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足以轰灭一座双层房屋的致命光线向我们袭来,而才将我救下的两人却带着赴死的心态面对着这恐怖的光柱,这一刻让我恍了神。
等了好几秒,可是我却迟迟没有感受到热浪把我吞没的灼烧感,只是见到用身体把我笼罩的结结实实的德拿叔也开始疑惑了。
“怎么回事?我……没死?”,他面色僵硬地扭过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胆颤地从他转过去的头方向也看了过去。
那个叫濛仔的少年还在前方竖着剑,不过眼神却已经茫然了,显然也是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一个散发着神圣光辉的法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缓缓旋转着,吸纳了光柱的所有能量。
“是谁!”。
看到自己最强一击被一个莫名的法阵拦下,白袍恼羞成怒,他睁大眼睛想看清是谁阻拦了他的攻击。
片刻,一个脚步声从我们的后方传来,却不是在镇门口的方向传来。
这说明他早就跟过来了,想到这,我咽了咽口水。
脚步沉稳厚重,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我说这两个常年见不到影的小屁孩怎么今天这么招摇,原来是和白枝那帮家伙扯了关系啊。”,一个高挺的男人从我们后方经过,他的手上扛着一把大剑,身上戴满了厚重的铠甲,唯独头上没戴,长而卷的黄发有一种独有的贵族气质,眼睑低垂带着一种慵散的感觉。
“团长?”
黑发少年看到他的眼神很是吃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个虫子吗?你应该没有加入搜捕队的啊?”。
“别这么多问题巴拉巴拉的,是王都那边传来有不明组织入侵的消息,让我赶过来处理一下,后来搜捕队的那边就给我发了你这个臭小子的位置,这几年你可真没少事犯!”,被少年叫团长的人没好气地说。
“喂喂,团长你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德拿叔似乎也认识眼前的男人,也吃惊地问他。
“应该是在你们救了那个女孩的时候?反正你们在逃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了,我打算是等你们能完全逃出来时问问你们什么情况,但没想到这个白枝的家伙居然有点聪明,又找上了你们。”
团长用悠哉的语气解释完,回头冷冷看向远处的白袍,“你已经跑不掉了,他们已经来了,希望你能在明天的地牢能多透露点情报。”
话音刚落,镇的大门立刻涌进一批身上穿着制服的搜捕队伍,将白袍和我们四人团团围住,而还有一人的肩上还扛着另一个全身被铁链绑住的白袍,那个白袍就是没追过来的188号。
“你是王都那边的卡莲团长,真是久仰,最近听说你的剑术和魔法都已经达到王国级了,你很出名,我认识你。”,那个白袍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说道,生怕这个男作出人下一步的举动。
“谁需要被你认识,一个异端教徒就乖乖去地牢里被那帮老东西撬出点有用的话吧。”,黄发团长用看蝼蚁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这时,我身前的少年就提醒了他,“团长,不能轻敌,他之前敢在这里杀我们,他绝对有逃出这里的底牌!”
“好了臭小鬼,不用你提醒。”
团长毫不在意他的话,手上抓着的大剑重重地刺向地面。
黄色的风在他刺入的位置开始聚集,只是片刻间就形成了一道可见的风墙,那道风墙迅速向白袍飞去,在他周围汇聚出黄色的风屏障。
不过见此情景白袍那边却还没有慌乱,“你们很快会后悔来抓我的。”
他说完立刻从身后掏出一张发着诡异黑光的羊皮纸,一口咬破食指,用手上的血在纸面上快速地写着什么。
黄发团长也开始疑惑了,这家伙死到临头还不慌乱,难不成那个黑不拉几的羊皮纸能护他出去?
