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啦….
饱含暖意的海水轻轻的拍打在脸上在嘴边留下了淡淡的一抹海水顺着唇流进嘴中,咸涩的味道犹如逆行的迁徙般,异样的味道将奈央从沉稳的昏睡中唤醒;就仿佛是一瞬间的事,过去所有的一切记忆涌入脑海中,奈央猛的坐起身,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环视四周。
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是一幕美得令人发指的画面。落暮时期金黄的晚霞将遥远地平线的天空映照得格外绚丽,那是一种特殊的颜色,底色的橙黄照在云朵上反射出热烈艳丽的火红光泽,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自己头顶的天空也不逊色的挂上了天空那独特的蓝色渐变。两种颜色不约而同地融合、交汇,最后将海平面染上它们的色彩;而就在那地平线与海平面交汇之处,远方的晚霞与头顶蓝天的融合之处,已然坐立着一座庞大的「鸟居」屹立于海平面之上,从自己的角度来看,那远方半遮掩着的太阳正好被框入其中。当这所有的的一切搭配起来时,已不是可以用语言和文字可以表达出来的了,如果一定需要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景色的话那就是:氛围;在“氛围”当中有着某种无可解说的东西。一个悲伤或者担忧的人是知道他为什么悲伤或者担忧的。但是倘若你询问一个的人“氛围”是什么样的感受,问他为什么会无法形容,是什么压在他的身上,他将会回答你说,我不知道,我无法解释。
这种氛围是哪怕你不知道这里是哪,这里的故事,但就在你看到它的第一眼,一瞬间你的思绪直接性的消失了,在这一刻那纯粹的美好胜过了一切。
就在奈央看着眼前的景色入迷时,由远方吹起一阵海风带动了鸟居上所系的铃铛,清脆舒缓的铃声随着海风的咸味一起到来,同样随着海风的还有被吹动着的海浪一点点的翻滚着,就像是海洋呼吸的起伏一般;而当浪来到自己的身边时就已经变成了一股小小的浪花,直到此刻奈央才发现自己的正坐在海水中,不过环绕着自己的海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相反打在自己手上的浪花给人留下温暖的感觉,它没有任何过分的表现仅仅是缓慢的,像一层薄纱一样的披盖在自己身上,它就像是一位无形的生命一样将自己拥入怀中。
不过奈央并没有再次的沉迷于此之中,而是用支撑的双手使自己站起身来面对眼前的世界。
就在奈央站起身之后再次看向那屹立在倒映着天空颜色的海面上的鸟居时,就在那么一瞬间,虽然只是一瞟,但是自己是不会看错的,在那原本只能看到远方太阳的鸟居中居然多出了一个人影,仅仅只是起身的功夫就忽然出现在了那的存在;
尽管奈央已经尽力的眯着眼尝试去看清那个身影了但不知为何在自己眼里所看到的始终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它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自己甚至无法想象那个身影究竟是正对着注视自己还是背对着自己,但也正因此奈央的心中萌生出了强烈的向前探索欲。
奈央看向自己的脚下,自己正踩在水面之上而脚下的正是深不可测的黑暗深海,面对脚下的黑暗奈央难免会感受到来自本能的恐惧,当然此刻的奈央对于这些反理性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但,面对着深海的恐惧奈央就是很难踏出那简单的一步。
再次看向那个身影,明明只是站在那而已但对自己来说却仿佛是在不断的诱惑着牵动自己。
这种不断的纠结使奈央感到不安不由得攥紧拳头,而也在此刻奈央才发觉就在自己的右手之中仿佛紧握着什么先前自己从未察觉。此刻奈央松开攥紧的拳头才发现,如同睡美人一般宁静躺在自己手心中的锁盒吊坠,而那顶端的锁链部分正缠绕着自己的右手,说来奇怪奈央先前跟本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存在一样。
就在此刻回忆如同风般轻拂而过,奈央一瞬间就想起了那特蕾莎双手捧来的花朵,再次看向手中的锁盒吊坠。
难道说,这就是特蕾莎所说的考验吗?
