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急则有失,怒则无智。
但在这几天煎熬的等待里,拉帝维娅想了很多…
她知道那些职官卫兵巴不得自己退位让贤,自己此行也不确定能否成功。
其实…自己很不愿意面对未来的。
害怕、焦虑、烦闷三种情绪一时间都围了上来。
如果失败了,我还有退路吗?
失败了,就死定了吧?
[我的王啊,一切就绪,该动身了]
系统的出现还是那么突兀,但它那似真人的语气让拉帝维娅缓了过来。
思绪被打断,她也不做停留,该布置的应该都弄好了,虽说没有此行后路…
寝宫内,拉帝维娅从魔储空间把时跃定针提了出来。
时跃定针,消耗类圣遗物,但看这形式应该是不完整的,不只指代本身,还有原先的整体。
从首部可以推断,它被使用过三次。从尾部可以看出,它曾是某个圣遗物的一部分。
纵使分离了,威能也堪比圣遗物,这是连王种级别的器物都不能比拟的。
从《人王传》的记载中可以得知,疯王曾用它消失在世间,直至许多年后又突然出现,企图趁着人王老去,而自己还年轻力足,从而打败人王。
没错,时跃定针的效果,就是让人顺着光阴长河而上,抵达未来,世界仍旧流动着,自己则避开冲刷。
虽然不清楚具体上限与下限,但至少知道能以年为单位使用,其最大值应该是很高的。
拉帝维娅紧握着它,缓缓向其注入魔力。
一成…一成半…两成……直至七成,它仍是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已经注入如此多的魔力了。”
“……为何还是催动不了!”
难不成是需要特殊的方式?也难怪,毕竟是圣遗物,要是是个有魔力的人都能催动,岂不是乱套了。
“圣遗物…圣遗物……”
“圣贤留下的遗物…对了!”
拉帝维娅猛地想起,曾经使用过的圣遗物,虽然成功发动过的次数很少,但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既然是圣贤留下的东西,就必定需要其对应的思想喂食!”
思想是万物灵魂构造的基础,人为思想而生,并思想而食。
而后衍生出以思想加持魔法能在原来的基础上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七大美德为善思,七大罪想为恶思。
“可究竟是哪一种呢?”
要是能取消这个限制就好了…虽然不大可……
忽然间,异变突生,手里的器物爆发出阵阵精茫,褪去了原先锈蚀的外壳,露出崭新的漆黑外身。
“啊啊?怎么回事!”
拉帝维娅虽然被突然的变化弄得有些无措,但她还是紧紧的握着时跃定针。
[快!再次注入魔力!]
系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此刻居然带上了焦急。
她照做,猛地将剩下的魔力倾注其内。
时跃定针开始剧烈摇摆,最后拉帝维娅实在握不住,让其飞了出去。
光芒褪去,她发现自己置身于涛涛河水之中,水位不高,但湍急的河水险些让自己倒下。
[前面!快抓住它!]
系统焦急的大叫着,拉帝维娅抹去糊脸的水,定眼看去。
时跃定针就在前方几步,此刻正悬在河上,锈迹正不断蔓延着,越来越快!
她双手作桨,划动着河水,奋力前行。
在下一巨浪来前,抓住了它!
时跃定针的锈蚀减缓,带着拉帝维娅破开巨浪,飞速划去。
直至整个表面都布满斑驳锈迹,它无力地扎在河床上。
拉帝维娅再次睁开眼,眼前景象已然大变,寝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碧绿的树荫。
时跃定针就在手边,它首部的一个棱角再次被腐蚀。
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没有被水浸湿,但那种被淹没的窒息感迫使他大口呼吸着。
平静下来后,把时跃定针收入魔储空间,拉帝维娅呼唤系统:
“系统何在,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我们不应该是在寝宫内吗?还有,现在是什么时候?”
等待几瞬,系统虚弱的应答道:
[……未来…是不定向的]
[我们在…四年后]
“我们现在该去哪?”
拉帝维娅站起身来追问着,她能明显听出系统的虚弱,也许是跨越时间时,系统帮助了自己才导致的。
可系统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自己好像还从未问过,嗯…好像自己之前就没怎么在意过系统的存在。
[走出去…能看到一个镇……薇法…就在那]
系统断断续续的答道,拉帝维娅闻言便听从指示走出树荫下,慢步后遥远的地平线上凸起了一块,越走过去就越突出。
直到看到那标志性的高塔,“奥克兰镇”有名的冒险者聚集地,以那高耸的塔楼——爱克林塔,为标志性建筑。
谁没事建的来着?嗯…算了算了。
“离这里蛮远的啊…看来要走很久”
“先打扮一下吧。”
自己不能就直接这样示人,一定会出现慌乱让薇法起疑,从而破坏了计划。
拉帝维娅从魔储空间取出了一枚胸章,上面印着含羞草样式的图案
这是精兵级的魔使器,戴在身上可以一定程度地改变使用者的样貌与服装,通常一个细节就能让人大变样。
将其佩戴在胸前,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样,毕竟不是可控的。
自己又不会随身带镜子之类的……
正思索着,眼前驶过一辆车队,看这样式与用料,哼哼…坐在里面的人必定身份不俗。
看样子应该也是要进镇的,那正好便宜了我。
“咳咳……”
“喂喂,停下停下!”
快步追上,对着车夫叫喊着,车夫默不作声,反倒策马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车队旁的几位护卫立刻抽出剑指向拉帝维娅。
“什么人,赶紧滚开!”
啊?被骂了,也是,自己莫名要拦停车队,是被当劫匪了吧?
唉…不气不气,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况且现在又不在宫中,不必维持架势。
她只好加快脚步,跑向前头。
“奥斯托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头部车厢内,一位身着华丽礼服,胸前有白色玫瑰点缀的白发少女,询问着前方的车夫。
语气有些担忧,因为他们已经被劫过很多次了,现在护卫已经很少,眼下快要进镇,走到半路似乎又遭劫了。
“别慌张,卡契尔小姐。”
“对方好像就一个人,她似乎想让我们停下。”
奥斯托回头向车厢内喊着。
听到车夫的话,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但她还是掀开了车窗的帘子。
掀帘看去,一人正与马车并驾齐驱,口中应该在呼喊着什么,但被护卫呵斥着不敢靠近,听不太清。
灰发,看穿着应该是个剑客?但她并没有佩剑。嗯…短刀也不是没可能。