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有些复杂地走到外面换上了那身衣服。
蓝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墨璃刚才那副样子,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只虫子无时无刻在钻动,墨璃在他的印象中就该是以前那副样子,所以他想尽可能把她变回去。
“对了,还有这个,这是前辈你以前送我的。”
蓝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蝴蝶发卡递给了墨璃,那是以前墨璃送给他的,它一直都和那本小说一起放在牢固的铁盒内保存。
其实那件发卡墨璃有很多,只是那天刚好是蓝缎的生日,作为最亲近的大姐大,墨璃还是象征意义地把头上的发卡当成礼物送给了蓝缎。
在如今这个时代,生日这种事已经不被算作一种需要庆祝祝福的事了,甚至有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概念。
墨璃了解是因为她以前也有一次生日庆典,明白那种事,所以哪怕是敷衍也还是象征意义地送给了蓝缎一个礼物。
墨璃心里动了动,接过了那件发卡,往头上扎了一个侧马尾。
“好看吗?”
墨璃淡淡地询问,像以前那样弯腰提着裙摆行了个礼。
“好看!前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
蓝缎小嘴抹了蜜糖那样夸奖,举起手欢呼雀跃。
这种事其实他以前也说过了几遍,因为那些大姐姐总是喜欢听,不过句话并不是唯心的。
“哼,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墨璃依旧冷若冰霜地开口,只是蓝缎没注意到的是她的耳朵已经有些淡红。
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就像寒冬中的小太阳,那么温暖美好。
可惜我并不应该是被它照耀的人。
……
之后蓝缎也洗完了澡,套着宽松的睡衣准备和洗香香的墨璃一起就寝……才怪勒。
蓝缎重新从外面搬进来了几个破椅子,打算拼在一起啊凑合地睡一晚上。
虽然他验证了可以看女孩子的身体,但是一起睡觉这种母亲口中的禁忌中的禁忌他还是不敢尝试的。
以前他们俩虽然同居,但是还是各睡各的床,绝对没有一起睡过。
墨璃看着蓝缎忙前忙后,平淡地说了一句。
“一起睡吧。”
说完她还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神态就像在叫一个暖床丫鬟。
和异性睡觉这种事反而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脱光了衣服做xxx,就只是睡觉而已。
“哈?”
“没事的,你妈妈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可是,可是……”
蓝缎眼神闪躲,有些紧张。
嘴角略微勾起一丝弧度,墨璃心里一动,报复心蠢蠢欲动。
“其实我和你一起睡过。”
“……”
“那天你一直做噩梦,吵得我睡不着,所以只好亲自抱着你睡觉你才安静下来,后来我也困了就将就得睡了一晚上。”
“!”
“其实你和老板以及那些女客人也睡过,他们总是借着喝饮料的借口把你弄醉,然后把你抱在床上为所欲为地睡觉,只是你事后一直不知道而已。”
“! ! !”
蓝缎被这个劲爆的消息吓得差点没一个哆嗦摔倒。
“所以你现在知道这是假的了吧,不然你早就xxx了,再一起睡一觉也没什么。”
墨璃看着这个白痴在地上哆嗦,心里顿时畅快多了。
这些都是事实,只是了解蓝缎有多么白痴才一直没告诉他,干他们这行的陪睡当然是家常便饭。
最后蓝缎艰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后反而安心了许多,吹灭了照明的蜡烛后就滚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挤得墨璃浑身动弹不得。
听着这家伙稚嫩的酣睡声,墨璃是一阵无语,还得不断拍开突然搭在她身上的手脚。
墨璃侧躺着身子看着蓝缎安详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今天下午她还是即将凋零的花朵,即将失去最后希望的灵魂早已濒临沉睡,只留下行尸走肉般躯体。
可这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男孩再一次闯入了她的世界,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重新唤醒了她的灵魂,甚至变回了以前那副光鲜亮丽模样,她自己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回想起来离开夜店后的几个月似乎都是模糊空白的,只有这短短几个小时才是清晰真实的,就好像自己昨天和他还是店里最耀眼的‘蓝墨芽衣’组合。
“你这个白痴混蛋,其实你并不欠我什么,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不要让我依赖你温暖的光芒啊。”
墨璃仅剩的右眼有些迷离地看着蓝缎。
她突然甜甜的一笑,仿佛春雪初融,万花绽放,哪怕是被遮住一般的面容也美得不可方物。
墨璃凑近蓝缎的面容,柔软的唇突然贴在了一起,只是轻轻触碰,但却似乎带着这个女孩所有的温柔和美好。
“就当是对你唤醒我的奖励吧,你这个白痴!”
虽然她已经是被采摘过而且凋零的花了,但是这是自己最后想到的能补偿这个家伙的方法了,毕竟自己以前也算是这个年纪绝美的女孩了。
墨璃已经决定明天就准备离开,从此再也不想见了,她无论如何都会去尝试那条路,最终死掉也无所谓。
说起来其实墨璃还是有一点点小心思的,在她的看法下这个蓝缎应该还是初吻,而自己是摘走他最初始那一缕光的人。
她需要这一点幻想的温暖光晕。
夜静静的深了,风声掩盖了两人孩子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屋外鸟鸣声悦耳动听。
墨璃的睫毛抖了抖,起身揉了揉右眼,眯着眼睛看向了屋外。
只听见柴火燃烧的脆响声,她起身走出室内,看见蓝缎正蹲在灶前不停用扇子扇风控制火候。
“唉?前辈你醒了,早餐还要等一会,你先去洗漱吧!”
蓝缎回头看到了墨璃,微笑地用扇子指着一旁用来盛放清水的几个容器。
旁边放有早已准备好的被子和牙刷。
墨璃面无表情地看了蓝缎一会,随后还是走过去接了一盆水开始洗漱。
该死,我昨天晚上好像夺走了那家伙的……
背着蓝缎墨璃的耳根开始通红起来。
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墨璃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有种社死的感觉,在床上看到这个笨蛋的脸不自觉就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感情,脑海里全是这家伙对自己的帮助和天真的笑脸,脑袋一热就冲动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