奈央开始仔细打量起手中的锁盒吊坠,吊坠通体由白银制成压抑的色调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正面用极其细致的线条描绘出精美的花纹,由羽毛、枝叶与花朵共同组成;背面则没有任何多余的刻画,但也正因如此好似银镜一般映射出自己的脸庞;那是如此亲切的脸啊,也正是因此奈央决定不再犹豫再次握紧锁盒吊坠。
看向自己脚下的黑暗,即使恐惧如同风一般在耳边吹响但奈央毅然决然的踏出了第一步,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将前脚掌轻轻压向前方的水面,在确定接触到了后才将整只脚踩下;就这样,奈央仿佛新生儿一样一步步缓慢地试探着前进。
随着一点点的接近,远方的鸟居在自己的眼里渐渐的清晰,也愈发的巨大,仿佛完全看不到成长的尽头一般;但,那模糊的背影始终无法观察到更清晰的轮廓,无论自己与鸟居的距离一点点的缩小那身影却始终如同透过雨天的镜子般的模糊,奈央能够隐约的感受到在自己与那身影之间始终隔着什么;
但尽管如此自己也有必须去面对的理由,奈央抱着这样的心态一点点的靠近,直至真正的站在鸟居下。
站在鸟居下仰望天空,直到亲自站在这奈央才认清鸟居的大小,不知为何在刚刚接近的过程中自己对这座建筑产生了严重的误判,眼前的鸟居远没有先前看到的那么巨大,但也没有平常所见的那么娇小,大致是一两层楼的高度;虽然这样的描述令人摸不着头脑,但这也正是奈央所感受到的异样。
再看向那个身影现在自己就站在他的对面,哪怕两人就相距不到一米远的距离,奈央还是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或许正如先前所想两人之间被一面擦的极其干净的镜子所隔开了吧。
不过,此刻奈央紧握住缠着锁盒吊坠的右手。
“既然如此,就算真的有面镜子那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打碎它了吧!”
说着举起右手用全身力气朝着眼前的身影挥去,果不其然一瞬间自己与身影之间的鸟居中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隔阂,随着自己的挥出的拳头打在透明的隔阂上,一瞬间拳中的锁盒吊坠散发出了似曾相识的光芒,而原本如同死水般平静的隔阂就像沸腾一般以自己打在的地方为中心不断的震动形成一圈圈的涟漪,而就在此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了,在透过刚刚形成的一圈圈涟漪中看到了那模糊不清身影的样子,但由于一圈圈涟漪的起伏变化实在过快,奈央始终无法准确地把握那个身影的真实面貌,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一个个碎片,但从这些碎片化的细节大致能够判断出那是一个穿着箭道服的女子仅此而已。
她是谁?
瞬间这个问题就浮现在奈央的脑海中,不过就算奈央想破脑袋始终也无法想起自己是否见过这样一个人。
就在这时原本还像水面一般激起涟漪的隔阂瞬间被定格了,就像奈央自己所想的那样变为了真正能映射出自己的镜面,就这样镜面的裂缝从自己所打出的那一拳处开始蔓延;而同时奈央看着镜面裂纹中自己的脸,原本自己脸的位置正好被拳头所击中,裂纹形成的一面面新的小的镜面则映照出了许多面自己的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奈央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诡异。
很快那怪异的隔阂瞬间爆裂开来,所有的一切爆裂开来散落在空中飞溅,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一瞬空中飞溅的碎片就像礼花筒中射出的彩片一般,为这一刻,为自己打开大门而献上的礼炮。就在空中飞溅的碎片缓慢下坠就快砸在自己身边时突然间闪烁着光芒的碎片再次变化,奈央还没来得及看清,在晚霞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碎片再次闪烁出耀眼光芒,就是这么一瞬间它们化为闪烁着耀眼光彩的蝴蝶从自己的身边掠过。
当所有怪异的隔阂散去之后眼前浮现的画面诡异无比,透过鸟居之后的景象是一个与周围全然不同的世界。
奈央直接穿过鸟居踏入了这个怪异的空间,呈现在眼前的一座荒芜的土坡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生机甚至连一根野草都不存在,并且环视周围除了眼前的土坡四周就是一片荒滩平地。而,就是在这样荒凉的土坡之上却诡异的坐落着一扇扇样式各不相同的门,他们就这样诡异的静静地竖立在那,仿佛是在等待他人来打开它们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
四周安静的可怕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奈央紧张的环视周围紧握手中的锁盒吊坠,从刚踏进这里开始奈央就能感受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在全方位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在扫视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之后奈央才放松了一些,再次看向那些摆在自己眼前的门,用缓慢的脚步走到门前。
那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大门没有锁只需要将把手向下一按就可以打开,但就是这样的门却比有锁的门更加难以打开,因为自己无法想象在门之后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或许什么也没有或许一把枪正对着自己,这就是对于自己的选择考验吗?
