情嘲笑着这个昔日称得上小公子的男孩,这种逾越阶级的行为让他们感到极大的满足感。
蓝缎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嘲讽,只是依旧盯着那件连衣裙。
“蓝缎,妈妈穿这件这件衣服好看吗?”
蓝雨柔那天从衣柜里找到了这件衣服,满脸都是怀念的神情,她将这件连衣裙披在身上,冲着蓝缎微笑着询问。
“妈妈你穿的真丑,像对面家的小妹妹似的,还是去穿做饭的围裙吧。”
蓝缎趴在床上看漫画,瞟了一眼随口说道。
那件连衣裙十分光鲜亮丽,整体是白色的薄纱,四处系着淡蓝条纹装饰,胸口还有一束漂亮的蝴蝶结。
倒不是蓝缎瞎说,虽然蓝雨柔看上去依旧很年轻,但是在蓝缎心中她一直是那种做饭的家庭妇女形象,母亲大人突然换上这种年轻女孩的衣服让他很不适应。
于是童言无忌随口就说了。
之后蓝缎之后哭丧着脸摸着自己头上的大包,蓝雨柔一脸怨气的细心将那件连衣裙叠好收回柜子。
“蓝缎,以后不许说妈妈不好看知道了吗?”
蓝雨柔微笑着说。
蓝缎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头。
“真是的,这可是你爸爸送给我的,他当时最喜欢我穿这一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