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落幕,最后一缕余辉掠过河面,随水波缓缓漾开,画舫上的丝竹声慢慢淡去,两岸街市的喧嚣也收敛了几分。
寒梦璃望着渐渐归于平静的夜空,眉眼弯起,转头看向墨笙:
“烟火看完啦,夜色也深了,我们回去吧。”
“嗯。”
墨笙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发间的月思绾,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飘动,依旧盛放如初。
他伸手轻捋了捋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温和:
“走吧。”
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往客栈方向折返。来时热闹拥挤的长街,此刻游人散去不少,摊贩陆续收摊,只剩下几盏零星灯火还亮着。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寒梦璃挽着他的手臂,脚步慢悠悠的,闻言微微侧过头,看着那张清俊的侧脸,轻声开口:
“开心,就是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我很快又要走了。”
“过段时间又到仙盟大比了吧?”
寒梦璃垮了垮脸,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对呀,回去又要听那些老东西唠叨着修炼修炼,好烦。要不你把我绑走吧?”
“那怕不是第二天江湖日报的头条上,就是剑道魔尊强闯灵虚掳走圣女的字样。”
墨笙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摇头失笑。
晚风掠过街巷,卷起两人细碎的笑语。一路打趣闲聊,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客栈,正门廊檐下的灯笼依旧亮着,暖光静静洒落。
刚踏入大堂,管事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笑意,低声道:
“二位,后厨已经按照吩咐备好膳食,需要我现在就让人送到天字阁楼上吗?”
寒梦璃闻言,想起方才特意叮嘱管事的那些菜式,耳根泛起薄红。
“现在就送上来吧。”
墨笙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更是好奇,待管事退下,他轻声追问:
“你到底点了什么?”
“没什么,都是些家常,快走啦!”
寒梦璃拽着他往阁楼上走去。
回到客房,很快,小二就推着餐车走入,将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长桌。
一碟蜜渍灵果,糖霜透亮,晶莹可口。
一锅菌菇鹿肉汤,汤色清亮,菌香浓郁。
一盘卤香嫩肉丝,刀工细致,肉丝浸透酱香,看着就很有食欲。
还有几碟家常小炒和一碗莲子羹。
菜品精致,烟火气十足,乍一看确实只是些寻常菜系。
我多虑了?
虽然有些好奇,但墨笙也没太在意,与寒梦璃相对而坐。随手拿起碗筷,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油炸物送入口中,外皮焦脆,鲜香软嫩,口感极佳。
“这是……牡蛎煎?”
“此前听闻陵城的水产颇有特色,就想着尝尝。”
“确实不错。”
他又盛了碗汤,清鲜可口,味道好极了。
食材应该用的是高品质的灵材,温热醇厚的灵力顺着喉间缓缓淌入四肢百骸,全身都暖融融的。
伴随着几声碗筷碰撞的清响,墨笙又尝了尝其他几道菜。
不对,怎么越吃越热?
他在汤里捞了捞,几样食材顺着勺子浮起。
这是……鹿茸和虎鞭?
他又仔细尝了尝其他几道菜,赤阳果、朔灵羊、海参、牡蛎……还有,用秘法伪装成莲子的枸杞?!
“梦璃,你知道我是阴阳玄灵根吧?”
“怎……怎么了?”
寒梦璃身子一僵,眼神飘忽,指尖紧紧攥住衣角。
“这些都是补阳之物,对寻常修士确实大有裨益,但对我来说只会效果更甚,阳气满溢,堪比chun药。”
“抱,抱抱歉,我看你在秘境消耗有些大,就想着给你补补,不知道……会这样。”
此乃谎言,她就是知道才这么干的。
林雪依开始重新回到他的视野,接下来的京城一行南宫瑶必定不会无动于衷,还有墨语凰,那个他收养的孩子看他的眼神绝对不简单。眼见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危机感。
她等不了了!
“会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
虽然心里是那么想,但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脸颊烫得几乎要冒出蒸汽。
墨笙还是听清了,愣了愣。
?¿
“……其实也还好,静坐一会就行。”
啧,应该加大力度的。
她又抬手一挥,一个造型雅致的白玉酒壶悄然出现在掌心,隐隐飘出醇厚的酒香。
她捧着酒壶,抬眸看向墨笙,轻声说道:
“既然饭菜吃不了,那我们喝点酒吧。”
“这是之前在秘境,赵城主赠予我的醉仙酿,他珍藏了许多年,温润清醇,说你应该会喜欢。”
说着,她拧开壶塞,酒香瞬间弥漫,她拿起两只白玉小杯,细细斟满,递给他一杯。
等等,酒?
墨笙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他对醉仙酿早有耳闻,少数灵力难以化解的灵酒,有价无市。
但寒梦璃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不能说千杯不倒,只能说是沾酒便醉。
他当即想抬手阻拦:
“别喝!这酒l……”
可话音未落,寒梦璃扬起脖颈便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咳……咳咳!”
烈酒入喉,她猝不及防地呛了两下,肩头轻轻颤动,几滴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在精致玲珑的锁骨上,粉嫩的嘴唇也变得像果冻般晶莹诱人。
酒力飞速蔓延,很快,那紫水晶般的眸子开始缓缓变得迷离,眼波流转间一抹媚态悄然浮现。
她身子晃了晃,便不受控制地朝墨笙这边歪倒过来。
墨笙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揽住,娇躯入怀,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他体内尚未平息的燥热隐隐翻涌。
“味道好像还不错,就是感觉晕乎乎,你要尝尝吗?”
不等他回应,一双藕臂猛地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触感袭来,带着淡淡的酒香,覆上了他的唇。
墨笙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过后,寒梦璃才稍稍退开些许,但仍有一缕晶莹将他们相连。
“味道……怎么样?”
“你喝醉了,梦璃。”
“你希望我是醒着?还是醉了?”
长长的睫毛轻颤,鼻尖相抵,满是水雾的眼眸直直凝望着他。
“我不知道是从何时而起的,也许是在沧玄州的生死与共,也许是在云霞峰你向我伸手的那个瞬间,也许是更早之前。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拉不住我自己了。”
“我不想只是朋友,墨笙,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道侣,想要一直待在你身边!所以……”
她环抱得紧了紧,胸前的柔软挤压形变,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声线颤抖,带着些许哭腔:
“所以,别推开我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