可有一道不愉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团长,我们原是为追逃犯而向向团长您发送了支援信号,如今出现邪教分子,我们也会优先将这个白枝拿下,但是等现在的事情过去了后,希望团长你能给个面子,不要因为私情放过这两个逃犯。”,那个扛着白袍的搜捕队队长上前对着团长说道。
“我来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邪教分子的事,你们这帮人不仅要我支援过来,还要让我抓那两个为邪教案例立功的年轻人?”,团长回问他。
“立功?他们哪里立功了?”,那个队长看向我们这边疑惑道。
“我从很早就开始跟踪了他们,他们救下了这个异族的女孩,而按王国的一项条法规定来说,对邪教事件有所功劳的人,可获许100枚金仑或者一枚王国勋章,我记得这个王国勋章是有洗白他们的作用的吧。”
没注意到那个队长难堪的脸色,团长被一个喊声叫住了。
“团长,注意前面!”,少年大声提醒道。
这边,那大哥依然是护着我的姿势,但觉得现在的姿势不对又抱着我站了起来。
我在大哥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看向那个钟塔,现在的时间是,11:44:52。
可我又马上被那个少年的喊声惊得急忙又看了过来。
只见眼前将白袍困住的黄色风屏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咔拉的一声,整个屏障瞬间碎裂,黄色的风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连我的结界都能破开?”,团长终于谨慎起来,收回了刚才那副懒散的态度,小心地看向前方的白袍。
眼前那个白袍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只怪物,白色帽口中的漆黑和双袖钻出无数根灰色的触手,那些触手缓缓向外蠕动,越来越多的触手搭在地上,散发着邪恶又诡异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就是那个白袍的底牌吗?
一声女生的尖叫突然从旁边的住屋中传来,随之是窗户被紧闭的啪啪声,是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人被这个景象吓到了。
“是你们逼我的……我签了和祂们的契约……这下好了,这个镇的全部人马上……都会死,你们……。”,白袍低鸣着这句话,最后他的嘴巴也被那个触手同化而无法继续说话。
袍子因为他身体的剧烈变化而炸开,他……不,是它现在完全就是一只浑身蠕动着触手的人型怪物。
团长和旁边围着的搜捕队都做好了作战准备,每个人都紧握着手里的武器,丝毫不敢松懈地盯着这个怪物。
可是它没有攻击过来,这个白袍化成的怪物突然翻滚在地,痛苦地挣扎着什么,手上无数根的触手捂住它的脑袋,像是在头疼。
“不……不不!你们说好的……不去夺走我的意识,上面不是这样写的!”,黑暗又古老的低鸣声似乎从化为怪物的白袍身上传来。
明明声音不大,可是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像是有人在旁边耳语。
“别被吓到,它现在根本没有威胁,赶紧上!”,其中一个自以为是的搜捕队成员兴致冲冲地冲了上去。
看到有人冲了过去,旁边的人也被带动了,齐刷刷地也跟着冲了过去。
七八个人围到翻滚在地上的怪物周围,手中的剑一下下地向那个怪物的触手砍去。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不能干扰我!我还差一点!再坚持一下我就……啊!”,诡异的低鸣声还在我的耳边继续回响,带着疯狂和不安。
这个怪物疯狂地想往外跑以摆脱他们,却还是被一个力气大的搜捕队兵揪了回来。
直到这个怪物被砍得全身的触手都断成无数截,它剧烈的挣扎终于是停下来了。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这就是那个白袍的底牌了吗?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这哥们死了之后真可以去阴间的马戏团应聘c位了。
我看着被八九个搜捕队的成员砍到彻底不在动弹的触手怪,心中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行了行了,没看他已经死透了吗。”,团长推开几个还在疯狂砍着的队兵,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少年和已经站起的大哥也走到了团长的身后。
“这完全不是我们这个世界会出现的生物,而那个白枝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团长脸神凝重地捏起一小截被砍断的触手。
旁边的搜捕队因为他的存在似乎都不敢行动,可见这个团长的地位之高。
“濛仔,你觉得现在能跑吗?”,我听到大哥小声地朝少年说道。
“团长都在这你打什么歪主意,老实待着吧。”,少年没好气回应他。
在他们两人说话之际,团长在触手堆里摸索。
很快,他就从里面找到了那副黏糊糊的黑色羊皮纸,上面的暗红色血迹彻底的干涸,完全不像是刚写的模样。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居然一点都看不懂,喂,你们几个过来看看,谁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团长把那张散发黑色诡异气息的羊皮纸摊在了众人面前,问道。
“不知道啊这……”。
“没看过,没看过。”
周围的搜捕队看了都摇了摇头说。
就连我旁边的这两人也不知道,这倒是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不顾身体的伤痛,在大哥的双臂上扭下头来看那地面的那张纸。
“阿莱纳·芬克斯坦。”
我用干净又温润的声音尽可能流畅地说出了那一串陌生的符文的意思,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看懂它们,总之脑子里就是突然浮现了这个语言的翻译。
这是我来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吗?还是说是我身体的什么能力?
