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没错,就像是猫咪一样的,但触感未免太光滑了。
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那只猫咪,一股沉闷的声音和震动过后,短暂的酸麻从手指上传来。
指甲应该是撞在硬硬的东西上了,手指下意识弯曲着,先是刺啦的噪声,随后是一股寒冷。
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世界是陌生的。
漆黑的轮廓,一点光存在着,我却更看不清了。
‘我睁开眼睛了吗?’
感觉是瞪大了眼睛,但视野没有多少变化,那个光依旧稳定地呆在那里。
‘不是游移的,也不是闪烁的光,不是在家里吗?’
到底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就大喊大叫的习惯,我甚至还想要再睡过去。
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我身下的事物,我小心地往眼角的边缘瞄去。
黑黑的,偶尔有些光也看不出是什么。
好在这里不算温暖,不然我大概又要睡去。
‘为什么在外面?’
感觉周围没什么人后,我朝天上望去。
没有月亮,一点一点的星星被我发现。
视野附近的那些漆黑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风带来寒意的时候,它们抖动着像是在靠近,我大概在某个巨大东西的阴影下。
将头转了回来,耳背贴在了硬硬的东西上,我呆了会儿,有股细微的振动不知从哪儿传来。
压抑着心里的想法,我稍稍有些好奇。
‘会是什么不同的吗?’
手臂用力,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后,我的脚顺势落在了地上,自然地滑出了一点距离。扭了扭脖子,手下意识握成拳头又松开,湿漉漉的。
在把手上的湿润擦在衣服上后,我转着头,装作在环顾着周围。
‘好真实,一般是不会这样的。’
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些,我左边的应该是个没叶子的光秃秃的树,月光在那高高的树干上比较明显。其他的几棵树有着叶子,但距离的远近却无法判断。
在那些树后面的建筑,屋顶的一侧有着模糊的银白色。
往右转头看去,那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上有些反光。
再继续转过头去,一个冷白的光团盖住了它们的轮廓,那光团就像是重叠着的,而且它的边缘伸出了刺。
我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模糊的白色从黏连着律动着的样子分了开来。
‘梦会这样吗?但一般意识到做梦的时候,眼前不是会变得模糊吗?’
面前的世界没有突然变得模糊,也没有突然换成下一个场景。
‘可能不是梦,但这样的梦也遇到过。’
我盯着那些还是张牙舞爪的轮廓,即便觉得那应该不是怪物,可心还是提起了一点。
越是恐惧,就越会发生,如果在梦里想着这些是怪物的话……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
我掐住了自己手上的肉,拧了一下。
眉头瞬间皱起,微小的吸气声从我的嘴里传来,气在经过嘴唇时,还有清楚的抖动感。
‘可以前也有在梦里感受过疼痛……’
我不确定地用两只手使劲地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希望是梦,可是……’
我松开了手,摸向自己的裤兜。那原本应该是冰冷坚硬的触感变得像塑料一样,而且大小也不对。
衣服兜兜的那两个口袋是没有的,只有中间的袋鼠式口袋空空的在那。
‘衣服变了吗?’
最后我只在裤兜里摸出两包纸巾。
手指在塑料上划着,我又探到了封口里的纸巾。重新把封口打开再贴回去以后,我把纸巾包放回兜里。
‘不认识的地方,没有手机……’
“嘎——”
乌鸦?
过了一会儿,这还是安静的。
‘要思考怎么办才好,毕竟是这种情况,先冷静一下。’
像是电影里的人大声喊叫的话会好点吗?可是喊叫有助于思考吗?如果周围有人的话,会打扰到他们的……
又或者真有怪物的话——应该不会有怪物。
我做出思考状地摸了摸下巴。
今天的下巴格外的柔软,就像是绒毛代替了原本的有些硬硬的胡子一样,我多摸了两三下。
‘胡子呢?’
犹豫了会儿,我站了起来,向发着光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多远,右脚的脚尖像是撞在了坚硬的地方,我下意识挥了挥手臂,往回跳了一下,脚趾头传来了一股比之前扯脸蛋还要深的痛。
伸出脚在那个硬硬的东西旁边蹭了蹭后,我便蹲了下来。
又硬又直的,摸着还有明显的棱角,应该是路牙。
脚尖抵在上面,一直移动到前面没有抵住的感觉后,我把右脚侧边抵在路牙上,往前有些慢地挪着。
站起来走时,右边的那个白冷的光团就更刺眼了。
过了会儿,在我右脚往右前蹭时,那已经空空的了。
‘到头了?’
我就像是在一条轨道上行驶的列车那样前进。
贴着拐角的脚改变着方向,我向右行驶着,而那白冷的光团一下子占据了我大部分的视野。
我侧着头,以左眼观察而右眼偶尔睁开的形式沿着脚边的路牙前进。
“簌簌。”
风传来了不知名的声音,我打了个寒颤,稍稍走快了些。
在我更接近那个建筑后,那就像是多重矩形的光组合在一起。
它应该是从玻璃里照出的光,不过就只照出了玻璃前的一小片地。
我调整自己的位置,大致移动到那些光的中间位置后,便将右脚抵在路牙上,左脚跨步往那边试探着。
但柔韧性不太好,腰往下了些许距离就觉得大腿内侧的筋绷着,可左脚还是没探到实物。
就这样子,我像螃蟹一样过去。
原本有些合在一起的重影逐渐分开,两个门上分别有着一个蓝色的男性标识和一个红色的女性标识。
除此以外,我听到了一股比较轻微的嗡嗡声,那种嗡嗡声有点像我在长椅上感受到的振动。
幸好不是那种无法识别男女厕的情况,不过要说女厕的话,其实也算是进过。
像是小学的时候,五个同学分别把我的四肢和头举起,然后一下子扔进了女厕所。
幸好头撞在洗手台上的不算很痛,而且地上没有什么液体,不过我可能吓到了里面的人。
现在仔细想想,那应该算霸凌吧!就算不是霸凌,这种行为也是恶劣的。不过那时候完全没有那种被欺负的感觉,只是觉得别人开的玩笑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