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的嘈杂声令我阵阵不安,这是我今日第三次醒来。
唉,昨日不该喝那么多…真是头疼,现在眼睛还发酸发胀。
我扶着腰艰难的从地上坐起,不得不说昨晚的砖真硬。
是的,我是一名无业游民,没有工作也没有房子,每日靠接点杂活度日,不体面说就是个乞丐。或许还算乞丐中较好的?毕竟还有人愿意让我接活,不然我早就饿死在这,连个棺材也没有。
我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又从右腿口袋中取出一只旱烟,点了根火柴,就着火柴点燃了这根烟,放进嘴里慢悠悠品味——这就是我的早餐。
白天的日光晒得人吐血,今天也是,看来又得找个适合乘凉的地方。
我捡起地上的纸箱,从口袋翻出几块布条将它包裹整齐,纸箱上面还残留着我身上挥之不去的一股烟馊味。我不计较这么多,抱着纸箱开始寻找心仪的地点。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几乎全是鄙夷的眼神,我不计较这么多,抱着纸箱继续前行。路上还被几个小孩绊倒,我不计较这么多,起身继续前行。
这天气真热,我无法形容。像地狱吧?虽然我没见过地狱,但我觉得这就是地狱。
走了多久?我不清楚,走到阴处自然就停了。
我放下纸箱,把头伸到纸箱上,躺在了地上。夏天的风从我身上吹过,我有些不适应,我已经很久没被这样触摸。
温和的风吹得人发困,我揉了揉双眼,沉重的睡去。
不知多久我睁开双眼,醒来的时候天是暗的,好像要下雨,风也意外的冷。
我疲惫的坐起。真是烦躁,不管睡多长时间还是浑身酸痛,痛的让人起不了身,也只有烟酒才能让我稍微缓解一下这该死的疼痛。
翻了翻口袋,操,没货了。
唉,算了,再不离开这就得被淋湿,生病可是真的会死在这。
我捡起纸箱,擦了擦衬衣,走向对街。
——哗哗哗!
不出我所料,天暗就要下雨,街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被淋的慌张逃窜,我抱着纸箱坐着广告牌下看他们逃窜。哈哈,他们跟街上的狗有什么区别?
这场雨下的真久,天黑依然有雨掉下来,也只有诗人会觉得这是月亮的眼泪。我无法同感,毕竟晚上又要受凉,这天气多变真的会把人弄死。
今天又没吃饭,反正我也习惯了,我的同类也习惯了,今天又会有哪个同类饿死?
我铺好枕头(纸箱),睡前在地上捡了个袋子接雨水,这是我明日漱口用的。
我躺在地下闭上眼睛,对我来说,今天只是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