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缩在纸箱里的小不点。现在她已经会背着书包跑向校车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银蓝色长发的少女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闪动。她坐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床的另一侧，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正埋在枕头里，被子被踢到了腰际，露出穿着睡衣的小身板。
她伸手，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天音的肩膀。
洗漱、换衣服、走进厨房——两年来的日常早已形成了固定的节奏。拿出了面包机，她将面包放进去，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蔬菜。两年时间足够一个四岁的孩子长到六岁，也足够一个从纸箱里捡回来的小女孩变得活泼好动、会撒娇、会赖床。
“……天音，起床了。”
没有回应。
“天音——”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妈妈是大坏蛋……我要睡觉……”
她站在床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就算妈妈是大坏蛋，你也要起来。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天音猛地掀开被子，黑色的眼睛还半眯着，但语气已经清醒了大半：“……什么日子？”
“新生报到的日子。”
天音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黑色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睡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啊——！今天！”
“对，今天。”她把校服放在床尾，“快点穿好，饭已经做好了。”
天音以她从未见过的速度完成了穿衣、洗漱、坐到餐桌前的一系列动作。她一边往嘴里塞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妈妈，你说老师会不会很凶？”
“不会。”
“那同学会不会不跟我玩？”
“也不会。”
“那……”
“先吃饭。”她轻轻拍了拍天音的头，“到了学校自然就知道了。”
天音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她刚跑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不急不慢的声音：“书包。”
天音低头一看——手上空的。她嘿嘿笑了一声，转身跑回来又抓起书包，又往门口冲去。“我走啦！”
“路上小心。”
“好——！”
声音已经消失在楼道里了。
她站在二楼的楼道栏杆旁，看着天音跑下楼。楼下的院子里，一个中年秃头的房东正蹲在花坛边修剪花草——那是这栋公寓的房东，一个看起来凶但其实很温和的大叔。
“房东爷爷早上好！”天音一边跑一边朝他挥手。
房东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了一句：“哦！天音今天穿校服啊？真精神！”
“今天开学啦！”
“那可要好好加油啊！”
天音已经跑到了门口，一辆黄色的校车正停在那里，车门开着，司机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了招手。
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朝站在楼道栏杆旁的那个银蓝色长发的身影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跳上了校车。
校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她站在二楼的楼道里，看着那辆黄色的校车远去，晨光落在她银蓝色的长发上，在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天音真像我小时候。”
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然后她转身，走回屋内。
“——好了，该收拾屋子了。”
她拿起桌上的碗筷，走进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起，窗外传来远处街市的喧嚣。
“智慧之王。”
【在。】
“帮我放一首歌。”
【正在播放——】
【曲目：‘Morning’——歌手：未登录。】
【是否满意当前选择？】
水流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以及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她站在厨房里，安静地洗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