奈央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摆好姿势随时准备好面对开门后的袭击,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门,深吸一口气。
随着机关的一声响起,眼前的门就如想象中的那样轻松的被推开,而就在此刻在自己的身后也传来了推开门的声响。奈央很快看清了门后的一切,那是…熟悉的地面,可以确认就是在土坡门堆的附近…而眼前最抢眼的就是那个模糊身影,腰间别着黑金色的箭桶,就在自己的面前向着一个方向拉开弓箭瞄准着…
不对!
奈央迅速作出反应微微蹲下身子,而就在做这个动作的瞬间撕裂空气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流卷起自己的头发,朝着耳边巨响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把箭矢笔直的插在一旁的门框上,门框就这样被强行的击碎了,断裂的木渣不断的碎落在奈央的一旁,而原本门内的世界仿佛也因为破坏而消失,看着碎裂的残缺门框奈央不断的喘着粗气。
如果刚才的那一瞬间自己再晚点蹲下的话被箭矢所插穿了的就不是门框了,而是自己的脑袋里。
奈央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啧,躲开了啊…”
奈央看向那门后的身影,自己没有听错,那就是那个身影的声音但这声音仿佛是被处理过一样,正常来说甚至无法听出它的性别。
不过没有留给奈央思考的时间,那身影又开始从箭桶取出箭矢准备瞄准。
眼看情况奈央只能选择站起身跑向其他地方,可就在奈央站起来后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周围所有的门都被打开了,而门后则都是不同的空间布局;直到这一刻奈央才发觉自己已经如同踩中陷阱的猎物早已深陷其中无法逃脱了,这里门中错乱的空间正是那个身影绝佳的猎场而自己就是那猎物。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给自己思考的余地了,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向那个没有身影的门的方向奋力奔跑着,不顾一切的逃亡就仿佛死神就真正的在自己的身后死追一般。
只要到了到了那就可以躲过这次的猎杀了!
就在奈央这么想的时候。
“跑吧,就这样想方设法的去活下去吧。”
拉满弓弦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说着瞄准着一扇打开的门。
奈央全力的跑向门的方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的跨过那门框脚都还没落地,就在为自己感到劫后余生时,看向身体右侧。
就在这一瞬间奈央感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慢。在自己的右方,正对着门口的一扇门内的是那放开弓弦的身影,而就在自己眼前极速飞行而来的正是弹射而出的箭矢这距离哪怕自己现在立马作出反应也无法改变正中靶心的现实。
难道就在这里结束了吗?被稀里糊涂的转学,又被强制参加了这什么考核,到头来的结果就是这样吗?还有特蕾莎…
“不想倒下,不想就在这里倒下,至少在那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啊!那两张机票……那趟飞机,就算是躺,我也要出去躺着!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机会啊…!”
就在这一刻右手的锁盒吊坠再次散发出浓艳的光芒,奈央能够感受到,这是与先前那些不同的感受,这道光是温暖的也是任自己塑造的,那道光包裹着自己的右手,这是一种先前从未遇到的感觉。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吧!”
既然无法躲开,那就接下来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做出了自己在现在看能做出的最好决定了,就算被结结实实的射中也不会改变我接下来的行动的,说着奈央将右手放在自己的面前。
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了!
