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江楚昕问:“大叔,你觉得我看上去是男是女?”
大叔听完准备给江楚昕磕一个。
怎么个事呢?
他如此回答着:“是女孩子的话,叔现在把车停路边,给你磕一个,因为叔对你起了不好的念头!叔真该死啊!”
江楚昕一愣,又问:“那我要是男生呢?”
大叔立刻就乐了:“男孩子的话,叔把车停路边,也给你磕一个,打车费叔不收你的,叔还给你一大笔钱!”
“求求了!”
江楚昕人都麻了,赶忙说自己是女孩子。
给大叔汗都吓出来了,说自己开玩笑的。
等下车到了医院,大叔还恋恋不舍看着江楚昕的背影,一边长叹一边发朋友圈:叔叔我啊,恋爱了。
进了医院,江楚昕挂号完,三步并两步上了二楼,在走廊等待着。
挂的内分泌科。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身旁的护士小姐姐才放他进去。
他一进门大夫对着他微笑:“病人姓名江楚昕对吧?”
“我上次不是建议过你应该挂精神科,你怎么又来了?”
江楚昕坐好,无奈的回应道:“能别调侃我…”
“哪的话,我是真希望这位病人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X光对人体有害你不清楚?每月一回你当拍大头贴!”
“我是真的不确定…所以才…”
“去交费,一楼左手边走到头,X光室。”
医生整理着有关江楚昕的档案,在小本本上写到:性别认知障碍++。
没多久,江楚昕拿着片子回来,给片子递给大夫,小脸儿严肃的坐在一边。
“是女生没错。”
“下回别来了。”
“就算你这么说…”
“姐您要不再仔细看看呢?”
大夫深吸一口气,指着片子语气柔和的说着:“这里是哪?”
江楚昕回答:“心。”
“那这里呢?”
“肝。”
“这呢?”
“胃。”
“你明明都认识啊…”
“那这里呢?”
江楚昕一时间只觉得非常热,有些羞:“呃…我不道啊,不道。”
“要我告诉你多少次才能记住啊,这里是孕育生命的位置,通常叫作…”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不可能的大夫!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你看看,我就说你应该去精神科,而不是来我们这里。”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楚昕彻底迷茫了。
他又不傻,虽然因为妈妈从小的洗脑,对自己性别的确产生一点点怀疑,可那也只是吃性别红利的决定,简单来说,是出于利益考量后的判断。
可自打他某次打篮球受伤,去过医院后,一切都变了。
大夫告诉他运气非常好,差几公分没扎破……唔……嗯……不好意思说。
自那以后,他才对于自己到底是男是女真切的感到迷茫。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江楚昕有些惊慌失措时,医生不晓得从哪里搞来一面镜子:“看看你!哪里像男孩子…好吧!我承认剪短发后确实很…咱们今天不从这个角度出发,而从生理结构…”
江楚昕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对对对!生理结构!姐你忘了吗?我我我…我有…”
谁知道医生听了,却没有表现出多大反应:“哦你说那个啊,确实,从医学角度出发,你来找我也没错。”
“考虑清楚没有?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手术…?”
“是啊,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身体上出现畸形应该尽早处理。”
“嗯…?”
“切除。”
“啥…啥?”
“不不不不不!那是我唯一存在的羁绊了!”
“所以说,这位病人,你该先去精神科,等认知正常了再来我们这里。”
“我没病,我只是…”
“给你一张名片,到地方报姐名,打七折。”
江楚昕已急哭,倔强的没有接过署名为刘姐的名片,而是一抹湿润的眼眶:“姐要不你再仔细分析分析?”
“我分析个毛我分析!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逗乐子的!”
“姐…”
“下一位病人。”
江楚昕被无情的撵了出去。
外面风景正好,阳光明媚。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江楚昕的身体上,映的他小肚子暖暖的。
可他一想到小肚子,就又可怜巴巴的开始抹眼泪。
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忍不住驻足,毕竟这样漂亮的女生哭鼻子可不多见,纷纷都在疑惑这是遇到什么事搞得如此伤心,害得辣么美的大女孩哭的直抽抽。
看的人都心疼了。
男孩子不敢上前安慰,人群中走出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仰头感慨着:“哇!姐姐…你好高…哦…”
见到江楚昕微微低着头的小脸蛋儿,整个人瞬间木讷掉,随后如同打鸡血一样,亢奋着,讲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这位帅气的大姐姐…你妈…你妈…”
讲完就后悔了,但实在是那张脸,惊艳到她,明明她受过优越的教育,不会这样没礼貌的,可在她看来,能让人如此伤心,又是在医院门口,很难不让人联想。
可她这个嘴呀,怎么忽然变的这么笨了。
“你妈…你妈挺好的吧?”
江楚昕啜泣几声,才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抬起头,这一抬头不要紧,瞬间又引发新一轮的轰动。
“我妈挺…挺好的…你是谁呀?”
“让一让!让一让!”
“江楚昕!江楚昕!看这事闹的!哎呀姐也不是故意赶人的!你也不必伤心成这个样子吧!”
“嗯…医生,这位美丽的姐姐,请问她,她怎么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少打听!”
少女当即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构造十分精美的学生证。
见到学生证上那标志性的图案。
“爱丽丝学院?”
“今天我招谁惹谁了真是。”
“原则上不允许透露病人隐私。”
“……别让我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