周围的人马上就向我看了过来,连那个黄发的团长也略带惊奇地看向我。
“你看得懂?”,那个高大的团长蹲下来看着在大哥胸前的我问道。
“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带着牵强地微笑看着这个团长。
“团长你别为难这个小姑娘了,她才受了很重的伤,不能说太多话。”,那个大哥把我转到身后,不想让他靠近我。
还真是,挺会照顾人啊这哥。我心中有这么一点感动地想。
“她只能和我说话,不然她会害怕怕的。”,他扭着身体害羞地说。
啊?
这是什么逆天台词?
什么是我只能和你说话,还有你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啊!
别晃了,痛死我了!
我几乎痛的要吐出白沫沫地被他因为害羞而晃着。
“濛凡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女孩吗?听说她是从军务伯爵那边带出来的。”,团长用看二货的眼神白了一眼德拿,向旁边不说话的濛凡问道。
濛凡的脸上平静地看向团长,刚开口准备说话。
“喂臭小子,你是不是尿裤子了,一股尿骚味!”
团长捏住鼻子略带鄙夷地看向濛凡说道。
“你都多大了,尿裤子的行为还不改改,你不知道我在你小时候尿床……喂你小子动什么手,我话都还没说完。”,团长用两根手指牢牢捏住了濛凡瞬间出鞘在他脸上的剑。
“那是这家伙尿的。”
濛凡平静的脸上终于是僵硬地歪了歪嘴角,另一只手指着德拿手中的我说道。
诶。
怎么还有我的事。
我看到那个少年指着我。
又回想到之前因为恐惧感而尿在他身上的场景,我突然感觉自己脸变烫了。
这个时候那个大哥又开始发病了。
“没事的娃,我不会嫌弃你的,姑娘你要是憋不住可以尽管尿在叔身上的,叔完全不介意哦。”
我根本没空理会他发病,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想立刻飞去火星拿脚趾扣地板啊!!!
那两个人就这么不留情面地盯着我干什么啊?
靠!
我把头扭向德拿叔的胸膛里,不敢再去看他们那像看小孩子一样的目光。
“哦,是这样啊……现在卡鲁德族的家伙这么容易尿裤子吗?你小子小时候是不是跑到那卡鲁德森林里教坏他们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像个小傻子一样找过一个可爱女孩比谁尿得远来着……”,团长看向扭过头不敢见人的我,又对濛凡疑惑道。
“团长你可以闭嘴吗?”,濛凡僵硬的脸上抽动的更厉害了,但他又打不过这个人,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地说道。
“这个女孩是那姐叫我救的人,至于具体的信息,我也不得而知。”,他恢复脸神的平静道。
又是那姐。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个那姐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她要去救我?
在他们说话之际,我只是在旁静静听着并作出一些思考。突然,我的脑海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是和之前伯爵用那个突然消失的魔法前同类型的声音。
“啊!”
这似乎是许多人在面临恐惧叠加在一起的尖叫声,诡异而又让人惊悚,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我猛地朝四周看去,可是周围的场景如故,旁边所有人似乎都没听到那声凄厉的尖叫声,静候一旁的搜捕队还在等待团长的调查结果,叫濛凡的少年和团长的嘴拌还在继续,抱着我的大哥也还在发病。
我看到整个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做着慢动作,这里的时间像被慢放0.1倍。
此刻,一团绝对漆黑的东西在团长身后那黑色的羊皮纸中涌出,最后一股脑地全部钻进了那个被砍断成无数截的触手堆里。
触手堆开始蠕动,重新拼凑,直到再次站了起来。
它的一根触手突然化作锋利的尖刺,向着离它最近的一个队兵刺去。
我想去大声的喊出,可是自己的嘴巴就是快不起来。
在慢动作中,我眼睁着看到那个队兵的身体被那个触手开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可是他却仍然直挺挺地站立在那,没有倒下也没有叫喊,只有还未知情的脸上开始慢慢变得惊异。
下一刻,无数个触手从那堆触手堆爬出,它们的尾端全部化成尖刺,向着周围所有人开始刺去。
其中一根触手……也指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