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有些惊疑地打量眼前这个家伙,脸色逐渐变得不屑。
这家伙身上感受不到一丝魔力,显然不可能是恶魔眷属,这样的话只能是普通人类了,这种杂碎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
“喂,杂碎,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壮汉嚣张地抬起头,随手点燃了一簇魔力火焰。
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都不重要,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盔甲人吐出冰冷机械的话语。
看来脑子有点问题,果然下贱的地方连巡逻护卫都是这么不堪。
“看来大爷我今天得帮下城区清理一下垃圾了。”
壮汉不再多说,舒张骨骼,肌肉膨胀,俯身向着盔甲人冲来,粗壮的拳头掀起狂风,打算将眼前的破铜烂铁轰成碎片。
沉闷的巨响过后,壮汉的拳头被铠甲覆盖的手轻描淡写地握住,本人纹丝未动。
什么,怎么可能!
壮汉瞪大了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重了什么削弱效果的魔药,不然怎么连一个小护卫都撼动不了,他的力量在恶魔眷属中都是顶级的,这一拳别说是人,连岩壁都能轰碎。
“根据辉城通用基本法律,第三十一条,在维护治安的过程中如遇到态度顽劣者袭击,巡逻护卫有权击杀除恶魔以及恶魔贵族眷属的一切人类。”
盔甲人面不改色地将壮汉的手臂强行扭曲折断,一脚将他踹飞出几十米远。
壮汉趴在地上惨叫,用另一只手捂着被折断的手臂。
“怎,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壮汉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类,应该也是恶魔眷属,而且实力在他之上,应该只是用了什么魔法掩盖了气息。
“下城区B区护卫长,一个人类而已。”
盔甲人回答得平静的说。
“开什么玩笑,你……等等,B区的护卫长,那道你是前段时间那个疯子?”
壮汉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才察觉自己的确在下城区的B区,看着眼前这个朴素的铁罐头脸色变得惨白。
一个月以前下城区发生了一件震惊所有恶魔眷属的事,据说下城区有一位护卫长依据通用律法私自击杀了在下城区为非作歹的五位恶魔眷属,导致他们的主人震怒,准备亲自动手处死这个冒犯恶魔尊严的人类,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家伙安然无恙。
有人猜测那家伙应该有实权的大人物庇护他,不然怎么能熄灭五位恶魔的怒火呢?
可让人想不通的事是区区一个人类能有什么样背景呢,要知道那五位恶魔中甚至还有来自贵族中的大人物。
当时这件事极大影响了恶魔眷属们地位威望,在各个圈子里广为流传。
“因为你的攻击,刚刚有三位无辜的人死去了,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盔甲人抬起了手中的剑,淡淡的蓝色光辉在剑刃上闪动。
“魔能,原来如此,等等你不能这样,我可以……”
壮汉话还没说完白色的光刃剑痕闪过,他的右臂瞬间从肩膀上脱落,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
“啊,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壮汉凄厉地惨叫起来。
“我可是接受了恶魔大人眷顾的人类,是比这些下贱的东西高一级的存在,你到底懂不懂啊!竟然因为区区几个普通人类对我动手!”
盔甲人头盔下的面色变得更加寒冷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解这些恶魔眷属的想法,但这番话彻底触动了内心从那时候点燃的黑暗火焰。
那是想要将恶魔有关的东西都烧成灰烬的疯狂。
丝毫没有理会壮汉的叫喊,抬手又是挥出了一道光刃,这次切下了壮汉的左手。
“是谁给你们的底气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在恶魔们眼中你们都只不过是下贱的仆从而已,人类的尊严就是被你们这些讨好恶魔的败类抹除的。”
盔甲人缓缓走到了壮汉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暗蓝色的瞳孔中血红的光点不断扩散。
“总一天我会将你们这些败类连同你们的主子一起埋葬!”
大剑如同审判台的断头刀,从上方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壮汉的脖子,圆滚滚的脑袋滚到了鬼鬼祟祟想要开溜的白棱脚边。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一只路过的可爱小白兔,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棱在盔甲人出现后就缓缓地挪动脚步,蜷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贴着墙装路人。
嗯,什么东西,不知道本小姐很急吗?
白棱有些焦躁地看了一眼滚来的东西,差点将魂都吓了出来。
“哇!”
她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声,但很快就用手捂住了嘴巴。
但很不幸地是盔甲人已经注意到了她。
“站住!”
没有感情的声音从白棱身后传来,她只好僵硬地转过了身来。
“那个,大哥哥,我只是无辜的路人啦,我要回家吃饭了,就先走啦!”
白棱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卖萌,白水晶般的瞳孔泪眼婆娑。
“等等,你还不能走。”
盔甲人瞬间移动到白棱身后,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
“呜呜,请问有什么事吗?”
白棱一脸乖巧怯懦的模样。
“那家伙是追着你来的,对吗?”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人家只是路过的小妹妹啊。”
白棱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该死,刚出虎穴又入龙潭,为什么这些怪物非要找她啊!
“那你将你怀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这回白棱不演了。
“果然,你也是来打白露之息的吧,别以为你杀掉一个恶魔眷属我就会怕你!”
白棱瞬间远离了盔甲人,像一只龇牙炸毛的小猫,只是腿不停地颤抖。
“白露之息是什么?”
“别装傻了,能够复活死人的药剂所有恶魔眷属都知道,你也想从我手里抢过来对吗,想得美,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就算浪费也不会给你!”
白棱浑身颤抖,举着瓶子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是你。”
盔甲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对方的白发若有所思。
“你是叫白棱对吗,被称为神童的女孩。”
白棱有些惊讶,那道对方调查过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铁罐头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三个月前,你在这附近的赌场聚众从事赌博,被我抓到关了一天的禁闭。”
“……”
白棱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她那天刚到赌场大杀四方,结果正满意地准备拍屁股走人就被一个死罐头抓住,二话不说扔进了大牢,还被罚了写三千字检讨。
好在那家伙还算良心晚上就放她走了。
一般来说赌博这项活动当地的秩序护卫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中城区的赌场受恶魔庇护,而下城区一般只是交一些费用给巡查人员就好了,可惜当时B区来了个怪胎的管理者,穿着铁盔挨家挨户清查不合理的生意,许多人都苦不堪言,那个赌场在那天也被围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