奈央咬紧牙关结结实实的将迎面的这一击接了下来,箭矢在这一刻竟奇迹般的被弹开,但箭矢带来的冲击还是将奈央实打实的撞开来,奈央被冲击力波及撞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重新站起身来。
“哼,可以嘛,这也反应的过来。”
本想着一击毙命的身影对这样的结果也感到意外。
虽然弹开了致命的箭矢,但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使奈央的右手手腕感到发麻,不过奈央还是感到庆幸的,因为在自己的设想中哪怕是挡下了那致命一箭说不定现在自己的手已经断了,但现在还能感受到就说明结果比自己想象的好。
“让你捡回一条命啊,不过下一箭就是直接射穿你的脑袋了。”
奈央看向眼前门后的模糊身影,那个身影轻松的说道,说着那身影便穿过一旁的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那么,来试试看吧…!”
奈央一遍苦笑着一边摆好起跑姿势,就像是将自己扔出去一样猛的一冲,没错,这是在刚才就做好的决定,既然没法预测她的位置话那就拼死的去追赶她的脚步干扰她的准备,而且…
奈央直接向着身影先前所在的门冲去,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不然的话自己没有任何赢的可能性,就在奈央一半身子直接跨越门框的一瞬间,用最后留在外边的右拳直接击碎那脆弱的门框上。
结果正如奈央所想,回头看去原本穿过的门因为自己最后的破坏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果然,只要破坏门的整体性话它就失去了穿梭的能力只是普通的木材罢了。
这是一次豪赌,但很明显奈央赌对了。虽然自己的右手因此变得通红但与此时的心情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没有犹豫,在穿过门的第一时间奈央便急转向着模糊身影逃离的门跑去,同时将紧握的右拳护在脸旁。
就在奈央刚出现在门视线里的一瞬间又一发箭矢极速的朝着自己的脑袋方向直直的射来,不过好在自己早有防备用右手始终挡着因此再次避开了她的致命攻击,但因为这次的箭矢速度、力道与准度都比上次更加猛烈,所以只是让箭矢稍微偏离了目标从自己的肩旁飞过只是造成了一些擦伤,不过奈央并没有顾及还是直接冲向眼前的身影。
“可恶!这样来吗?”
面对近在咫尺的奈央,身影很清楚现在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可能箭矢都没拿出来奈央已经来到脸上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展示回退。
眼见距离一点点靠近身影再次跃入门中消失,而奈央并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想法了而是回头看向刚刚跨过的门,同样因为损坏已经失去应有的空间能力。但奈央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尽管先前被箭擦过的左肩已经开始不止的流血了,奈央只能先用自己的右手捂住伤口。
而紧接着奈央看向一旁其他没有人影的门,小跑着过去直接用腿连踢带踹的连续破坏了三扇门后才精疲力尽的做了下来。
“哈…哈…..”
奈央气喘吁吁的捂着伤口复盘着刚才的计划。
果不其然那个模糊的身影瞄准着自己的脑袋,还真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啊,当然自己还得好好谢谢她啊,正因此才给自己留出了喘息的机会,而接下来…
看着那些被自己破坏成残缺断臂的门框奈央嘴里默念着。
“五扇啊,大概够了吧…”
没错,奈央当前的计划就是等待那模糊身影自己来找我,当然正常情况下再拥有这样绝对场地优势的情况下她是不会露出马脚的,但,那是正常的情况下。
奈央开始冷静的分析目前的状况。
如果说正常情况下做为猎手的模糊身影所要做的只是像一个管理员一样在没人的角落看着监控仿佛身外人只要关键时候放暗箭的话,那么目前为止我所破坏五扇门就象征着五台摄像头,看似数量不多但考虑到全场总共也就二十来扇门的话这五扇就足够创造出一个“监控死角”了。回想先前那身影的所言显然他已经代入了“自己就是猎手,在一场狩猎游戏”之中了;
自己以前在亲戚家的时候曾见过老练的猎人会用训练有素的雪貂来把菜地里的兔子从洞穴中逼出来一网打尽。
奈央看着那些还尚未被破坏的门轻轻自语道。
“那么,你的雪貂呢?猎人小姐。”
再加上因为先前自己都是主动的去进攻,甚至差点有机会就得手了,想必现在猎人肯定格外的紧张和谨慎吧。
现在奈央已经完全将自己置身于猎物的角度去思考了,只要猎人露出一点马脚自己就会像野兽一样死死咬住她的脖子不松口,毕竟自己可不是兔子啊。
而与此同时的“猎人”方正拉满弓弦站在门的斜对面死死的盯着门口,“猎人”就这样气喘吁吁的蹲在那不敢有一丝懈怠。
来啊,再来一次就绝不会再让他当下攻击的,为此弦上特意放了两只箭矢瞄准着人的咽喉与心胸部,这是绝对的一击毙命法。
“猎人”就这样静静地蹲在门口等待着,此刻能明显的感受到连时间都安静了,仿佛连风吹过都能通过肉眼看到一样,虽然拉弦的手已经明显的感受到疲惫开始微微的颤抖了但“猎手”还是不愿放下戒备来;就在这时猎人听到了远方传来破坏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使猎人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
什么声音?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迟迟不出现的猎物和远处怪异的声响,使“猎人”不得不开始环视四周,但手中的箭却还是对着门口。
“啧,这是什么?声东击西吗?”
“猎人”咋舌说道,这种静止的等待对于“猎手”来说无异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考验,此刻连“猎人”自己都能感受的到自己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不仅要始终保持拉弓姿势还要透过周围的门寻找猎物的踪迹。
就在这时“猎人”的余光一晃扫到自己左手边的门,透过门可以看到那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平地,但,重点在于那深色的土地上竟留着几滴赤红的水迹,再仔细一看,没有错的那就是人的血!并且从滴溅的痕迹来看是像是右边的方向,因此自己再次掌握了猎物的踪迹,此刻虽然无法看到“猎人”的表情但依旧能感受到她接近狂气的兴奋。
不过出于谨慎“猎人”还是没有完全踏出门而是先将箭矢的矛头露出在一点点的观察周围的动静,虽然主动出击的决定有些冒险但“猎人”还是始终保持谨慎,在初步确认之后才渐渐的将弓与手一起伸出来。
就在“猎人”还在一点点的试探时,忽然从自己这扇门的后方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自己手腕并往上抬迫使弓的准星上抬,就在这时奈央也突然的冒出身来,竟在咫尺。
“什么?!”
面对突然冒出的奈央,“猎人”连忙往后退,不仅是为了拉开距离也是为了让自己有可以瞄准的余地。
可是奈央的力量超乎了“猎人”的想象,他都手始终死死抓着“猎人”的手腕,但同时也正因此奈央被迫被从门后拽了出来。
不过通过刚才后退的一拉还是使被抬高的准星重新回到“猎人”的掌控,面对着超近距离的压迫“猎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再将原本被抬高的准星压下来后直接松手射出超近距离的箭矢!
此刻奈央回想起特蕾莎所说的那些话,什么兰德韦蒂尔、守护神、土地神,想起这些再面对眼前的场景。
“不管你叫什么,兰德韦蒂尔、守护神、土地神,你!就由我来退治!”
虽被强行拉进门中还没站稳,但面对着正对着自己的弓奈央直接将猎人的手向一旁推开后迅速压低身体。
随着奈央将猎人持弓的手向外一推导致了出弦的箭矢只是划过脸部留下一道狭长而伤痕,而同时站稳脚步直接从下而上的直接将其推到…
“啊!”
随着一声巨响,那个猎人此刻已倒在地上而奈央正气喘吁吁的掐着她的脖子骑坐在猎人身上,猎人的弓也被甩在一边,此刻汗水与血渍在奈央的脸上交织在一起滴落…奈央用他绑有锁盒吊坠的右手紧紧掐住猎人的脖子生怕她做出反抗。
而此刻被压在奈央身下的猎人只是缓缓的将双手放至头的两侧缓缓说道。
“好好,我投降了……”
奈央一时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仿佛还沉浸在过去中。
“呐,你是怎么做到的?”
身下的猎人再次开口,直到此刻奈央才反应过来慢慢的松开了死掐着她脖子的手,颤抖着站起来。
“那还是因为你自己露出的马脚。”
奈央惊魂未定的回答道,虽还没回过神但却还是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看着奈央这副样子那身影坐起身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家伙真有意思啊!”
说着她站起身来。
“我的名字是空穗,是由三浦介义明所用的箭筒所化,曾经在那须野之原猎杀过九尾狐!”
随着她的自我介绍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
“话说回来你掐得可真用力啊,脖子差点就断了呢。”
说着她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看着她一点点的靠近,虽无法看清对方的面目但从她走来的样子里奈央也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压迫,仿佛是死盯着注视自己走来,面对她的靠近奈央的腿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而看到奈央反应的空穗则是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抓住了奈央的手腕,顺势将右手放在奈央的左耳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奈央耳边响起,那是…响指?
空穗紧接着用手轻抚着奈央的的脸,缓慢的说道。
“好,这样就可以了!”
奈央用自己的手轻轻摸着本因留有疤痕的伤口处,此刻奈央才发现原来刚才是在为自己治疗啊。
“啊…谢谢。”
看着奈央呆呆的样子空穗又笑了起来。
“呵呵,那么就来签订契约吧!你来到这也是为这个吧?”
说着空穗直接用双手扒开奈央的右手将锁盒吊坠呈现在自己面前。或许空穗自己没有发现,但在奈央的眼中她现在是完全的恨不得将脸埋在自己手上的在观察着,奈央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实在很难与之前那个猎人放在一起,不禁感叹自己往后的生活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也是这时奈央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介绍自己。
“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做 奈央 悠泽 是一个学生。”
就在这时原本完全将脸埋在自己手心中的空穗猛的忽然抬起头,两人以极近的距离面对面注视着。
说来奇怪奈央不知为何感觉此刻那模糊的隔阂仿佛削弱了,仿佛在那模糊的脸上看到了一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着,是空穗率先开口说话道。
“话说….你知道这个怎么签订契约嘛?”
“诶…诶?!你也不知道吗?”
空穗点点头回应了奈央的问题,而这次轮到奈央恨不得将自己埋在手中了。
怎么会,特蕾莎也没有和我说过要怎么做啊…
“嘛…毕竟从来没有人来找我签定契约过,所以我也就不太熟悉流程啦。”
空穗苦笑着说道,而奈央也就没了可以怪罪的了而是专心研究手中的锁盒吊坠。
手中吊坠的锁盒呈扁的椭圆形状,打开锁盒里面什么都没有,按正常的使用方式来说应该是在里面放着对自己而言重要之人的照片之类的…
“话说,空穗你身上有照片吗?”
“欸?没有啊。”
啊…也是啊,毕竟想想就知道哪有精灵(守护神)身上会带照片啊。
看着奈央露出一副烦恼的表情站在一旁的空穗也想着帮他分担一些烦恼便说道。
“话说,这里是要放什么啊?”
说着空穗用手指指着锁盒的内部,也就是这个动作触发了什么。
““欸?””
两人同时注意到发生的情况,忽然间从空穗的指头慢慢的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粒一点点的飘落在盒内,这些小小的光粒在盒内的夹层内再次汇聚直到满满的形成了一张完整的照片。奈央定睛一看那照片上的人,那是一位穿着和服的女子,褐色的长发披腰举止端庄,同时那照片里女子的表情显得格外的突兀,她根本没有看着镜头而是用她那郁郁寡欢的眼神看向一旁。
这个人是…?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随着空穗忽然的一声将奈央的思绪拉了回来才发现仪式已经完成了,而正当奈央想要开口说话时自己的一旁却飘起了像夜中起舞的萤火虫般的光点,看向自己的身体才发现在完成仪式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开始消逝了,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得透明的感受并不好,这就仿佛将时间的流逝明晃晃的摆在自己面前,那飘起的光点就像时间从自己这夺走了的东西,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呵呵,真漂亮哇,那么奈央,再见了!希望能帮上你。”
看着飘起光点的空穗说道。
奈央眼看那消逝的痕迹就快蔓延到自己的胸部了,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空穗,果然无论如何都想要把心中的想法所诉说出来啊。
“那个,请问吊坠里的那张照片究竟是谁?还有!究竟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无法去看清你呢?”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奈央马上就要完全消失了,所能做的仅仅只是看着了。而面对着奈央的问题空穗只是笑着等待到最后奈央即将离开时才姗姗开口。
“有朝一日你将寻觅到我的躯壳 等着看吧。”
…….
这是奈央最后听到的声音,最后的离别话语,随后奈央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浩瀚星辰任自由,烂漫烟雨释春秋。
爱即于此,孕育而生。
夏日的蝉鸣始终萦绕在耳边,炎热的光撕裂开树叶的缝隙将阳光一束束地照射下来。
夏天,是属于那些阳角的季节,自顾自的发热又自顾自的用自己的激情去影响别人,忽然的闯进自己的生活后又盛开着离去,这就夏,作为离别的季节;在离开之后所剩下就是安静的秋曾经的一切,随着秋的到来化作回忆而过去的痕迹也一点点的模糊…
所以我才讨厌夏天啊。
过分炎热的阳光直接的射在奈央的脸上,无论多少次都无法习惯的蝉鸣吵声,将奈央从过去的回忆之中拉了出来。
缓慢的睁开双眼就立马被刺眼的光照得眯起双眸。
“啊,你醒了,欢迎回来。”
就在这时就蹲在奈央特蕾莎开口道。
奈央看向一旁发现特蕾莎正蹲坐在一棵树旁看着自己,就好像孩童观察蚂蚁的轨迹一样认真。不过作为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奈央在看到特蕾莎所想的第一点却是:她不热吗?毕竟穿的是长裙啊;不过,奈央也不想再去细想了现在的自己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这样继续躺着吧…,不过话说回来应该是特蕾莎在我考核时将我移到树下的吧,说实话如果自己还有力气的话真想好好感谢一下她,毕竟如果就在阳光下晒着的话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的!
“怎么样,考核?”
特蕾莎笑眯眯的看着奈央问道。
哇…就好像在看我出丑一样的表情啊,不过!要让你失望了,现在的我可是合格的学生了啊!
这么想着,奈央自豪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特蕾莎的面前将锁盒吊坠打开。
“哇~”
特蕾莎的脸凑近了打开的吊坠看着,奈央自己也特意的看了一眼吊坠里的照片,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与记忆中的并无区别,看到这奈央才放心的送了口气,记忆中的一切在此刻得到了认可。
奈央也回忆起空穗在最后所说的话,“有朝一日你将寻觅到我的躯壳”嘛?或许真到那时候自己已经忘了吧。
“真了不起!那么这个给你吧。”
特蕾莎说着将东西递了过来正好挡住了直射在自己脸上的阳光。
“额,这是什么?”
“飞机票啦,飞机票!怎么?你不想要了吗。”
一边说着特蕾莎一边将手中的机票放在奈央的脸上正好挡住了奈央的眼睛,奈央猛的从地上坐起身拿起机票。
“按之前说好给你了,那么现在就走吧,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说着特蕾莎站了起来后半蹲着向地上伸出手去;面对特蕾莎伸出的手奈央下意识的想先将手擦一下,不过特蕾莎却直接抓起奈央的手。
“没关系!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说着特蕾莎直接一把将奈央拉了起来,而奈央险些没站稳扑到特蕾莎的身上,不过好在是拼命挥舞着自己的四肢调整后才勉强站稳。
看着奈央的样子特蕾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就在这时正好一阵风吹来,是暖风,但也带走了一些东西;
此刻的奈央没有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而是在嘴角露出的一抹淡淡的微笑。
回想起来,奈央自己也无法想象当时自己的表情,毕竟之后自己就又要走一遍回去的山路了,在收拾好后就提着行李往机场赶去。
当奈央两人到达机场已经是六点多了,奈央举着手中的机票盯着上面的行程:
“====》布雷斯特布列塔尼机场(BES)”
就在这时特蕾莎直接一把夺过奈央手中的机票。
“快走吧,别到时候迟到了,飞机票我就先帮你保管了,像你这样搞丢机票是迟早的事。”
“欸…怎么这样!”
奈央拖着手中的行李追赶着特蕾莎的步伐,下一次再次站在地面之时面对奈央的将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